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那位女弟子,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關于十二層煉氣期,如何充分利用靈力沖擊筑基期?”
書臨淵和元姝大眼瞪小眼之際,頭頂突然傳來授課長老不悅的聲音。
眾人的目光順著長老的視線同時掃過來,就落到了元姝身上。
這角落里的女弟子,可只有元姝一個人。
毫無疑問,說的就是她!
周圍頓時亮起不少看好戲的眼神。
畢竟元姝在落仙宗也算小有名氣。
不止是她容貌絕色,還因為她被稱作落仙宗第一廢物親傳!
一個有顏有實力的人,人們會仰望她,尊重她。
但一個只有美貌沒有實力的人,便會受人貶低、踩踏,成為笑料!
很顯然,元姝屬于后者,一個靠家里有礦才砸出來的親傳弟子!
身為低階煉氣期,元姝屬于萬松崖的常客。
每次聽課都會被長老點名,站起來什么都回答不上來,出盡洋相。
一道道輕浮打量的目光落在元姝身上,雖然沒人敢小聲議論,但眼中的不屑和鄙夷卻清清楚楚。
沈祁放在膝蓋上的拳頭微微握緊,很想當場站起來教訓這些人。
但考慮到這是長老授課,若是出事,恐怕會連累元姝。
他忍了又忍,才松開了膝蓋上的手。
元姝眨巴了下眼。
在看到書臨淵朝她走過來時,她就知道今天這個透明人當不成了。
無奈的輕輕嘆口氣,元姝不緊不慢的站起來。
“元姝,等下跟著我說,靈基奠定……”
一邊,書臨淵看她被點名,心頭有些緊張,也顧不得剛剛才被她教訓一通,趕忙小聲提醒她答案。
卻沒想到這一幕讓九長老抓個正著。
“肅靜!其他人不準告訴她答案!”
“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資格在課堂上講小話,不知道今年已經是她入山第十年了嗎?”
“如果再突破不了筑基期,即便她是青云峰親傳弟子,按照宗門規矩,也會被趕出宗門!”
九長老恨鐵不成鋼的掃了元姝一眼,說話間,隨手給書臨淵下了個禁言咒。
書臨淵眼睛一瞪,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說不出,著急的看向元姝。
元姝卻眼神都未曾給他一個,語氣淡淡的開口。
“不過是一些進階的基礎知識而已,我不需要旁人提醒,長老大可放心!”
“好啊,那你說!”九長老沉著臉,聞言冷笑一聲開口,眉眼盡是不信。
作為萬松崖的常客,九長老自然也認識元姝。
一個需要靠同伴提醒才能回答問題的弟子,還如此大言不慚?
他倒要看看,她是怎么能說出這番話的!
元姝沒理會九長老慍怒的眼神,潤了潤嗓子,緩緩開口。
“十二層煉氣期沖擊筑基期,眾所周知有三步,靈基奠定,靈脈共振,歸元筑基。”
“首先,靜坐握固,引靈氣從竅穴入體,匯聚丹田,奠定基礎。”
“其次,靠近靈脈節點時誦訣,以自身靈力與靈脈共鳴,借海量靈氣加持。”
“最后,引導靈力回歸丹田溫養,避免靈力耗散與走火,靈基成,則筑基成!”
嬌軟的嗓音不緊不慢的滑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耳道。
即便不看人,也能想象得出這是一個隨性慵懶、卻嬌媚迷人的女子。
更何況,元姝那張臉,那個人,本就漂亮。
站起來的剎那,便吸引了周圍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疾不徐的語調,從容不迫的態度,讓上首的九長老,和一些想要看好戲的弟子都有些震驚。
毫無疑問,這是修煉書上的標準答案。
不,標準答案還是太啰嗦了,元姝說的這個是精簡過,而且保留了最主要精華的準確答案!
九長老抬眼,仔細打量了一眼元姝。
這才發現,這個文化實踐皆屬于吊車尾的弟子,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樣。
那張殊色漂亮的臉上,多了點東西。
自信,從容,還有一股與生俱來的惑人和尊貴。
九長老眉頭一挑,“那你再說說,如果筑基過程出現靈力滯澀,靈基動蕩的情況,該怎么辦?”
這問題就有些超綱了。
可以說,沒有筑過基的人,幾乎是沒有體驗過的。
像元姝這種如今還卡在五層煉氣期的,更是接觸都不可能接觸。
眾人篤定了元姝說不出來,紛紛輕笑起來。
然而,在無數弟子幸災樂禍的目光中,元姝表情未變,繼續從容不迫的開口回答。
“筑基時遭遇靈力滯澀與靈基動蕩,極為兇險!”
“處理不當輕則修為倒退、根基受損,重則經脈盡斷、身死道消。”
“首先,凝神靜心,暫緩沖關,盤膝靜心,以歸元養氣訣引導散亂靈力緩緩回流丹田,避免靈力沖撞經脈加劇滯澀。”
“其次,調整功法,改換路徑,若功法路線與自身經脈契合度低,可臨時切換更為柔和的小周天運轉法門,讓靈力順著經脈平緩游走,逐步打通滯澀節點。”
“再有,借助外物,溫潤經脈,服食低階淬體丹、靈液等輔助丹藥,或引溫和的木系、水系靈氣入體,這些靈氣性質柔和,能溫潤滋養經脈,降低靈力流動阻力。”
“最后,引外部靈源之氣,借力疏導,運轉靈脈共振訣,借靈源的溫和靈氣牽引自身靈力,順著脈勢流轉,穩固靈基。”
一番有理有據的話出口,不止上首的九長老表情微變。
就連剛剛幸災樂禍想看元姝出丑的宗門弟子都驚訝了。
“元姝,你竟然記這么清楚?”
旁邊,剛剛被解了禁言咒的書臨淵驚訝的低呼。
跟元姝師兄妹這么多年,他竟都不知道元姝還有這高光的一刻?
以前,是他太小看她了嗎?
元姝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未理會。
作為曾經穩穩當當極品筑基的合歡宗宗主來說,這些是刻在骨子里的來時路。
她又怎么會記不清楚?
元姝冷淡的態度讓書臨淵欣喜的表情倏地一滯。
“……”
元姝她,還在記仇!
與此同時,上首的九長老表情也肉眼可見的舒緩下來。
“行了,坐下好好聽課,莫要再講小話。”
元姝這才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輕輕點頭坐下。
……
課間休息。
元姝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抬腳走向萬松崖一處陰涼的樹冠下。
剛走進山坡拐角,手腕突然被人驀地抓住,猛的往陰影處一拽。
高挑頎長的身影便壓過來,將她擠在小小的石壁角落。
清淺的松墨香鉆進鼻尖,即便沒有抬頭,元姝也第一時間認出了來人身份。
“書臨淵,授課課間欺負女弟子,是想進思過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