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今日沒有打八段錦,吩咐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自己修煉去了。
一階異能很弱小,比如像火系之類的,一階的時候剛開始也就能放出一點兒的小火苗而已,等熟練了之后,才能放出拳頭大小的火球攻擊,但持續(xù)里也并不強。
木系同理,甚至一般比火系更弱,好在這里沒有像末世里變異兇獸一樣的敵人,弱點就弱點,也就沒那么要緊。
她的木系異能一階的時候只能對植物進(jìn)行簡單的催熟,范圍還很小,對敵起來約等于無。
這些年來她一直未曾放棄鍛煉身體,只是想練武藝的心被便宜父母嚴(yán)令禁止,讓她頗為遺憾。
反正若是遇見危險,她就算打不過,逃命應(yīng)該問題不大。
她正琢磨著呢,耳尖就動了動。
與此同時,院子里也響起高低起伏的請安聲以及鄭元德的聲音。
春平剛進(jìn)屋,就已經(jīng)瞧見休息穿戴整齊出來了,不由歡喜道:“主子,鄭公公來了。”
沈雁水出了房門,看著白胖圓乎的鄭元德朝她樂呵呵的笑,自己他身后那一長串的東西。
兩人客氣見禮,鄭元德才清了清嗓子說明了來意,他的確是來的沈昭訓(xùn)送賞賜的,但因為賞賜里還有一架不好往外頭說的物件——床。
沈雁水懂了,想著昨夜鬧的厲害的時候好像是聽見了那木架子床嘎吱響了響,但那時候她能費心思注意到這點,倒是沒想到太子竟然還記得這茬。
她抿唇笑道:“我突然想起來了,屋里的架子床上的漆有些壞了,待會兒就讓內(nèi)侍省的人來換新的。”
鄭元德舒了一口氣,這么瞧著,沈昭訓(xùn)瞧也沒那么傻嘛。
這事若太子殿下直接賞賜一架床下來,那傳出去殿下的名聲得成什么樣兒了?
他滿意了,隨即看了一眼后面人捧著的東西道:“殿下聽聞沈昭訓(xùn)您喜愛侍弄花草,便特意送來了一些芍藥、垂絲海棠、瓊花、丁香各六盆,另還有一些茶葉給您嘗嘗。”
沈雁水看著那些開的正盛的花草,笑的眼睛都彎了,沒想到太子還挺會送東西的,至于茶葉……雖然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著要給她送茶葉的,但能出自太子之手的茶葉,想來也不會是一般的東西。
“殿下賞的花,我瞧著比御花園里的還要好看,回頭我便挑些放在案頭,日日瞧著,定不負(fù)殿下美意。”
鄭元德笑呵呵的道:“沈昭訓(xùn)喜歡便好,若昭訓(xùn)無事,奴才就先告退了。”
沈雁水又同他客氣了兩句,才道:“鄭公公慢走。”隨即照例讓全福去送人。
先是瞧了瞧花草,又看著太子賞下的首飾,不由笑的一雙眼睛都彎了起來。
太子殿下這莫不是以為……她沒什么首飾戴?這才給她這些賞賜?
不過,這芙蓉粉晶可真是漂亮啊,就連她這個素來都不怎么在意穿著打扮的瞧著,都覺得漂亮的實在讓人心動。
“雨前龍井、白毫銀針、廬山云霧、碧螺春?”沈雁水欣賞完首飾,又一一打開裝著茶葉的幾個白瓷罐瞧了瞧又湊近了嗅了嗅。
大概知道為什么突然給她送茶了,這是在她這兒喝到的茶不和他口味,才突然想起給她這里也放一些的吧?
全福送完人回來正好聽見,不由笑道:“這些都是上好的春茶,在外面怕都要價值千金的。”
冬意震驚:“竟然這般值錢?”
春平:“可要保存仔細(xì)了,不然可就要糟蹋好東西了。”
秋意滿臉笑意眼帶艷羨的道:“殿下對咱們主子真好。”
沈雁水笑了笑。
是挺好的,作為一個太子,性子雖然瞧著有些冷淡,但卻并不難相處,也沒什么太多的規(guī)矩架子,還挺……體貼。
她也挺喜歡喝茶,只是沒有特別的偏好,但這輩子好歹出身伯府,對好茶葉的價值,還是知道的。
有了好茶,有機會就還可做奶茶來嘗嘗。
不過,她覺得太子若再多兩回賞賜下來,她怕是就要成了眾矢之了。
但很多事情本就難有兩全法,得了好東西,卻又不想承受得到好東西后的風(fēng)險,哪有那么好的事兒?
