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淺的梨花香不只有她身上有,她的唇亦有。
冷梳雪并不適應這樣的親密接觸。
他原本想要掙扎,想要將人拉開,想要讓元姝離遠一點。
但在聽到那句話之后,他整個人僵住,抓住元姝衣袖的手緊了松,緊了松。
最終,還是沒有拉開元姝。
似乎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元姝嘴角一勾,輕輕吻了吻他的唇瓣,在吻時,便用了勁兒。
冷梳雪抓著扶手的手再次握緊,這一次,握得死緊。
元姝撬開了他的唇齒,毫不客氣的強勢闖入,便開始了攻城掠寨!
濃郁的梨花香,像惑人的蠱,在嘴巴里蔓延開,勾纏著人心,顫巍巍的。
冷梳雪睫毛顫動,眼尾微微泛起了紅。
元姝卻在這時,毫不客氣的起身,在他腿上一坐。
摟著他的脖頸,將這個吻加深。
風輕輕吹過樹上的海棠花,卷走花香,驚得花兒久久輕顫,停不下來。
直到許久之后,元姝才滿意的松開了身下的人。
彼時,冷梳雪面色怔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元姝,眼尾和唇通紅一片。
像被風摧殘過的海棠花,帶著一股凌亂而破碎的美感。
元姝伸手,輕輕摸了摸冷梳雪的臉頰,嫩滑白皙的肌膚,觸手細膩,手感極佳。
冷梳雪卻似乎不適應這樣的觸摸,扭過頭去,唇線繃直。
元姝瞇眸笑了,自覺的從冷梳雪腿上下來,坐在一邊的石凳上,伸手將他的腿抬起,放到了自己膝蓋上。
熟悉的按摩流程,熟悉的針灸流程。
微微的刺痛感傳來,冷梳雪喉頭滾動,終究是忍不住垂眸,看向自己的腿。
這一看,自然也看到了元姝的臉。
她微垂著眸子,長而翹的睫毛輕輕顫動,眼睛一眨不眨、專注的看著他的腿。
無論是按摩,還是針灸,她的表情都很認真。
冷梳雪抿了抿唇,心情頗為復雜。
剛剛那一幕,是他今日之前從未想過的。
他以為,元姝愿意來治他的腿,必定是有所求的。
當然,他也不怕她有所求。
他真的太想站起來了。
他甚至想過,無論元姝提出什么要求,為了站起來,他都要嘗試一下。
就算是要金山銀山靈石山,他也一定會拼盡全力替她尋來。
卻沒想到,她什么都沒有要,反而是要了一個由他主動,卻由她結束的吻。
他只是輕輕碰了碰她的唇,而她卻……
回想起剛剛,冷梳雪喉頭滾動。
她,好香!
無論是身上,還是唇間。
冷梳雪腦子亂糟糟的。
他覺得這對元姝不公平,解除魔毒對他而言那么重要,她卻什么都不要。
他是不是應該再問問?
這邊,元姝已經完成了今日的按摩和針灸。
其實從昨天的解毒藥的效果來看,元姝已經猜出了冷梳雪所中魔毒的種類。
若是解毒靈植足夠,其實是可以一次解毒的。
但……
這可是一個絕佳的、培養感情的機會。
這極品冰靈根能不能拿下,還要靠接下來幾天,她自然不能讓這毒這么輕易解了。
再有,解毒材料也不夠。
既如此,那就只能慢慢解了。
元姝重復昨日的操作,又化了一枚解毒丹給冷梳雪服下。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的冷梳雪喝藥很痛快。
“四師兄,從今日開始,你雙腿里的魔毒會慢慢減少,可能會有一些不適感,但都是正常的,不用過分擔心?!?/p>
元姝解釋一句,看冷梳雪垂眸,依舊眼尾紅紅的,不說話。
聳聳肩,準備離開。
“七師妹,如果你不喜歡我這些報酬,你想要什么,我盡量去幫你尋?!?/p>
看她轉身準備離開,冷梳雪終究還是忍不住,抬眸看她,出聲開口。
他覺得,元姝是故意捉弄他的。
哪有替人解毒這么大的事,卻只要一個親吻?
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或許是元姝不喜歡他拿出來的這些東西!
元姝扭頭看他,對上他的表情,大概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她勾唇一笑,“四師兄,我說了我不要那些東西?!?/p>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明天再來!”
元姝說著,朝他揮揮手,轉身離開了石洞。
只留下海棠花樹下的冷梳雪,不受控制的捏緊了拳頭。
良久,他又緩緩松開。
抬頭,目光有些呆呆的看向頭頂的海棠花。
他不知道他的腿最后能不能站起來。
但現在,回蕩在腦海中的,是剛剛那個觸底的吻。
那個攪弄風云的吻。
那個,由元姝引導,充滿了新奇的刺激感的吻!
元姝竟然親了他?
而且,還如此主動的親了他?
冷梳雪眼神變得有些迷茫,回想起剛剛的滋味,唇舌不受控制的在嘴巴里轉了一圈。
似乎,還殘留著剛剛的梨花香。
她,明天還會來!
……
元姝回到院子,跟云昇交代一句“不要打擾”,便進屋打坐修煉。
直到云昇叫她吃飯,吃飯后藥浴,又回屋修煉,一夜無話。
翌日中午,元姝踏上后山石洞洞府前的小路,剛上石臺,便看到了海棠花樹下的人兒。
冷梳雪清冷的臉上面無表情,依舊是那一副超凡脫俗的出塵之態。
長及腰間的長發僅用一根雪色發帶束起,看起來十分簡約。
但因為他那張臉過分出色,讓人難以忽略,忍不住就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四師兄。”
她臉上帶笑,嬌軟的聲音微揚打著招呼。
冷梳雪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扭頭,便對上了元姝燦爛的笑臉。
目光掠過她彎起的眉眼,落在了元姝那張嫣紅的小嘴上。
似是想到了什么,冷梳雪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頷首打招呼,“七師妹。”
“昨天晚上怎么樣?好些了嗎?”
看他喜歡喝茶,元姝今天特地帶了些好茶,一邊詢問,一邊自來熟的煮水泡茶。
沒有元姝的目光看著,冷梳雪松了口氣,輕聲回答,“好多了,除了有時候有些麻癢之外。”
“毒素在解,麻癢是正常的,你不要撓就是?!痹S口提醒著,冷梳雪便點頭應著。
片刻后,一股新鮮的雪落毛尖兒泡好,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元姝倒了一杯,端在手中。
“四師兄,你要嘗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