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位師兄弟,他們都回來了?”
隴云回眼睛一亮,同翟朔對視一眼,先一步向人群走了過去。
元姝和其他人隨后跟上。
走近了,這才隱約聽到人群中傳來抽抽噎噎的女子哭聲。
偶爾還夾雜著陸歸塵憤怒的聲音。
“畜生!你放心,這件事為師一定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陸歸塵咒罵一聲,話未說完,但言語之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一定饒不了翟朔!
恰在這時,元姝一行人走上前來。
周圍的同門師兄弟看到他們,連忙讓開了一條路。
當看到人群中的翟朔時,表情皆是一變,紛紛后退數步,目光警惕的盯著他。
翟朔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雖然離宗多年,但對同門這些師兄弟也算熟識。
什么時候回到宗門被人用這樣的目光看過?
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像是看瘟疫一樣,幾乎在場所有人都在看他。
人群中的蘇靈汐幾人也注意到有人回來,抬頭一看,看清楚了人群前方的翟朔,蘇靈汐一下激動起來。
“你,你,就是你!你還敢回來?師尊,他是魔族,你快抓了他!”
強大的氣勢從陸歸塵身上釋放出來,如同山岳一般壓向人群中走上前來的翟朔。
就連他身邊的元姝等人,也被迫停在了原地。
而處于壓力中心的翟朔身上本來就有傷,這一壓之下,直接“砰”單膝跪到了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二師兄!”
元姝表情一變,強忍著身上的壓力想要攙扶住他,但用了幾次勁兒都是無用功。
出手的是陸歸塵,哪里是她如今能夠抗衡的?
翟朔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小麥色的肌膚上因為痛苦,而滲出一層細汗。
但陸歸塵卻仿佛沒看到,依舊在加大威壓!
“師尊,你這是做什么?二師兄身上還有傷,經受不住這樣的威壓!”
隴云回也變了臉色,他身體情況好一些,這威壓不是對著他來的。
雖然動作遲緩,卻還能自由活動。
見狀,隴云回趕緊上前詢問情況。
一邊的蘇靈汐聞言趕緊開口,“三師兄,你別被他騙了,他是魔族!”
蘇靈汐看到翟朔那張臉,便不由自主想起在魔族受到的那些痛苦。
她欲念青云罡氣的戒指,還有她這么多年吸收入體的青云罡氣全都不見了。
另外,師尊說過,她體內有一縷奇特的仙氣,是她能夠親和很多機緣寶貝的關鍵。
如今仙氣被抽干,想要蘊養極其困難,相當于直接毀了!
而這一切,都是翟朔,是她這個二師兄做的,她親眼所見!
他是魔族!
他不顧她的求饒,不顧她的呼喊,毅然決然的對她出手,害得她損失了這么多寶貝。
要不是師尊親自來找她,她恐怕都要被害死了!
蘇靈汐對翟朔,恨之入骨!
虧她之前還想著跟他培養好感度,增加自己的好感度。
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那青云罡氣是那么重要的寶貝,是青云峰祖師青云子留下的,是她機緣巧合之下費盡心思才得來的,如今全毀了!
還有自己體內那縷天生仙氣,修仙界已經多少年沒有出現在天生自帶仙氣的人了?
她就是這一屆的唯一一個,如今也全毀了!
都是因為翟朔!
隴云回有些懵逼,看看蘇靈汐,又看看被迫單膝跪地的翟朔。
二師兄是魔族?
這怎么可能?
他親眼看到二師兄跟他一樣躺在山洞里奄奄一息,要不是這幾天元姝的照顧,能不能站起來都說不定呢。
他怎么可能是魔族?
“不可能!師尊,這其中一定有誤會,二師兄不可能是魔族,他跟我一起被魔族抓了。”
“要不是七師妹救了我們,我們現在說不定都死在了魔族手下!”
“二師兄身上還有魔族留下的傷,他是這兩天才恢復的!”
隴云回神色激動,“撲通”一下跪到地上,趕緊求情,“師尊,還請你收回威壓!”
陸歸塵眉頭一皺,還有這檔子事?
“你的意思是靈汐說謊嗎?”
蘇靈汐體內有仙氣,他一直知道,所以他對她很看重,也重點培養。
但這一次回來,蘇靈汐體內的仙氣便散了,留下的一點點仙基極淺極淺,已經看不出有仙氣的痕跡。
這是擺在面前的事實。
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便相信了蘇靈汐的話。
看到翟朔的第一時間便想要將人拿下。
隴云回聽出陸歸塵語氣中的冷意,趕忙硬著頭皮開口。
“徒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件事怕是有什么誤會。”
“萬一小師妹被人蒙蔽誤會了二師兄,真出了什么事,就后悔莫及了!”
隴云回情真意切,說出的話倒是讓陸歸塵有瞬間的遲疑。
隴云回見狀,趕忙又開口,“師尊!幾位師兄弟都是經過師尊親自檢測過身體的,二師兄若是魔族,您怎么可能沒發現?這一切一定有誤會!”
陸歸塵還是沒有放人。
正要說點什么,人群后方突然傳來一聲輕嘆。
“陸峰主,你徒弟都這么說了,不如先問問清楚?這魔族又不是傻子,自己身份暴露了,還能自投羅網回來嗎?”
人群讓開一條路,凌云峰峰主沈敬淵帶著其他匯合點的凌云峰弟子上前來。
跟在元姝幾人身后的殷若白趕緊迎上去見禮。
沈敬淵多看了一眼殷若白,沖他微笑著點點頭,隨后擺手,示意他退到一邊。
他對自己這個親傳弟子的修煉天賦很滿意,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青云峰這邊的事。
“魔族之事事關重大,但也不能冤枉一個親傳弟子。”
陸歸塵眉頭一擰,冷冷的瞥了一眼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翟朔,這才收了威壓。
冷哼一聲,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元姝趕忙攙扶住翟朔。
看翟朔臉色從白變成不正常的潮紅,她心頭一緊,冰冷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憤怒。
翟朔這條命,是她好不容易兩次送藥才保住的。
一路上都沒敢給他磕碰一下,如今竟然被陸歸塵如此作弄?
真是該死!
但以她如今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對陸歸塵質問什么,只能默默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