因此,她倒也看得開。
“來,給我泡杯碧螺春嘗嘗,再去膳房拿兩疊果子來。”她笑意吟吟的吩咐道。
“是,主子!”冬意滿臉歡快。
*
鄭元德前腳剛走,后腳后罩房幾個院子里的人就都知道太子又賞賜沈昭訓(xùn)東西了。
那些花花草草也就罷了,聽聞太子殿下竟還賞賜了一整套芙蓉粉晶頭面給那沈昭訓(xùn)!
楚良娣沉著一張嬌面,臉色不太好看:“那可是南洋上貢的貢品,極為珍貴稀有,殿下竟就這般賞賜給了那沈昭訓(xùn)?”當(dāng)初她婉言與問過殿下,殿下都未將那東西送給她!
一旁的宮女連忙將來稟的小太監(jiān)打發(fā)了出去,低聲道:“主子切莫動怒,兩位嬤嬤還在呢。”
楚良娣深吸了幾口氣,才將心底的不忿妒意勉強壓下,“罷了,不過幾件首飾而已,也算不得什么。”
如今無論什么事也沒有她腹中的孩子重要,待她誕下皇兒,再瞧不遲。
海棠院
吳承徽聽后直接就摔碎了手中上好的青瓷杯!
她氣憤道:“這個狐貍精!也不知道給殿下施了什么法,吃了什么藥!”
她從小打到因為這張漂亮的臉蛋,很多事情只要她想,基本無往不利。
但偏偏這個讓她素來自得的美貌,在進(jìn)入東宮后就好像失去了作用,不僅有一個長得絲毫不遜色于她的沈昭訓(xùn)和她處處作對。
太子殿下對她也不像以往那些男子對她殷勤備至。
昨日她還在太子殿下面前出了那么大一個丑!
回來照過鏡子后,她只要想到自己是頂著那副鬼樣子在太子殿下面前出現(xiàn),她就胸悶氣短難受的不得了。
都怪沈昭訓(xùn)那個心機深沉狐貍精!
她憤憤道:“太子妃娘娘怎么都不教訓(xùn)教訓(xùn)她?!”要她是太子妃,她早就把這個沈昭訓(xùn)給收拾了!
伺候她的貼身宮女不由連忙勸慰,但顯然她吳承徽這會兒是聽不進(jìn)去的,依舊在喋喋不休憤憤不平的抱怨著時不時還參雜著幾句斥罵。
同住在海棠院,東配殿的東宮老人盧奉儀聽著正殿那出又鬧出來的動靜只掀了掀眼皮,就繼續(xù)盯著手中正在繡的海棠花,眼神漸漸幽深……
她身旁伺候的宮女聽到傳來的動靜,蹙著眉心低聲道:“沒想到這個吳承徽是這樣的性子,咱們之前給她送的東西怕是白送了。”
她們原本還打著主意,覺得以這位新來的吳承徽的容貌應(yīng)該能得殿下喜歡,這樣殿下來海棠院的次數(shù)自然也就會多了起來,那和吳承徽打好關(guān)系自然也就很有必要了。
但看著吳承徽這樣的性子,她們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盧奉儀抬眸看著窗外眼前開的艷麗的海棠花,神態(tài)溫和的緩緩道:“不急,再等等。”
擷芳殿里的消息卻是比后罩房里來的還快一些,畢竟太子開私庫的動作瞞不了人,太子妃在東宮自然也有自己安排的人手眼線。
周嬤嬤剛端著湯藥進(jìn)來,看著太子妃的表情神態(tài),就知道她心情不怎么好。
“娘娘切莫動怒傷懷,不過是一套頭面而已,注意著您的身子。”周嬤嬤有些無奈,太子身為儲君,給自己的女人賞賜一些東西而已,這是再平常不過的。
只是以往太子殿下不常給后罩房的女子賞賜罷了,若有賞賜,也是和太子妃太子妃說一聲,借太子妃的手去賞的罷了。
太子殿下這樣的態(tài)度,更該讓她們警醒才是。
周嬤嬤:“娘娘,太子殿下這也許是因為上次的事和娘娘您心生了嫌隙,才這樣的,待再過幾日端陽節(jié)后,太子殿下哪里還會同您置氣?”她意有所指的道。
太子妃眉心微松,下意識撫了撫自己的腹部。
周嬤嬤繼續(xù)勸道:“娘娘,這最多也不過是太子殿下一時的新鮮罷了,娘娘順著太子殿下的心意又如何?說破天了也不過是一個以色侍人的妾侍罷了,現(xiàn)如今什么都沒有您的身子重要。”
太子妃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了。”雖然她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賢良”,但那也是因為太子殿下對旁人都幾乎是一視同仁,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情況下。
不過,她如今確實需要挽回太子殿下的心意,不能放任兩人之間的嫌隙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