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舒的班主任是個中年男人。
周末在家。
他對馮小舒的案子挺關(guān)心,畢竟對方是唯一一個在他教學(xué)中死亡的學(xué)生。
“我記得你們警方當(dāng)時不是已經(jīng)確定,馮小舒是自殺嗎?”
怎么都隔了三年,還要來問他。
張越林笑著解釋完,又問呂宥成,馮小舒在學(xué)校的表現(xiàn)。
“有和某個男同學(xué)交往過密嗎?”
呂宥成搖頭,“別說過密了,她還申請過不和男同學(xué)坐鄰桌,非常排斥和男同學(xué)接觸。”
張越林微皺眉,當(dāng)年雖不是他去學(xué)校詢問,但隊里的人,不會錯漏這么重要的信息。
“呂老師,這事你之前和我們的警員說過嗎?好像你只提過馮小舒成績優(yōu)異,就是上課偶爾會走神?”
呂宥成道:“我也沒胡說啊,確實是這樣。”
頓了下,他又道:“換座位這事,每個班的都有,嫌同桌話多的,還有嫌同桌話少的,很尋常。”
見張越林還盯著自己。
他有些無奈道:“我是老師,怎么好說自己學(xué)生討厭男性,這被有心人聽見,不知道會編造出什么呢!”
張越林頭疼不已,“那你怎么現(xiàn)在說了?”
呂宥成:“這不是事都過去這么久,一般人哪里還記得。”
當(dāng)年可不一樣。
青春少女離家失蹤后在郊外水塘發(fā)現(xiàn)尸體。
說什么的都有。
簡直可以拍十幾個不同版本的短劇!
張越林面色嚴(yán)肅,“你就不怕這是重大線索,讓我們錯失抓住兇手的機(jī)會?!”
呂宥成吶吶道:“總不可能是班上的學(xué)生殺了同學(xué)吧?再說,不都定了案,馮小舒是自殺嗎?”
張越林懶得和他多講。
唐蓯在一旁聽著,心想跟人詢問確實是麻煩,都懷著自己的小心思。
四害就不同了。
給點吃的,什么都能給你抖摟出來。
她問道:“呂老師,馮小舒有和你說過想考黑省的大學(xué)嗎?”
呂宥成很肯定沒有。
“才初中,多數(shù)孩子都是考慮上公立還是私立的高中,哪里會想到這么遠(yuǎn)?”
唐蓯又問了別的,和資料一樣,沒什么可在意的點。
離開后,張越林還想帶她去見馮小舒的同桌。
唐蓯想了下,“張叔,直接去案發(fā)現(xiàn)場吧。”
她有個猜測需要確定。
張越林點頭,“也好。”
馮小舒三年前去的郊外非常偏僻,城郊公交車停在終點站,還要走一大段路才到那個水塘。
偏也有個好處,一直沒等到開發(fā)。
三年前是什么樣,現(xiàn)在就還是什么樣。
張越林給唐蓯指馮小舒去往水塘的路線,又道:“附近都沒人住,又是晚上,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
人沒有,但四害可是無處不在。
唐蓯指了個角落,“張叔,我去那兒看看。”
張越林連點頭,“好好好,快去感受殺戮氣息吧!”
唐蓯:……
她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后,就趕緊往前。
張越林非常謹(jǐn)慎,直接背過身不看,生怕打擾她感受。
唐蓯放出三鼠和蟑螂們,“去找三年前見過一個小女生掉進(jìn)水塘里的鼠鼠和螂們。”
做了這么多次,早就輕車熟路。
它們叼起小餅干就跑了。
唐蓯也沒干等著,環(huán)顧四周,思考著今天所詢問的所有細(xì)節(jié)。
也不知過去多久。
三鼠先帶回來一只一指長度的小黑鼠。
小小的,可可愛愛。
結(jié)果黑大大張嘴就是一句,“唐姐姐,這是鼠奶奶,它今年快三歲了,特別長壽!它聽它媽說過馮小舒的事。”
唐蓯:???
鼠……奶奶?!
她蹲下身,仔細(xì)看著這只小黑鼠,抱歉,實在是看不出它的真實年紀(jì)。
“鼠……鼠奶奶,你能告訴我,你媽媽告訴了你什么嗎?”
結(jié)果小黑鼠先往后摔了個四腳朝天,它“哎喲”一聲叫喚著。
“我的老天奶啊!鼠鼠我真是活久了,什么都瞧得見啊!真有人能聽得我們鼠鼠說話啊!”
聲音挺萌,可細(xì)聽又帶著一絲蒼老。
唐蓯忍笑,“嗯,鼠奶奶你吃點東西,我們再聊吧。”
先壓壓驚。
灰小小一個爪子給鼠奶奶翻轉(zhuǎn)回來,“對啊奶奶,唐姐姐的小餅干特別好吃哦!您快嘗嘗!”
鼠奶奶就著黑大大遞來的小餅干咬了一口,更是驚嘆連連。
“天吶,這鼠世間竟有如此美味,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后面就是一連串的咬餅干聲。
唐蓯沒等太久,鼠奶奶吃了小半塊就飽了,說剩下的它要帶回去給曾孫女曾孫子吃。
“你是問那個人妹妹的事吧?可憐哦,大晚上的一個人往水塘里跳,也不知道遇上什么事了!連人都不想當(dāng),鼠鼠我想當(dāng)還當(dāng)不上呢!”
唐蓯還抱著一絲希望,“是真看見她一個人往水塘里走,沒有其他人嗎?”
鼠奶奶搖頭,“沒有沒有,這里偏得很,大晚上能有什么人啊?就那人妹妹一個。”
唐蓯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馮小舒,真的是自殺。
“唐姐姐?”
唐蓯看向滿臉擔(dān)心的灰小小,努力地笑了一下,“怎么了?”
灰小小在空中揮舞了下小爪子,好像是想拍拍唐蓯,只是拍不到。
“唐姐姐你表情好難看啊,你很難過嗎?”
唐蓯是心里難受。
她說了句“沒事”,就撕了好幾包小餅干,讓三鼠叼上,順便護(hù)送鼠奶奶回去。
鼠奶奶感嘆道:“好人吶!好人吶!好人一生平安吶!”
剛巧蟑螂們回來了,它們沒找到見過馮小舒的蟑螂的后代們。
一個個垂頭喪氣。
“對不起唐姐姐,我們又沒找到……”
唐蓯安慰道:“時間過去太久,又是郊外,沒有也正常,沒事,你們已經(jīng)很棒了。”
蟑螂們瞬間被哄好,甩著雙馬尾上前要與唐蓯親近。
唐蓯趕緊拿出礦泉水瓶,“先進(jìn)來,一會兒灰小小它們也回來了,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蟑螂們只得先一只只鉆進(jìn)瓶子。
等三鼠回來也進(jìn)了包里。
唐蓯找到已經(jīng)等了許久的張越林。
他臉上并未有不耐煩,反倒?jié)M眼期待地看著她。
“小蓯,怎么樣?”
唐蓯搖頭。
“馮小舒她,的確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