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小聲嘟囔,聲音正好夠余牧聽見。
“慕小姐,熙總已經(jīng)讓公關(guān)部去處理了,您在熙總心里向來是第一位,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余牧上前想幫忙攙扶,李曼先一步打開他的手。
“你干什么!你一個助理,想占我們清姐便宜嗎!”
余牧一下漲紅了臉。
他跟在熙淵身邊,見到慕清的次數(shù)很多,雖然也覺得慕清是娛樂圈中少有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美麗,圣潔,更知道她在熙淵心里的位置,所以就算慕清是個天仙,他也不敢有半點心思。
“小曼,余特助不是這樣的人……”
慕清朝余牧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苦笑,“抱歉,余特助,今晚是我心情不好,小曼遷怒了你,你不要和她計較……”
余牧原本被李曼激起的怒氣瞬間消失,只覺得和李曼一對比,慕清是真的人美心善。
“慕小姐,關(guān)于網(wǎng)上的事,具體情況我正在查,熙總已經(jīng)在為您準(zhǔn)備新的資……”
“謝謝你,余特助。但,不必了。也請轉(zhuǎn)告熙總,他不用費心為我做這些,這樣顯得我的努力在他面前一文不值……”
慕清說著已經(jīng)走到門口,經(jīng)理微微彎著腰,遞上賬單。
“小姐您好,這是今晚的賬單?!?/p>
“記在熙氏集團賬上?!?/p>
余牧熟練答道,上前就要接過賬單。
慕清卻已經(jīng)拿了過去,朝他搖搖頭,露出一個清淺的笑。
“余特助,我自己可以的。從前不知是熙總頗多照顧……如今知道了,又怎好再安心接受?至于之前那些,我也會慢慢都還給他的……余特助也不必送了,小曼會陪我回去的……”
她讓李曼拿出卡結(jié)了賬,只留給余牧一個強撐離去的背影。
美人微醺,本就比平日美幾分,又如此自強不息,余牧一時間都看得有些愣了神。
回過神來,哪還有人影?
他忙掏出手機,發(fā)消息和熙淵匯報并處理后續(xù)。
不論是為了熙總的吩咐,還是慕小姐,他一定要將這件事盡快壓下去,并且找?guī)讉€更好的資源……
而出了淺灼大門的慕清,看到扣費短信的那一刻,心都在滴血!
不就是幾瓶破酒和一桌菜嗎!
再加上包廂費、服務(wù)費什么的,居然花了她一千五百萬!
至于熙淵,她晚上設(shè)好了局等他跳進(jìn)來,被他跑了。
但沒事,他沒來,余牧也肯定會把情況轉(zhuǎn)達(dá)過去,他遲一些定會和條哈巴狗似的舔著臉來找她!
屆時,她損失的一切,她一定會加倍拿回來……
————
另一邊,熙沫沫緊緊揪著被子。
夢境如同渾濁的潮水,一會兒一個畫面,模模糊糊,卻又讓人窒息。
她努力想去看清,頭卻越來越疼,如同針扎。
但她總覺得,畫面很重要,即使疼得腦袋要炸開了,也還是要去看。
終于,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
是她的大重孫孫!
她看見她今晚沒有出現(xiàn)在熙家,熙淵接了電話匆匆出門。
慕清醉眼朦朧,淚要落不落,熙淵看得心疼不已。
隨后熙淵再次表明心意,慕清半推半就,說的話似是而非,讓熙淵誤以為慕清對他有意,和顧庭軒在一起是有苦衷的。
熙淵欣喜若狂,對她更加掏心掏肺,帶她出國散心,封閉消息,導(dǎo)致公司被顧庭軒鉆了空子,截走大項目。
之后熙淵又把大把大把的資金和資源投給慕清,但每到公司決策的關(guān)鍵時候,慕清就會出意外,讓熙淵分心。
公司接連丟了多個大單,熙氏急轉(zhuǎn)直下,最終被顧庭軒蒸蒸日上的軒宇集團吞并。
而這一切,都在慕清的計劃中。
從一開始,網(wǎng)上的消息就是她自己放的,她早就和另一個制作組談好了,要踩著原本的制作組炒熱度。
而熙淵給她的資源和人脈,轉(zhuǎn)頭就成了顧庭軒用來吞并熙氏的資本。
每次意外也都是她自己所為,為的就是給顧庭軒創(chuàng)造機會,更是利用熙淵的信任,盜取熙氏機密。
之后,失去了一切的熙淵被慕清棄之如敝履,還反手告他非法監(jiān)禁自己,那些熙淵以為的甜蜜二人世界,都變成了他不顧慕清意愿,強取豪奪。
最終,熙淵入獄,慕清和顧庭軒讓人在獄中好好關(guān)照關(guān)照他。
晚上只聽見模糊聲音的場景也有了畫面。
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矜貴熙氏總裁,在獄中被犯人辱罵毆打,還伸著手,想求慕清給他一個解釋。
而慕清只是嫌惡地睥睨著他,說他只是條狗。
顧庭軒則是踩著他的頭,將熙氏的合同甩在他的臉上。
最后兩個人揚長而去,只剩下熙淵撕心裂肺的喊叫……
“不!不要!不許這樣對他!”
熙沫沫驚叫起來,人卻還沒從夢魘中醒過來。
熙淵正坐在沙發(fā)上,摩挲著余牧發(fā)來消息。
清清在這種情況下,寧愿自己被非議也不想把他牽扯進(jìn)去,清清對他……總歸是不一樣的吧?
這么晚了,清清睡了嗎?她還在難過嗎?
他現(xiàn)在就想見她,將她護(hù)在……
剛想起身去開車,就聽見了熙沫沫驚懼的聲音。
他蹙了蹙眉,想當(dāng)做沒聽見。
但不知為何,腦海里就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
無數(shù)個深夜,噩夢驚醒時,熙家只有他一個人,窗外的樹影,房間里的黑影,仿佛都變成了一個個猙獰鬼影。
而他能做的只是躲進(jìn)被子里,閉上眼睛,捂住耳朵,瑟瑟發(fā)抖。
想著想著,腳步不自覺朝熙沫沫房間走去。
昏黃夜燈下,原本洗干凈的小臉,此刻又淌出鼻血來,皺著眉,嘴里還在喃喃著什么。
這小屁孩身份都還沒查清,可別死他家了。
熙淵屈指大力敲了敲木質(zhì)床頭柜,發(fā)出“叩叩”的悶響。
“小屁孩,醒醒,你流鼻血了?!?/p>
熙沫沫迷蒙睜開眼,隨即聚焦在熙淵那張寫滿不耐的俊臉上。
夢境的慘烈與現(xiàn)實的人影重疊,她猛地彈跳起來,不管不顧撲向熙淵,小臉埋進(jìn)他的脖子里,眼淚洶涌而出。
“嗚嗚嗚……你不要死!我不許你死!”
熱淚灼著熙淵的脖頸,燙得他渾身僵硬,雙手尷尬地懸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我沒死……你先下來!”
“不要!我要看著你,不讓你做傻事!”
大重孫孫太慘了!
她一定要貼身保護(hù)大重孫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