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親傳弟子院。
沈祁腳步匆匆的推開院門,跨入院子的剎那,便立刻單手將門關(guān)上。
踉蹌著靠上了身后的門扉,單手捂著胸口,神色痛苦的喘著氣。
他能感覺到,胸口處的佛元冰心印在劇烈動蕩。
體內(nèi)的暗元素靈根在失去元陽的那一刻,便開始蠢蠢欲動。
此刻匯成一股,正朝著佛元冰心印瘋狂撞擊!
似乎有一股意識要重新蘇醒,想要破開佛元冰心印,然后霸占他的身體,主導(dǎo)他的一切!
疼痛從腦海傳來,像針扎一樣,疼得他頭腦發(fā)昏。
沈祁踉蹌著半跪到了地上,痛得全身似乎都在發(fā)顫。
他卻死死咬著牙,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他很想在元姝的院子再待一會兒,可他不能。
失去元陽后,體內(nèi)的佛元冰心印效果會減弱,暗元素靈力便無法再控制。
他怕,怕元姝看到他失控的樣子,會害怕!
他不想讓元姝看到他這個樣子,不想讓她害怕。
一定,一定要撐下去!
沈祁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似乎這樣能夠緩解一點點體內(nèi)的疼痛。
他咬牙堅持,不知道過了多久,體內(nèi)的佛元冰心印終究還是承受不住暗元素靈力的攻擊,裂開了一條縫。
金色的佛印之上,冒出了絲絲縷縷的暗元素靈力。
而隨著暗元素靈力沖擊得越發(fā)厲害,金色佛印上的裂縫也越來越大。
漸漸的,暗元素靈力越來越多。
“砰!”
一聲脆響,暗元素靈力沖開了佛印的禁錮,徹底沖入體內(nèi)經(jīng)脈馳騁奔逃!
沈祁表情一變。
果然,失去元陽之后,他這具身體就要承受不住了!
不知道下次見到元姝,會是什么時候?
而這,取決于他什么時候能將體內(nèi)放蕩不羈的暗元素靈力盡數(shù)收攏!
沈祁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體內(nèi)的極品暗靈根并非天生。
而是小時候被一只暗元素的靈物攝魂,機緣巧合之下與他的身體融合,才形成的極品暗靈根。
正因如此,這極品暗靈根天生擁有一股不屈服于他的靈物意識。
若非偶然得到了佛門高僧的佛元冰心印壓制住了體內(nèi)暗元素靈力,恐怕他根本無法正常成長到如今的實力!
他這一身絕佳的修煉天賦,拜極品暗靈根所賜。
卻因為佛元冰心印的存在,他只能靜心,凝神,淡欲。
而現(xiàn)在,是他主動打破了這個規(guī)則,將那股意識放了出來!
元姝不會知道,那兩次他不是想逃跑,而是不能。
不能留下,不能放縱,不能要她!
但,后來再讓他像曾經(jīng)一樣靜心凝神,淡欲忘她。
他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做不到了。
修行之人,修的是心。
他的心已經(jīng)不靜,若不突破,一味壓制,只會固步自封,從今往后,再無寸進。
所以,在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后,沈祁便已經(jīng)決定,這佛元冰心印不要了。
他要元姝!
同時,他也想看看這么多年努力修煉,是否可以硬剛那股暗元素意識?
如果可以徹底將之拿下,對他的修煉,絕對是有利的!
只是,好疼!
暗元素靈力放出來之后,便在經(jīng)脈當(dāng)中橫沖直撞,絲毫不顧及他的身體是否能承受!
沈祁席地而坐,盤腿運行周天,深吸口氣,將神識落入丹田。
開始跟暗元素靈力的那股意識爭搶靈力控制權(quán)。
這個過程持續(xù)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天空中的太陽升上樹梢。
沈祁吐出一口濁氣,才緩緩睜開眼睛,低聲喃喃。
“竟然真的暫時壓制住了?”
沈祁驚訝的從內(nèi)視狀態(tài)退出,在這之前,他以為這樣的痛苦至少要維持很多天。
沒想到竟只是幾個時辰?
第一次就能壓制暗靈,那以后便輕松多了!
只要將暗靈上的那股意識消磨干凈,體內(nèi)的暗元素靈力便徹底為己所用。
再也不會受暗元素靈力暴動的影響!
“只是這是什么?”
沈祁喃喃出聲,抬手的剎那,指尖凝出一縷赤紅色的能量。
他體內(nèi)以前有這個東西?
好在這縷赤紅色的能量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傷害。
而且在剛剛壓制暗元素靈力的時候,幫了他大忙。
沈祁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便也不再糾結(jié)。
起身換上干凈衣服,進屋盤膝坐下,繼續(xù)鞏固體內(nèi)的壓制力。
……
元姝房中,元姝正盤膝打坐,內(nèi)視體內(nèi)的合歡神樹樹基。
一顆極品水靈根菱形樹基已經(jīng)醞釀成熟,晶瑩剔透的樣子,像一顆璀璨的墨藍色寶石。
一點極品金靈根樹基發(fā)出耀目的金光,距離想要凝聚成金色菱形樹基還差很多。
但最近殷若白出門了。
元姝找不到人,自然沒辦法讓這樹基凝聚成型。
一點極品暗靈根樹基散發(fā)攝人黑光,察覺到元姝的凝視,還特地發(fā)出光芒閃了閃。
倒比它的主人要懂得審時度勢!
元姝笑了笑,意識輕輕拂過暗元素樹基。
合歡神樹升階,需要一層樹基滿五,也就是五個極品靈根男子。
如今已經(jīng)取得了三個,還差兩個,去哪兒找呢?
元姝摸了摸下巴,腦海中突然晃進一個人。
算算時間,三師兄也該是這兩天知道當(dāng)初救他的好友,如今重病纏身,到處求醫(yī)了吧?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元姝眉眼一動,退出修煉狀態(tài),“進來。”
云昇端著精心做好的早餐進門。
看到元姝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底衣,趕緊將手中托盤放下,走到一邊取下外衣替她披上。
元姝抬頭看他一眼,沒拒絕。
“元小姐,我喂你。”
云昇坐在元姝床沿,端過靈芽藕粉蓮子羹,一勺勺喂她。
加了靈芽的藕粉,甜糯可口,元姝吃了兩小碗。
在云昇還要投喂時,她伸手?jǐn)r住了他。
“夠了。”
云昇點頭,將東西放好,“元小姐,藥浴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我抱你去?”
得到元姝允許之后,云昇這才彎腰將人抱起,走向了一邊的凈室。
水是云昇早就放好的,估計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燙水,晾到現(xiàn)在水溫剛剛好。
元姝站在地墊之上,張開手臂。
云昇見狀,趕緊上前替她寬衣。
即便已經(jīng)見過數(shù)次,云昇的喉結(jié)還是會不受控制的滾動。
又怕元姝看到了厭惡,急忙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