別墅內。
突然陷入到了一種十分詭異又和諧的氣氛當中。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突然齊齊嘆了口氣。
平心而論。
如果這別墅里的真是一只惡鬼,那易安絕對毫不猶豫就拔劍斬了對方。
可偏偏老爺子是這么個情況。
對于可憐人,他實在是下不去手。
“你就說怎么才能幫你吧。”
看著對面滿臉失落的老爺子,易安終于開口。
“我其實……”
“就只是想跟孫女見一面而已。”
聽到易安這話,老爺子抬起頭,眼神中滿是希冀。
既然能以鬼魂的方式重新復蘇,不見一面自家孫女,他實在是舍不得啊!
而且……他想到房子里鎮壓的那件物品,如果這次再見不到,他怕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了。
完全不知道老爺子的小心思。
易安摸了摸下巴,思索著點了點頭:“可以。”
……
“您好,陸女士。”
在陸老爺子期待的目光中,易安撥通了雇主的電話。
“對對對,我是易安。”
“不是,我沒跑路。”
“我真沒跑路,我現在就還在別墅呢。”
剛一接起電話,就聽到那陸女士詢問自己是不是受不了要走。
易安滿臉黑線,趕忙開口解釋。
“那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情么?”陸女士像是剛剛被吵醒,困倦的語氣里滿是疑惑。
“我把鬼抓住了。”
易安沉吟片刻,一開口上來就是王炸:“現在他想見您一面。”
“哈?”
電話那頭,溫柔的女聲發出疑惑的語氣。
陸女士愣了愣,有些懵的重復了一遍易安說的話:“鬼?想見我一面?”
“嗯嗯。”
易安點了點頭,語不驚人死不休:“他說他叫……”
突然想起還沒問老爺子名字,易安放下電話探頭問了一眼:“老爺子你叫什么來著?”
“陸知秋。”老爺子小聲提醒。
“哦哦,他說他叫陸知秋。”易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拿起電話繼續說道:“說是你爺爺。”
“啪嗒。”
電話另一邊傳來物品落地的聲音。
“喂?陸女士?”
易安疑惑開口,聲音從地上的手機傳出。
緊接著就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傳來,電話被從地上撿起,傳來陸女士慌亂的聲音。
她說:“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緊接著是一陣雜音。
伴隨著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噠噠”聲,慌亂中,甚至連電話都忘了掛斷。
易安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對面貌似在哭的老爺子,欲言又止。
不是他不想安慰,實在是一只鬼哭起來真的很詭異你知道嗎?
一團黑色霧氣,哭起來發出陰惻惻的刺耳聲音。
傳到他的耳朵里就像是開了混響似得,自帶電音跟回聲,在左右耳朵來回飄來飄去。
隨著他哭,一團一團的黑色霧氣順著臉上掉落,這場面看起來要多詭異就多詭異。
老爺子,求你了,別哭了。
我真有點害怕了。
好在這種煎熬沒有持續太久,當別墅的房門被推開,易安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不動聲色的踢了踢還在痛哭的老爺子。
一人一鬼就這么站在原地,看著只批了件外套就匆匆趕了過來的陸女士。
要知道現在可是半夜了。
外面有些寒冷。
她連睡衣都來不及換,披了個外套就匆匆趕了過來。
一進門就看到易安好模好樣的站在那里,心中對于剛剛說的話就已經信了大半。
自家房子的情況她自己知道。
今天都已經是第二天深夜了,按照之前的經驗來看,這個時候的住客要么滿臉慘白渾身虛弱,要么干脆早就已經跑了。
可面前的少年卻依舊一副精神抖擻,完全沒受半點影響的樣子。
“我爺爺在哪兒呢!”
陸女士急切的看向易安,語氣中是難掩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看著陸女士,易安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才幾天時間,她的狀態怎么差成了這樣,面色慘白甚至就連嘴唇的血色都逐漸消退了。
他是習武之人,對于氣血的感知十分敏銳。
陸女士這種情況他很熟,跟自己一樣——先天不足。
可之前見面,并沒有發現她還有這毛病啊。
“就在我旁邊。”
易安看了一眼身邊的老爺子,從陸女士進門開始這家伙就一直哭個沒完,咳嗽了兩聲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陸女士滿臉茫然的看向了易安旁邊的空氣。
她只是普通人,根本沒辦法見到鬼魂。
對此,易安自有辦法。
走上前說了聲冒犯,抓住了陸女士的手。
隨著無名心法運轉,一股真氣順著兩人的手臂進入到了陸女士的體內。
伴隨著真氣縈繞眼部,陸女士眼前的世界也仿佛被撥開了一層迷霧一般,更加清晰了起來。
“爺爺!!!”
看到那團漂浮在半空的黑色霧氣,終于是再也克制不住情緒。
快步跑了過去。
易安則是看著跑過去的陸女士,眼神晦暗不定。
剛剛的接觸,讓他確認了一些東西……
那抹真氣不僅僅幫陸女士開啟了靈視,同時也保護了她短時間內不會被陰氣侵蝕。
接下來,就是喜聞樂見的爺孫團聚時間了?
……
這故事,還得從四十年前說起。
那個時候,陸家的小孫女剛剛降世,正是陸老爺子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候。
家境殷實,子女孝順。
現在又添了個寶貝千金,陸知秋感覺自己的一生簡直幸福極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出現了。
先是兒子兒媳車禍身亡,陸知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
緊接著是身邊的親屬一個接著一個的發生意外,或是觸電又或是溺水,有的甚至干脆就是上吊自殺。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陸家幾乎被滅了滿門。
最終只留下了陸知秋跟唯一的小孫女還活在世上。
他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但還是硬撐著守著自己的小孫女長大成人。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就連自己的小孫女都仿佛被命運詛咒了一般。
“先天性疾病,醫生說最多活不過二十歲。”
老爺子如此訴說著,講述著一個被命運欺弄的可憐人。
語氣誠懇……卻……并不真誠。
易安看了一眼虛弱的陸女士。
“我覺得這種時候你最好還是別撒謊的好。”
易安敏銳察覺到了對方的漏洞,伸手指向陸女士突然開口:“因為她快死了。”
“氣血枯竭,天人五衰。”
剛剛引渡真氣的短暫接觸,讓易安掌握了陸女士現如今的身體狀況。
氣血在短短幾天時間里迅速衰敗,儼然一副將死之人的狀態。
一個本該在20歲死去的人,順利活到了現在。
又隨著陸知秋的復蘇,肉眼可見的迅速衰敗。
這其中,一定還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