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鼠哥那張鼠臉上竟透出幾分心虛,“有嗎?我怎么記得你說過可以的?”
唐蓯指著地上,“下去?!?/p>
大鼠哥死犟,昂著腦袋,“我不下去呢?”
唐蓯沒說話,就看著它。
大鼠哥順著柜子邊緣就跑下去了。
它趴在地磚上,“我跟你說,我是因為跟你約定好的才下來,不是怕你!”
唐蓯無奈道:“聽話?!?/p>
像在哄小孩兒。
大鼠哥又噤聲了。
這人怎么回事???怎么每次回的都不在它預(yù)料中?
腦袋太小,想不通。
而唐蓯已經(jīng)去洗手,將冰淇淋和炸雞分到三鼠暫時的飯碗中。
“吃吧,應(yīng)該挺好吃的。”
反正她很喜歡。
灰小小歡喜極了,趴在碗前就開始吃,冰淇淋很快沾在了胡須上。
竟有分可愛。
唐蓯搖搖頭,坐桌前,也開始享用她的晚飯。
公司是沒法待了。
明天就辭職。
那對夫妻給的錢,肯定能撐到三十萬獎金到賬。
就是不知道張越林什么時候給回復(fù)。
她若能和警方合作,那馬煥明這起案子也能拿到錢。
誰想說來就來。
就是時間點卡得好,她都洗漱好準(zhǔn)備睡覺。
接到電話時有些驚訝。
“張叔?是馬煥明的案子有什么進(jìn)展了嗎?”
張越林應(yīng)著,又道:“我正開車來你家,接你去警局看審訊嫌疑人,順便跟你聊點事?!?/p>
似乎怕唐蓯拒絕,他強(qiáng)調(diào)了下,“很重要的事?!?/p>
估計和合作有關(guān)。
唐蓯回了個“好”,就掛斷電話換衣服出門。
灰小小睡得迷迷糊糊,問著,“唐姐姐,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唐蓯,“警局?!?/p>
黑大大問:“需要我們幫忙嗎?”
唐蓯想了下,“暫時不用。”
這個案子其實挺明了的,確認(rèn)馬煥明死因,再找到馮玲玲下藥的證據(jù),就能夠結(jié)案。
大鼠哥哼唧著,“行了,睡吧,她用不著我們?!?/p>
唐蓯讓三鼠不用管她,說不清楚什么時候回來。
灰小小自是貼心地讓她注意安全。
黑大大也表示它們會乖乖的。
大鼠哥?
大鼠哥已經(jīng)睡了。
這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半。
唐蓯剛到小區(qū)門口,就見張越林的車開過來停在路邊。
她上車系好安全帶。
張越林笑道:“打擾你睡覺了吧。”
唐蓯,“正事重要。”
張越林也就開門見山,一邊發(fā)動車一邊道:“局長已經(jīng)答應(yīng)聘請你為局里的刑偵顧問,暫時是每月三千的基本工資,是交完五險兩金之后的,每破獲一起重案還會有相應(yīng)的獎金?!?/p>
底薪確實不高,但福利好,又有獎金。
唐蓯還算滿意,“挺不錯的?!?/p>
張越林見唐蓯并未覺得待遇低了,笑容更深,“不過這樣的話,你就得把現(xiàn)在的工作辭了?!?/p>
唐蓯,“我明天就提交離職報告?!?/p>
張越林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那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
簡直太好了!
唐蓯沒想到張越林會這么開心。
她問道:“都要審問嫌疑人了,已經(jīng)確認(rèn)馬煥明是他殺?”
提起案件,張越林的神色嚴(yán)肅幾分。
“和你說的一樣,我們在受害人的血液里發(fā)現(xiàn)濃度極高的西地那非?!?/p>
怕唐蓯不知道這是什么。
他還解釋了一下,“是某種治療男性勃起功能障礙藥物的主要成分?!?/p>
唐蓯問道:“馬煥明是不是心臟上有疾病?他應(yīng)該清楚這種藥物不能多吃?!?/p>
張越林感嘆。
唐蓯還是一如既往地切入點毒辣。
他道:“我們詢問過受害人的家屬,他確實檢查出心臟有問題,死亡原因也是西地那非濃度過高而導(dǎo)致的心肌梗死?!?/p>
當(dāng)然誘發(fā)的是因為過于興奮的性行為。
但這些,就沒必要跟一個未婚女性說多了。
唐蓯語氣一下有些凝重,“嫌疑人……是馮玲玲?”
張越林點頭。
他知道唐蓯和嫌疑人是同事,冷不丁見對方成了殺人兇手,肯定有些難接受。
“你讓小蔡去查的水杯里有濃度很高的西地那非,上面還有嫌疑人的指紋?!?/p>
唐蓯,“但她可以說水是她幫忙倒的,有指紋很正常。”
張越林,“我已經(jīng)安排人去查她是否通過某些渠道獲得藥物?!?/p>
偉哥是處方藥。
若是藥房購買,肯定有記錄。
就算從別的渠道,仔細(xì)查,花時間也是能查出來。
深夜的路上很暢通。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到了警局。
“其他的,一會兒小蔡他們審訊的時候會問到?!?/p>
唐蓯,“嗯?!?/p>
審訊室和電視劇里一樣。
三面墻和一面單面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和三張椅子。
以及墻角閃著紅燈的監(jiān)控攝像頭。
馮玲玲已經(jīng)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面,神色難掩慌張,無意識地?fù)钢讣住?/p>
唐蓯和張越林就在對面,單面鏡后的觀察室看著她。
門開了。
是蔡文瑩和唐揚恒,走進(jìn)去坐在了馮玲玲的對面。
讓唐蓯有些意外的是,做筆記的是唐揚恒。
而審問的是蔡文瑩。
她先問了馮玲玲一些基礎(chǔ)信息,簡單又無攻擊性。
在唐蓯都有些“放松警惕”時。
蔡文瑩突然來了句,“你為什么要殺害馬煥明,是因為他不愿意和他妻子離婚,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馮玲玲微愣,隨即不出意料地回道:“我沒有,馬經(jīng)理他是猝死的,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蔡文瑩面色嚴(yán)肅,“你和馬煥明不是情人關(guān)系嗎?一口一句馬經(jīng)理,是想故意掩飾你對他的占有欲,得不到就要殺了他?!”
唐蓯有些意外蔡文瑩如此犀利。
張越林笑著解釋道:“小蔡她審訊可有一套?!?/p>
馮玲玲也沒想到對方會抓住自己一個“稱呼”攻擊。
她張張嘴,才似有些無力地辯解道:“我是習(xí)慣了,也怕在公司喊漏嘴,就一直這么稱呼他?!?/p>
蔡文瑩低頭翻著面前的照片和文件。
“我們查過了,房間杯子上有你的指紋,之前做口供,你可沒提過你還倒過水。”
馮玲玲轉(zhuǎn)了下眼睛,“你也沒問?!?/p>
“啪”一聲。
蔡文瑩拍了下桌,眼神凌厲,“這是殺人案!你態(tài)度給我認(rèn)真點!我問你就答什么!”
馮玲玲又不是什么心理素質(zhì)強(qiáng)的變態(tài)殺人犯。
她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又是外省人,在這陌生的城市工作已經(jīng)艱難,現(xiàn)在又被抓到警局,懷疑是殺人犯。
眼睛一眨就有淚水落下。
“不,不是我……馬經(jīng)理的死和我沒有關(guān)系,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