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蔓延。
不過是只屬于唐蓯的尷尬。
兩蠅懵了下,也下意識往窗外飛。
“快跑啊!警察來抓人了!”
“我是無辜的!我沒做過壞事!”
唐蓯伸手試圖挽留,“哎,你們……”
可兩蠅很快飛出去,消失。
唐蓯:……
她收回證件,正準備找找有沒有別的“線人”。
那兩只小蒼蠅又飛回來了。
尷尬轉移到它們那兒。
“不是,她一個人類的警察,蠅蠅我怕她做什么啊?”
“就是就是!我就不信她還能宣判我們的罪,關我們坐牢!”
唐蓯哭笑不得,“我的確不是來抓你們的,我是來問你們昨晚掃黃時發(fā)生的事。”
兩蠅懵了。
“喂,你聽見沒,她在和我們說話?”
“何止說話,她就跟聽得懂我們說話一樣!”
唐蓯接一句:“確實聽得懂。”
兩蠅又想跑了。
這次唐蓯及時從兜里掏出一顆糖。
“狗屎糖,萬眾蒼蠅精選而出的心頭好,不想嘗嘗嗎?”
狗屎……糖?!
這是什么美妙食物,從未聽說!
兩蠅哪里扛得住撕開包裝后聞見的香甜氣味,立馬飛了上來。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唐蓯笑道:“吃了我的東西,就得回答我的問題哦。”
兩蠅頭都沒抬。
“明白,這賄賂我們收到了!你問!”
“你這警察上道!要是嚴刑拷打,我們兄弟倆可不會招的!”
就喜歡這種“軟”的!
唐蓯開始詢問掃黃前,這房間有幾個人?
“當然是兩個啦!不是3p啦!那個男的看著就沒這么多錢!”
“我跟你說,那紅牛都不是他買的,是上個客人留的,沒喝完,結果他交配之前還喝了一大口呢!”
唐蓯有點犯惡心,不小心問出她最后悔問出的問題。
“他們做了什么,說了什么?”
提這個,兩蠅來勁兒。
你一句我一句開始演起來了。
“這么瘦啊,我喜歡屁股大的呢!”
“抱……抱歉……”
“沒事兒,嘴巴也行,跪……”
唐蓯面色鐵青地喝止,“停!”
兩蠅不明白了,“不是你問我們,他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嗎?”
唐蓯解釋,那女生還沒成年,是被迫的。
兩蠅卻不以為意,“你當這樓里有多少人是自愿的啊?不都有自己特殊的原因嗎?”
唐蓯沒接話。
世道艱難,確實有部分人不得不做這件事。
她不予評價。
現在,她只想救出被那個人販子團伙控制的所有受害人。
“去掉他們交配的事,發(fā)生了什么?”
一下去掉精華,兩蠅情緒都不高漲了,興致乏乏道:“沒什么啊,就警察來抓人了嘛,一個之前見過的大個子沖進來要帶那個女的走。”
“是啊,不過沒走成,被警察堵門口了,他就帶著那個女的跳下去了。”
唐蓯敏銳捕捉,“之前見過?”
兩蠅應著。
“那大個子最先到,到處檢查過才走,然后那兩個交配的人才來的。”
“他檢查完,還打個電話,和人說這里的事呢。”
唐蓯一喜,連忙道:“你把他所說的話,全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要改!”
兩蠅笑了。
它倆腦子可好使了!重復這些簡單的很!
“安同哥,我到了……沒攝像頭……嗯,他們不敢……好,我明白,安同哥再見!”
唐蓯驚訝了。
這兩只蒼蠅還挺有表演欲的。
把那人打電話時,語氣中的尊敬都演出來了。
看來這個“安同哥”,在組織里的身份不一般。
那人騙了警方。
他并非他所說的只是接送人,誰都不認識!
唐蓯又問了其他,沒問出更多線索。
便離開了203號房。
程承旗和陳燕嘉立馬上前詢問。
“唐顧問,如何?”
唐蓯說了線索。
程承旗變了臉色,立馬去一旁打電話,應該是通知局里,再次好好審問那人。
陳燕嘉則看了眼房內,才沖唐蓯道:“沒想到唐顧問進去不到十分鐘,就有這么重大的發(fā)現。”
話帶試探。
唐蓯也習慣,回道:“真找到安同哥,再順藤摸瓜抓住人販子,才能說這線索至關重要。”
陳燕嘉沉默了會兒,“唐顧問你和我想的不一樣。”
唐蓯沒說話。
程承旗也打完電話回來,他問道:“唐顧問,還要其他地方感受下嗎?”
就算“感受”,怕也不是什么正經的東西。
唐蓯拒絕,又道:“我去外面試試。”
外面的“線人”可多了!
為了不影響感受殺戮氣息,程承旗帶著陳燕嘉退出很遠。
遠到陳燕嘉什么都看不見了。
她皺皺眉,“程隊,是不是太遠了,要是唐顧問有危險怎么辦?”
程承旗笑著,“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危險,你當我不知道你那心思?”
陳燕嘉抿著唇沒說話。
畢竟是隊里難得的精英,程承旗還是心軟了。
他道:“我知道你對唐顧問的事好奇,放心,我有消息來源,局里有人對這事做了研究,總結出不少有用信息,我到時找來給你。”
見陳燕嘉神色松動,但還是沒說話。
程承旗又道:“唐顧問是張隊的寶貝,更是曾局的寶貝,可千萬別做什么事惹怒了她,否則我都保不了你!”
陳燕嘉無奈嘆氣,“我知道了。”
另一邊唐蓯正被“圍攻”。
一聽說幾句就有好吃的,無數蒼蠅蚊子和老鼠都圍了上來。
唐蓯連退好幾步。
細菌!病毒!
這群野的哪有家養(yǎng)的干凈?根本不敢有親密接觸!
她將吃的撒遠,見它們瘋狂吃起來。
這才謹慎道:“大家都有,別急,不用都沖上來。”
鼠啊蠅啊,只顧著吃,理都沒理。
而蚊對那些不感興趣,圍著唐蓯問道:“沒別的了嗎?”
唐蓯掏出小飲料,灑下。
蚊子也得到滿足。
不過它們給出的信息非常雜。
而且來這里的男男女女對它們來說都很像。
男的都一副被掏空的樣子,油膩又猥瑣。
女的都濃妝艷抹,身上的香水味能熏死它們。
沒一條有用。
反倒身上吃的給出不少。
唐蓯心有余悸地找到程承旗和陳燕嘉。
兩人見她臉色慘白,還以為她用異能過多,精神受損。
準備打120,讓救護車來拉她去醫(yī)院。
唐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