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滿臉恐懼,不時看向身后,就像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他。
見唐蓯看自己。
他先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年輕又漂亮,身上還背著個老舊的布包。
肯定不是警察!
以前有美女盯著自己,還有興趣逗幾句。
現在根本沒這種心思!
他繼續往里沖,喊著:“警察!警察呢?有人要殺我!你們到底管不管?!”
很快有警員上前詢問。
“這位先生,請您先冷靜一下,跟我們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會知道有人要殺你?”
男人激動得直噴口水,“我怎么知道的?!他都連殺四個人了!馬上就要輪到我了!”
似乎怕警方不重視,他又吼著。
“就最近那個割人喉,又用木棍捅菊花的兇手!他要殺我!他馬上就要殺我了!”
雖一聽“連殺四人”,唐蓯就猜測和目前查的案子有關。
但真等對方說出口。
她才確定,開始更仔細地觀察男人。
很邋遢,衣服像穿了很久也沒洗,站離她幾米遠都能聞見餿臭味,和淡淡的說不清是但十分難聞的氣味。
動靜不小,更多警員出來。
有人認出男人,“許梁棟?你怎么跑來了,是這次吸大了,把警局認成你家了?!”
一聽對方是毒蟲。
先前因他所說那話而緊張的警員,頓時覺得被欺騙。
“知道報假警是什么罪嗎?!”
“來了就別走了,去驗尿!”
許梁棟推開來拉他的警員,大喊大叫著。
“真的!是真的有人要殺我!曾方德,李海昌,許志緒還有昨天死的何豐宇,你們不是正在查這個案子嗎?兇手下一個殺的就是我!”
案情并未對外公布。
就算偶然得知其中一名受害者的死法。
不是特地搜集信息,或是……認識他們,不會知道所有人的名字。
不管因為什么。
人都必須帶去好好詢問!
白麗姝先趕到,“把人帶去審訊室。”
“是,白隊!”
白麗姝并未立馬跟去,而是看向一旁的唐蓯。
“唐顧問,看樣子你感受得沒錯,這起案件真是仇殺。”
唐蓯:“我是取巧,白隊你才是真正通過案情分析得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她很佩服她。
同樣,白麗姝也很喜歡這個有特殊異能卻不卑不亢的女生。
她意味深長道:“聽說,北8山市局和你所在的川海分局,刑偵支隊的正副隊長都是男的?”
唐蓯一愣,這是要挖人?
她還未回大家都知道的答案。
白麗姝先笑著道:“唐顧問,我們走吧。”
唐蓯:“好。”
于亦武在蹲坑,一聽消息,非常急躁地結束了趕到觀察室。
白麗姝后退半步,“都讓你注意飲食,多吃點蔬菜。”
于亦武尷尬地看了眼唐蓯,一邊在自己前面揮著手散味,一邊道:“快,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白麗姝瞥了眼單面鏡后,正不安坐著的男人。
“許梁棟,三十歲,不久前吸毒被局里行政拘留過,早些年還因為偷竊蹲過幾年。”
是個前科犯。
于亦武立馬在腦子找出如何對付這種人的招數。
他道:“還沒人問過吧?”
白麗姝勾了下唇,“你于大隊長沒方便完出來,誰敢去問啊?”
于亦武臉都紅了,語氣帶著幾分求饒,“白姐!”
算了,白麗姝給他留點面子。
“你去?”
于亦武點頭,“他跟警方打過不少交道,不強硬點,問不出有用的。”
白麗姝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早就給于亦武準備好資料,他拿上就出去進入隔壁的審訊室。
許梁棟見有人來,慌了下,不過很快強裝鎮定道:“警官,我是受害者啊,你們怎么把我當罪犯似的帶這兒來了?”
于亦武反擊,“盜竊又吸毒的受害者?”
許梁棟嘻嘻笑著,“警官,你們不都說沒有完美的受害者嗎?都是年輕不懂事犯的,我現在改正了!”
于亦武正拉開椅子,聞言不坐了。
“那現在先去驗個尿?”
許梁棟變了臉色,還沒說話。
于亦武又道:“不行,那能驗的時間太短,就幾天,你扯幾根帶毛囊的頭發,我讓人去驗。”
許梁棟慫了,“警官,我來是想配合你們抓住兇手的,我知道他是誰!”
于亦武卻不急,坐下后將照片攤開給對方看。
“你認識這四個死者吧?”
白麗姝特地準備了法醫拍的尸體照。
蒼白又布滿尸斑的軀體,從薄薄的一張紙中透出深入骨髓的瘆人寒意。
許梁棟嚇得一激靈,差點摔下椅子。
他抗拒地側過身躲開,視線卻像是控制不住地不時落在照片上。
“認,認識……”
于亦武:“是你和他們四個單獨認識,還是你們都認識?”
許梁棟感覺呼吸有些困難,扯了扯衣服領口,“都,都認識……”
說完,他又問道:“警官,我有些口渴,能給我一杯水嗎?”
于亦武回頭沖單面鏡那邊道:“給他準備杯水。”
白麗姝開話筒,回了個“好”。
卻并未動,也沒喊人送水去。
她注意到唐蓯看著自己,笑著解釋道:“口干舌燥代表他很緊張,更容易問出我們想要的,要這時候給他喝水,真話都跟著水一起進肚子了。”
唐蓯道:“學到了。”
于亦武看著不斷咽口水的許梁棟,“水給你準備去了,你好好回答我,為什么你們都認識,但我們沒查到受害人之間有任何人際來往?”
許梁棟:“那,那是因為我們很久以前認識的,都十多年沒聯系,你們肯定查不到。”
于亦武步步緊逼,“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們都死了,還是被同一個人殺的?”
許梁棟視線不由瞥到其中一張尸體照片。
“許,許志緒是我遠房堂弟,我聽說他死了,才知道的。”
于亦武一針見血,戳穿他的謊言。
“僅僅因為很久沒見的遠房親戚死了,就知道其他人也死了,還知道是被誰殺的?”
他敲著桌子,“砰砰”振動得傳到許梁棟那邊。
“許梁棟,你不老實啊!”
許梁棟不敢看于亦武的眼睛,有些結結巴巴地道:“那,那是我們跟兇手有點私人恩怨,我,我這不就聯想到那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