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熙家,熙淵直接夾著熙沫沫丟在沙發(fā)上。
“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給清清帶來麻煩!”
熙沫沫站起來,發(fā)現(xiàn)還是要仰視,直接爬上桌子,叉著腰,毫不示弱的吼回去。
“你那么大聲干什么!清清,清清,你腦袋里只裝得下她一個人嗎?”
隨即又想到昨晚的夢境,越想越氣。
“而且你以為她是什么好人嗎?她只會騙你,利用你,讓熙氏破產(chǎn),讓你進大牢,還要踩在你頭上拉屎拉尿!我是不想你死得那么窩囊!你知不知道啊,大蠢蛋!”
熙淵微微一愣。
這就是昨天晚上她夢見的嗎?
他和她昨天是第一次見面,她為什么會夢到這些?
“夢罷了,都不是真的。你肯定是聽別人說了清清什么,才會對她有所誤會。”
提起慕清,熙淵不自覺軟了語氣,眼中露出一絲柔情。
“她與我年少相識,心性純良,若真有心對我做什么,在我最無力的時候就可以動手,又何必大費周章要騙我,還要讓我鋃鐺入獄?”
他復(fù)又看著熙沫沫,眼神認真。
“是誰在你面前說了清清的壞話?又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告訴我,我可以對你既往不咎。”
“需要別人告訴我嗎?!誰又能指使我?!長了腦袋的人都看得出來好嗎!”
熙沫沫氣得想要拆開熙淵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是不是都是水。
“那我和你打個賭!等會兒慕清肯定會聯(lián)系你,說程汐的事情和她無關(guān),誘導(dǎo)你幫她壓下這件事!”
“程汐的事本就與她無關(guān),這事確實……”
“確實什么?有沒有關(guān)系要查了才知道!而且她慕清不是有自己的情郎嗎?你是她的誰,為什么每次都要你來出頭,最后還落不到好!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睡?!”
“熙沫沫!我不需要和你賭,我和清清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熙淵額角青筋直跳。
“我看你就是豬腦子!慕清好事想不到你,擦屁股和惡名都讓你來,你還這么舔著臉上去!他們不是說熙氏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這件事難道不應(yīng)該查清楚嗎?!還是說,只要你遇見慕清的事情,就可以連熙氏,連熙家的基業(yè)都不要了?!”
熙淵執(zhí)掌熙氏之后,別人對他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現(xiàn)在被人這么指著臉罵,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之前因她的眼淚和夢魘而生出的那點微末心軟,此刻全被怒火覆蓋,覺得自己對熙沫沫態(tài)度是不是太好了。
“住嘴!不要以為你姓熙就是我熙家人了!我熙氏的事與你無關(guān),你無權(quán)置喙!趙伯,送她去警局!”
“你……!我怎么就不是熙家人了!熙家就是我家,我才不去警局!”
熙沫沫氣得眼睛鼻頭紅紅,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你是睜眼瞎嗎,怎么就看不清慕清的真面目!熙家遲早要毀在你手里!”
趙伯看著心疼,忙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沫沫小姐,別生氣!大少爺,沫沫小姐還小,您別和她置氣。”
“夠了!不去警局就關(guān)禁閉!”
熙淵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她。
“趙伯,關(guān)起來!這次沒我允許,不準(zhǔn)放她出來!”
熙沫沫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奪眶而出的眼淚,眼里有受傷也有失望。
“走就走!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熙沫沫直接跳下桌子,挺直小身板氣呼呼地走了。
趙伯嘆了一口氣,連忙跟上。
熙淵站在原地,胸膛起伏,深呼好幾口氣才壓下怒意。
熙沫沫懂什么?
若是沒有清清,如今的他又會是什么樣?
清清只是太善良了罷了,又怎么會有壞心?
他強迫自己去書房,打開電腦處理后續(xù)事情。
一邊讓余牧去淺灼查清楚程汐的事,一邊讓人放出其他消息轉(zhuǎn)移注意力,同時還有應(yīng)付公司的一幫老家伙和其他公司的試探……
不知不覺,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
熙淵拿下眼鏡,一邊捏著眉心,一邊看網(wǎng)上的情況。
程家顯然不會讓公眾轉(zhuǎn)移視線。
已經(jīng)有媒體發(fā)了文,這次不止有熙氏,還帶上了慕清。
之前其他娛樂圈新人被霸凌的帖子也重新被炒熱,注意力沒被轉(zhuǎn)移,這把火越燒越旺。
熙淵還在思索接下來的事情,手機卻在這時響起,上面明晃晃的寫著“清清”兩個字。
點下接聽,腦海中響起熙沫沫那句“慕清肯定會聯(lián)系你”。
“熙哥哥……嗚嗚嗚……怎么辦,現(xiàn)在好多記者堵著我小區(qū)的大門,我根本不敢出門,我好害怕……”
熙淵“噌”的站起身,就去拿扶手上的外套。
“清清你別怕,鎖好門窗,好好待在家里。”
“嗚嗚嗚……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在說程汐的事是我做的,之前那些欺壓新人的事也賴在我頭上……可是我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的呢?熙哥哥一定是相信我的對不對?”
“那些資源被搶、被人罵是資源咖我也認了,是我自己沒本事……可是現(xiàn)在,他們連這種害人的事情都安在我頭上……我是不是……真的不該再繼續(xù)演戲了……我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慕清的哭聲嬌軟委屈,斷斷續(xù)續(xù),恰到好處勾起聽者的保護欲。
“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是討伐我的……但好在,我能幫熙氏吸引一點火力,還算有一點點用……”
慕清抽了抽鼻子,似一朵堅強的小百花,強忍哭聲。
“我沒關(guān)系的,熙哥哥,只要你和熙氏好好的,我退出娛樂圈也沒關(guān)系……沒有你,我也走不到現(xiàn)在這一步,這是我唯一能報答你的方式了……”
雖然說著沒關(guān)系的話,但話中的意思卻全是因為幫熙氏背負罵名才退出的。
熙淵聽得心都碎了。
“清清,不是你的錯,事情我已經(jīng)在處理了,我會……”
“叮”的一聲,一條余牧的消息發(fā)了進來,熙淵順手點開,那句“我會處理好一切的”就梗在了熙淵的喉間。
“嗯?熙哥哥,你剛剛想說什么?”
還在等著熙淵主動攬下責(zé)任的慕清輕輕喚到。
熙淵拿衣服的手垂了下去,重新坐下來,睫毛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眼中神色。
“沒什么。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兒?顧庭軒呢?軒宇集團雖然規(guī)模不及熙氏,但壓下這類熱搜、控制輿論,應(yīng)該也不難。他沒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