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麗姝道:“我去過學校,過了太久,當年的教師校長都換了一批,不了解這件事。”
唐蓯:“許志緒年紀太小,也許是和許梁棟有親戚關系才會被叫上,其他三人年紀又太大,應該不是和高林桐一所學校,都是許梁棟在校外認識的。”
頓了下,她又道:“第六人,大概率也不是校內人。”
于亦武咬牙,“那就許梁棟這家伙清楚他身份了!”
他抓起桌上的照片,氣勢洶洶地離開。
“我去審他!”
唐蓯見于亦武這樣有些擔心,“白隊……沒事嗎?”
白麗姝沖她笑笑,“放心,別看于隊年輕,實際比很多老刑警都穩,這副樣子是裝出來給人看的。”
唐蓯一愣,給人看的?
自然是給許梁棟看的。
于亦武沖進去時,許梁棟正吃著警員給他買的盒飯。
他上前直接掀飛。
“你還有心情吃飯呢?!”
許梁棟抬起滿嘴油的臉,“于大隊長,您這是怎么了?”
他問過。
別看這警察年輕,居然還是刑偵支隊的隊長呢!
唐蓯進觀察室時,剛好看見于亦武將照片“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他喝道:“這就是你說的跟高林桐起的小沖突?!”
許梁棟看去,臉色大變。
這不是當年他為了羞辱高林桐,散在村里的照片嗎?
都十多年了。
怎么警察還找得到?!
他眼珠子一轉,否認起來,“于大隊長,這上面也沒露我臉,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你可別找錯人了!”
于亦武冷笑一聲,一手抓住許梁棟的衣領。
跟拎小雞崽兒似的拎起往外拖。
“行啊,那你和高林桐就是一點小矛盾,怎么可能會殺你,也不需要我們的保護了!”
許梁棟被拽得踉蹌不已,根本穩不住身子。
他抓住于亦武的手哀求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出去!于大隊長你可是人民警察,要保護人民啊!你怎么能眼睜睜看著我被一個變態割喉呢?!”
于亦武臉沉得可怕,“我要保護的不是你這種滿口謊言的人渣!”
眼見就要被拖出審訊室。
許梁棟終于松口,“說!我都說!您問我什么,我都說!”
于亦武松開手。
許梁棟立馬跟死狗似的摔坐在地,粗喘氣。
于亦武往前邁一步。
他就連滾帶爬地回到椅子上坐著,滿臉討好,“于大隊長您問,問什么我說什么。”
于亦武:“你們都對高林桐做了什么?”
許梁棟開始回憶。
唐蓯才知道一個人的惡意竟能來得這么隨便。
許梁棟和高林桐是同班同學。
一次收作業,高林桐非收走他還沒抄完的作業本。
他就開始盯上他。
他嫌他長得瘦小又跟女的一樣白,還有個女人名字。
高林桐,高林桐……誰聽都是女孩兒啊!
結果他笑他幾句,還敢告老師。
許梁棟能咽下這口氣?直接帶人把他給堵了。
誰曾想這高林桐的骨頭還挺硬,不認錯還要對他們動手。
許梁棟一臉理所當然,“我們不整治整治他,那傳出去不就都沒面兒了?”
于亦武面色陰沉,“為什么要用木棍?”
許梁棟推卸責任,“這可不是我想的,是大輝,他說高林桐不是說他名字是八字缺木,爸媽找人取的嗎?那就幫他補充補充點木頭!”
他手指頭點了點照片上那只捅木棍的手。
“就他!是他要這么干的!我只是聽他的把人按住,我可沒用木棍捅高林桐!”
于亦武聽不下去,喝道:“組織堵人的是你,還協助犯罪,你就主犯!”
許梁棟臉色發苦,“小時候不懂事……”
于亦武:“你那時候已經十四了!”
許梁棟閉嘴不說話了。
于亦武深吸一口氣,眼中雖還閃著怒火,臉上已經平靜下來。
只是更加恐怖,仿佛風雨欲來。
“這個大輝是誰,在前四個受害人之中嗎?”
許梁棟搖頭,“不,不在……我其實和他也不熟,在游戲廳里見過幾次,就知道他叫大輝,聽說我要堵人,就跟著一起來了。”
第六個畜生,興許都不在臨陽市了。
于亦武冷冷地看了許梁棟一眼,起身離開。
許梁棟喊著,“于隊,你們得快點抓住那個殺人犯啊!否則我這輩子睡覺都睡不安穩!”
回應他的,只有門被重重關上時那“嘭”的一聲。
于亦武叫人開會,整理目前信息,安排接下來的行動。
“許梁棟那邊,再去問問那個大輝的信息,找畫像專家把人拼出來,務必盡快把這個大輝找到!”
參與案件的警員都知道高林桐的遭遇。
原本覺得屁股涼涼的男警員,現在只有滿腔怒火。
有人忍不住說了句,“找他難不成還要保護他?還不如就讓高林桐報仇報完!”
于亦武立刻盯向對方,眼神凌厲。
“楊志鶴!這是你一個警察該說的話嗎?!”
楊志鶴變了臉色,想說什么時,被他旁邊的同事扯住。
白麗姝也拍了兩下手,“行了,出動,不要浪費時間!”
見于亦武沒反對。
警員們趕緊散開去忙。
原本還坐得滿滿當當的會議室,一下只剩三人。
于亦武看向白麗姝,“這話要被外面的人聽見,別說他,整個市局都要遭受輿論風波。”
白麗姝:“這不是沒外人嗎。”
說完她看向唐蓯。
唐蓯立馬表示:“我私心也覺得他們罪有應得。”
于亦武無奈笑道:“唐顧問,你雖只是顧問,但也是警方一份子,這話可不能隨便說。”
唐蓯用了白麗姝剛說的話,“這不是沒外人嗎。”
三人相視一笑。
唐蓯道:“我準備去垃圾場調查一下。”
于亦武抽不出身,“我找人和你一起。”
唐蓯拒絕,“于隊你知道,我更適合一個人行動。”
白麗姝看了眼時間,“七點了,天快黑了。”
唐蓯就等著天黑呢。
四害更活躍。
她道:“我會小心,不去危險的地方,有事立馬和你們聯系。”
見唐蓯堅持,兩人只得囑咐幾句,同意了。
唐蓯也不耽誤時間,很快打車來到垃圾場。
露了下她的證件,很順利地進入。
正準備找能提供線索的“線人”,就聽見一陣鬧哄哄的聲音。
“是唐姐姐!她又來了!她肯定又來下餅干雨了,快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