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亦武接到電話的時候都懵了。
“唐顧問你說……你知道高林桐住哪兒了?!”
聽見那邊傳來肯定回答,并說明位置。
于亦武立馬道:“我這就帶人來!”
掛斷電話,他沖同樣懵逼的警員們道:“帶家伙,找著高林桐的位置了!”
見眾人還沉浸在震驚中。
于亦武有些沒好氣地道:“一個個的,都是警校畢業,工作多年,還趕不上唐顧問一個人!”
眾人苦笑。
人家可是能感受殺戮氣息,他們能比嗎?!
離開警局時,碰上霍家賢。
于亦武帶著炫耀的語氣道:“霍教授,這案子還真是仇殺,兇手住的地方也由唐顧問感受殺戮氣息,一個人追蹤到了!”
霍家賢:???
霍家賢似笑非笑道:“那于隊你還真找了一個好幫手。”
于亦武才懶得理這些小氣愛嫉妒的專家。
他也笑了下,就帶人趕去唐蓯的位置。
以免打草驚蛇,開的都不是警車,也都是便衣。
于亦武先和唐蓯碰面。
“就這棟?知道幾樓幾戶嗎?”
唐蓯:“二樓第三戶。”
于亦武立馬打電話讓人查,并很快得到回復。
戶主并非高林桐,也不是他的直系親屬。
在于亦武意料之中。
高林桐年少輟學,又獨自帶著癱瘓的父親來到臨陽市治病,能活下來已經不易,怎么會有錢買房。
應該是租的。
但房東回鄉下了,信號差,暫時聯系不上本人。
于亦武見高林桐住的房子黑漆漆的,應該是出門了。
一面讓白麗姝申請搜查令,一面帶唐蓯去詢問對方的鄰居。
“沒怎么打過交道,就知道他姓高,他犯什么事了?”
鄰居是個大娘,非常謹慎地反問于亦武。
于亦武說案子正在調查,不方便透露。
“大娘您看看,是他嗎?”
大娘盯著唐蓯畫的人像畫看了陣,有幾分不確定地點頭,“是挺像的,不過沒正臉,我也不好說就是他,你們畫個人,怎么還畫戴帽子?”
于亦武并未答,又問道:“他一個人住?有見過他父母嗎?”
大娘意外,“你們警方都不知道啊?他跟他爸一塊住的,癱瘓了,可慘了。”
唐蓯和于亦武對視一眼。
看來是高林桐沒跑了。
于亦武又問高林桐平時都做什么,幾時外出幾時回家,又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大娘道:“他好像也沒個正經工作,有時候大早上就出門,有時候天黑了才看見人,不過他家里有人需要照顧也正常。”
頓了下,她似乎在回憶。
“你要說什么有奇怪的地方……這小高一直挺奇怪的,不愛說話也不愛笑,除了他那癱瘓的爸,就沒看見他有什么朋友親人,我說,你們來調查,不會是他殺了人吧?!”
大娘給自己嚇到,慌里慌張地又說著。
“我就知道這伺候躺床上的人伺候久了,肯定遭不住!這平時看著老實,都是憋狠了,指不定哪天就爆發了!”
于亦武說案子在調查,不到最后誰都不能確定。
讓大娘謹言慎行,如果泄露就是影響他們工作,不僅耽誤破案,自己也容易惹上官司。
大娘怕了,連忙說誰都不告訴。
而白麗姝那邊的搜查令已經緊急申請下來。
于亦武在走廊看著緊閉的門,“燈雖然關了,但也無法確定高林桐不在……”
能直接抓住人自然好。
但對方連殺四人,是極其危險的人物。
他也得考慮行動警員的安全。
唐蓯道:“他不在家……”
理由還沒想好。
于亦武已經補充道:“唐顧問你沒在這里面感受到兇手的殺戮氣息?!”
唐蓯:“……是。”
于亦武立馬喊人來開鎖。
眾人舉槍,小心進入。
發現不僅高林桐不在,他那癱瘓的父親也不在。
房子空蕩蕩的。
客廳只有一個小茶幾和硬木沙發。
從放置的枕頭和薄被子,能判斷出高林桐一直睡在上面。
而唯一的房間……
于亦武看著滿墻的照片和資料,久久無法回神。
曾方德、李海昌、許志緒、何豐宇。
四個死者的家庭情況以及行動軌跡都被仔仔細細列出來。
詳細到他們會常去哪家飯館吃飯,又在哪家便利店買煙……
而四人的照片,都被打上紅色的大叉。
代表著他已經結束他們的生命。
唐蓯來到一張僅被圈起的照片前,“于隊,高林桐已經找到大輝,而他就在臨陽市。”
宋華輝。
對方不僅沒離開臨陽,還是六人中過得最好的。
成立了建筑公司,成為別人口中的“宋總”。
于亦武甚至知道他,“這家建筑公司在本地還挺有名氣的。”
唐蓯也終于明白為什么組織堵人的許梁棟,和用木棍的宋華輝會被留到最后。
一個毒蟲,長期在外晃蕩,行蹤不定。
一個老總,身邊隨時跟著不少人,不好下手。
她視線落在角落里,一張像是被醫院淘汰下來的病床上。
“高林桐的父親應該已經去世了。”
于亦武早有所猜測。
如此深仇大恨,高林桐卻等到十六年后才實施報復。
除了找這六人需要時間。
更因為他要照顧癱瘓在床的父親。
可唯一的支柱一死。
他滿心的就只有復仇。
于亦武:“他會一直找機會殺死毀了他一輩子的許梁棟和宋華輝,直到,我們抓住他。”
唐蓯沒有說話。
“鈴——”
于亦武接起電話,臉色越發復雜。
他只是沉默。
等掛斷,才沖唐蓯道:“唐顧問,你可以慢慢感受這里的殺戮氣息了。”
唐蓯看于亦武表情,猜到什么。
“高林桐不會再回來了?”
于亦武點頭,“聯系上房東,他已經退租,今天就搬了出去。”
可高林桐沒有將這滿房間的照片、資料都撤去。
像是根本不怕被人發現。
他已經破釜沉舟,不給自己留任何后路。
“我們得盡快找到他,不止是為了剩下的那兩個人……”
唐蓯明白于亦武沒說完的話。
更為了,高林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