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淵看著消失的小小身影,不禁搖頭失笑。
一直候在旁邊的余牧松了一口氣,但沒忘記慕清的事,輕聲開口道,“熙總,既然沫沫小姐回來了,那慕小姐那邊……”
“熙總,有時候孩子的眼睛,反而看得更清楚。”
熙淵還未說話,秋池已經(jīng)挑了挑眉。
“而且熙氏如今還在風(fēng)口浪尖,內(nèi)部也不太平,熙總可要好好清楚了。”
熙淵心里自然清楚,但若慕清有事,他也做不到不管她。
“先再看看吧,若是有需要……暗中幫幫她吧。”
秋池輕哼一聲,還真如沫沫說的一樣,死戀愛腦,轉(zhuǎn)身就要走。
熙淵卻叫住了她。
“秋隊(duì)長,還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秋池也公事公辦:“職責(zé)內(nèi),免費(fèi)。職責(zé)外,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熙淵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錢不是問題,秋隊(duì)長坐下說。余特助,你先去處理后續(xù)事宜。”
聽見有錢賺,秋池也坐了下來。
余牧離開后,兩人坐下交談起來。
而在二樓的轉(zhuǎn)角處,一個女傭偷偷將這一幕看在眼里……
————
之后一段時間,熙沫沫都沒有出門。
她盤腿坐在自己床上,小手摸著下巴,表情嚴(yán)肅。
經(jīng)過前兩次的沖突,她已經(jīng)摸清楚了,大重孫孫這腦子,別的事情還好,一涉及到慕清就和豆腐腦一樣。
她就算是拿槍抵著他的腦袋說慕清不好,他也不會相信,還要和她大吵一通。
既然如此,要改變大重孫孫的結(jié)局,那必須得兩手抓了!
她拿出趙伯給自己買的馬克筆,在本子上鬼畫符似得涂涂畫畫。
是時候啟動改造大重孫孫計劃了!
于是——
早上6:00。
熙沫沫穿著一身粉色小運(yùn)動服,精神抖擻地站在熙淵床邊。
床上,熙淵睡得正沉。
昨晚他又失眠了,輾轉(zhuǎn)反側(cè)到凌晨兩點(diǎn),滿腦子都是和慕清的過往,那些求而不得又在黑暗中瘋狂滋長。
最后灌了半瓶紅酒才昏昏沉沉睡過去。
“小淵!太陽曬屁股啦!快起來鍛煉身體!”
一道清脆的童聲在耳邊炸響。
熙淵迷蒙地睜開眼,看見的是一張放大的小臉,正沖他笑得燦爛。
他花了三秒鐘確認(rèn)自己不是在做夢。
“熙、沫、沫——!你為什么會在我的房間?!”
熙沫沫挺了挺小胸脯,一臉得意:“我從窗戶那里爬過來的呀!”
熙淵的酒一下醒了,噌地坐起來:“熙沫沫!這里是二樓!摔下去怎么辦!”
“都是小意思啦~”
熙沫沫不以為意,把另一套成人運(yùn)動服甩在他臉上,“一日之計在于晨,快起來快起來!”
熙淵把運(yùn)動服扯下來,額角青筋直跳:“出去!下次不準(zhǔn)再爬窗戶!”
熙沫沫才不聽,上手就開始扒他的被子:“快起來快起來!這么大人了還賴床,丟不丟人?”
“你放開!你給我出去!”
熙沫沫扒開被子,開始扯他的睡衣:“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會長眠!趕緊起來!”
“熙沫沫!你是女孩子!不準(zhǔn)扒人衣服!”
熙沫沫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繼續(xù)上手。
“嘖嘖嘖,小淵,你這不行啊!瞧瞧這細(xì)皮嫩肉的,和個白斬雞似的……”
熙淵臉都黑了!
他也是有鍛煉的好嗎!只是皮膚偏白,肌肉不明顯,這小豆丁居然叫他白斬雞?!
“熙沫沫!你給我滾出去!”
最終,熙淵面無表情地站在樓下花園里,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跟在一臉元?dú)獾奈跄砗螅蛑恢蓝嗌倌隂]打過的軍體拳。
清晨的陽光撒在身上,帶著絲暖意。
他的心也慢慢靜下來。
昨晚那些糾纏不清的思緒,那些讓人窒息的自我懷疑,此刻都被這具身體被迫運(yùn)動產(chǎn)生的疲憊感,漸漸沖淡……
————
晚上20:00。
熙淵剛處理完一天的工作,摘下眼鏡,起身想去倒杯酒。
“吱呀——”
書房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賊頭賊腦的小腦袋探了進(jìn)來。
熙淵的雷達(dá)瞬間啟動,整個人都繃緊了,警惕地盯著那個小腦袋:“你又想干什么!”
熙沫沫“嗖”地縮回去,換了一副表情重新出現(xiàn),大眼睛撲閃撲閃,小嘴微微嘟著,整個人純真又可愛。
她小碎步跑到熙淵身邊,拉著他的衣角輕輕晃:“小淵~我們一起看電視好不好?”
熙淵狐疑地看著她,:“你想看自己去看。”
熙沫沫軟軟的身子靠過來,帶著一股奶香。
“可是我一個人看電視沒意思,想和小淵一起分享呢~”
熙淵往后躲了躲,警惕不減:“我很忙,你去找趙伯。”
熙沫沫的大眼睛瞬間蓄滿水光,控訴地看著他。
“趙爺爺年紀(jì)大了,白天忙了一天了,晚上本來就睡得早,我不想打擾他……”
熙淵嘴角抽了抽。
他難道不是忙了一天了?
她怎么就沒有不想打擾他?
但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愣是沒說出來。
算了,就看個電視,能有什么幺蛾子?
五分鐘后。
兩人并排坐在沙發(fā)上,熙沫沫抱著遙控器,點(diǎn)開播放列表。
屏幕上開始播放狗血都市劇。
熙淵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小淵你看!”
熙沫沫戳戳他,“這個女配,你看出來沒有?”
熙淵睜開眼,看一眼屏幕,一個妝容精致、眼眶微紅的女人正在對著男主哭訴。
他不明所以。
“什么?”
“白蓮花啊!”
熙沫沫一臉“你怎么這都不懂”的表情,“白蓮花你知道嗎?就是外表看似純潔無害,實(shí)際上心機(jī)深沉、虛偽做作的那種!你有沒有覺得有點(diǎn)熟悉?”
熙淵:“……”
他默默地把目光移開。
屏幕上的劇情繼續(xù)推進(jìn)。
女主一邊和男主打情罵俏,遇到事情卻又享受著男配的幫助,一邊高舉著獨(dú)立女性,自強(qiáng)不息的旗幟,一邊自己什么努力都沒做,只是和男主、男配左右逢源。
熙沫沫嘖嘖兩聲。
“這個女主可太厲害了!一邊和男主相親相愛,一邊吊著男配不放,兩個人被她釣成翹嘴了,還都覺得自己是她的唯一真愛呢!”
她扭頭看向熙淵:“小淵啊,你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