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方小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盡管她冷靜地分析出祁歲不是詭異，但她的身子仍忍不住顫抖，畢竟管理員是為她出頭，這件事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她們之前沒有好好對待祁歲，那此刻正被制成玩偶的是不是就是她們二人了。

只要想到這種可能，方小星就忍不住地害怕。

這比違規要可怕得多。

畢竟誰能想到身邊的一個人類居然是副本里的boss。

“無論如何，既然她沒有要殺我們的意思，我們就不要做出其他舉動，還像之前那樣對待她就可以。”方小星回答。

方小月也知道這件事難以解釋，除非主動問祁歲。

可問題是，誰敢問。

離開質檢車間門口的宴已經來到了衛生間，見祁歲正趴在水池邊嘔吐，他深吸一口氣，換上熟悉的溫柔面孔走到祁歲身邊。

輕輕拍了拍祁歲的后背，柔聲道：“是不是嚇到了？”

感受到宴搭在后背的手，祁歲條件反射般地彈起，“你……你是不是殺人了……”

發現祁歲的注意力一直在他的手上，宴才意識到剛才正是這只手掐死了那個男人。

看著祁歲恐懼的模樣，宴解釋道：“沒有，剛才只是教訓了他，是你那個角度問題，那個人還在車間里呢。”

“真……真的嗎？”

“真的呀，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呢。”宴柔聲笑道。

祁歲眨眨眼還是有些不相信。

宴繼續溫柔地笑著說道：“老板和我回車間看看就知道了，那兩個人還在那里，被我教訓后乖了很多，現在正在認真工作呢。”

“那我回去看看……”

祁歲躲著宴跑了出去。

回車間的途中，祁歲的想法變得越來越奇怪。

就算宴真的殺人了又能怎樣，那都是自我防衛，是那兩個男人先要殺她的，那兩個男人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

下一秒，祁歲意識到自己想了什么，瞬間臉色慘白。

就算自衛也沒必要殺了他們，她怎么會有這么黑暗的想法？

也不對，那兩人就是該死的！

祁歲腦子里的想法一直在變，而走廊滲出的黑霧正不受控制地被祁歲吸到身體里。

留在衛生間的宴從兜里拿出了一個粉色小本子。

翻開本子，他又認真地看了一遍上面記錄的內容。

【To宴：新來的boss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現在狀況還不穩定，切記不要刺激到她，一切都順著她的話、她的認知進行下去就可以，等時機成熟我會和她一起說明白，有什么不明白的問題可以用聯絡器找我。

請記住以下關鍵信息

1、祁歲喜歡人類的錢，喜歡帥哥，所以你要以最初的白發狀態陪在她身邊并把人類的錢定期發給她。

2、祁歲膽子很小，不能讓她看見你解決人類玩家，如果遇到突發狀況，一定要合理的解釋。

3、無論祁歲想對副本做什么，只要盡力配合她就可以，就算副本倒閉了，我也會為你介紹新的副本。

From鶴歲】

宴只知道這些，但剛剛他發現一件怪事。

糾結后，宴拿出了聯絡器。

[宴：鶴小姐，請問祁小姐為什么有人類才有的體溫。]

[鶴歲：我沒告訴你嗎？我以為我說了的，我的寶貝目前還是人類，雖然已經被規則之力侵蝕，但現在依舊是人類，你要照顧好她哦，我會回報你的。]

看到解釋的宴沉默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祁歲是人類，怪不得之前說的話都那么奇怪。

不過……看到祁歲已經被規則之力侵蝕了，宴的心情更復雜了。

人類被規則之力侵蝕卻沒變成詭異，祁歲恐怕是迄今為止頭一人了。

[宴：知道了，我會照顧好祁小姐的。]

收起聯絡器，宴抬腳向質檢車間走去。

早就離開的祁歲已經回到了質檢車間，看著在工位工作的方氏姐妹，她趴在門后向里看，碎掉的花瓶還在地面，但沒有男人的尸體。

眼神好的方小星看到了祁歲，臉色瞬間不受控制地變得難看。

注意到方小星的視線，祁歲對她招了招手。

不久前發生的事歷歷在目，方小星不敢貿然拒絕祁歲，只能硬著頭皮來到她面前。

“祁……祁姐，怎么了嗎？”

“那個男人呢？”

“他——”

方小星正要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抬眼卻看見向門口走來的管理員，她立刻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祁歲疑惑地看著方小星的反應。

這時，宴已經走到了門口，柔聲道：“應該是去廁所了，你看，他們回來了。”

順著宴的聲音看去，祁歲見到了正向質檢車間走來的兩個男人。

方小星看見二人也懵了。

雖說她知道這兩人已經被詭異制成玩偶了，但看到和活人沒區別的玩偶，恐怖谷效應不可控地出現了。

“對不起祁小姐，剛才是我們沖動了，之后我們會好好工作的。”

祁歲眨眨眼，點點頭，那兩人便僵硬地笑了笑，隨后走進質檢車間繼續工作。

看二人的狀態，祁歲頓時松了口氣，緊接著便想到自己剛才對宴的語氣，她立刻咬住下嘴唇，轉身低頭，悶聲對宴說道：“對不起，剛才是我誤會你了，明明你是為了幫我，我還那樣對你。”

宴笑了笑，柔聲道：“沒事的，也是我出手太重嚇到你了。”

“辛苦你了，晚上我請你吃飯。”

宴怔了一瞬，快速思考身為人類的祁歲會請他吃什么。

“沒事的，我今晚還要處理公司的事，可能沒辦法赴約了。”

“啊……那好吧，下次。”

“好，有事再叫我，我先回去了。”

祁歲沉默地點了點頭。

被叫來站在一旁的方小星清晰地看見、聽見這一切，她難以置信地回眸看了眼坐在工位執行質檢工作的兩個玩偶男人。

這兩個看起來真的像人嗎？

雖然很精致，但身上還是能看出來縫合線啊……

扭頭再看祁歲，方小星的眼神更復雜了。

祁歲到底是什么人啊。

“之前謝謝你們幫我，既然現在已經這樣了，我就直接和你們說吧，你們猜得沒錯，我就是這里的老板。”

方小星沉默地挑眉，她有猜過祁歲是這里的老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