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甯還伏在他的肩頭。
他的頸窩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冷木香,她鼻翼翕動,輕輕嗅了嗅。
或許是因為酒勁上頭,又或許是身體疲乏。
淡淡的香味,讓她無端放松。
她的唇貼著他頸側(cè)的皮膚,狠狠吮了一口,“那就不走了。”
傅斯珩啞聲道,“確定嗎?”
她退開,對上那雙深瞳,“你怕了?”
男人掌住她的后腦勺按向自己,咬住她的唇,肆意勾纏。
“我怕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
酒店套房的門剛剛關(guān)上,傅斯珩就把她抵在玄關(guān)的穿衣鏡前,從后面吻上來。
他的唇抵著她的耳朵,手掌貼著她的腰線曖昧地撫摸。
孟安甯的呼吸有點亂了,看著鏡中身影,她轉(zhuǎn)過身回吻。
后來房間里的溫度攀升,鏡子起了霧,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剩下糾纏在一起的呼吸,分不清誰是誰。
……
第二天睜開眼,孟安甯看著滿室狼藉,腦海里閃過昨晚的瘋狂。
她回國第一天,綠了謝澤宇。睡的是京州頂配,身材樣貌甩謝澤宇十條街。
但是——
外界瘋傳的傅律清冷禁欲呢?
為什么他像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子,一晚上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醒來以后孟安甯身上哪哪都疼!
腰間是男人橫過來的手臂,她轉(zhuǎn)過身,視線不期然地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瞳。
傅斯珩還躺著,房間里的暖氣開得很足,被子虛掩,冷白皮的腹肌要露不露。
男人的嗓音帶著幾分惺忪的啞,“醒了?”
孟安甯擰起眉心,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傅斯珩徹底醒了,看見她嘴巴微微鼓著,覺得好笑。
“怎么?如愿以償睡了我,還委屈上了?”
孟安甯感覺小腹那里抵著點什么,她擁著被子坐直,勉強擋住身前風光。
怕他剛醒還要來。
憋著氣控訴:“我現(xiàn)在換人還來得及嗎?”
昨晚爽是真爽,疼也是真疼。
傅斯珩撐起身子坐直,被子從身前滑落,緊實的胸線肌理一直往下延伸至勁瘦的腰腹。
他皺眉,“你敢。點男模呢?還換人。”
“你把我弄疼了!”
孟安甯說完,又往床頭挪了挪。
傅斯珩扣著她的膝彎把人拖回來。
她的眼尾噙著一點薄薄的紅,含著一汪將落未落的潮氣。
心下一軟,把人擁回懷中,“真疼了?”
“嗯。”
“下次我輕點。”
孟安甯抬起眼,目光從他喉結(jié)滑到鎖骨,又滑回他臉上。
“可是傅律昨晚的表現(xiàn)……很一般。”她從他懷里坐起來,“下次再說吧。”
說完,掀開被子下床,往浴室走。
傅斯珩靠在床頭,看著她的背影沒說什么。然后拿起座機,叫了兩份早餐。
孟安甯站在花灑下,纖纖長指拂過身上的吻痕。
他唯一的克制,是沒把這些痕跡弄在脖子上。
傅斯珩什么意思,她一時半會摸不透。
特意請她回來看這出戲,圖什么?只是為了讓她看清謝澤宇是什么貨色?
然后呢?就為了跟她睡一晚?
她不知道。
但昨夜跟他靠得那么近,她能聞得到他身上那股危險勾人的荷爾蒙氣息,摸得到他襯衣下面繃緊的肌肉……
她知道,他在床上的時候,失控了。
她摘掉了他的眼鏡,脫掉他的衣服,撕下了他的面具……
黑暗里,他喜歡她的身體。
成年人的世界,感情和**她還是能分清的。
一場互相尋求刺激的越界游戲罷了。
從浴室出來,孟安甯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二十六分。
剛好,早餐送上來。
傅斯珩披上浴袍去開門,又把人按在窗邊的圓桌前。
孟安甯剛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立刻響起微信提示音。
謝澤宇發(fā)來一條消息:【你在哪?昨晚怎么沒回家?】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
【昨晚送葉薇回去后,項目上出了點急事,我直接去了公司,太晚就沒回。】
孟安甯扯了下唇。
謝澤宇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么?
自己都沒回去,現(xiàn)在還好意思質(zhì)問她嗎?
她沒回消息,反而將手機倒扣在桌上,低下頭喝粥。
傅斯珩坐她對面,一邊剝水煮蛋一邊看她,目光不遮不掩。
她的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三個字:謝澤宇。
男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沒看見。
但孟安甯知道他看見了。
她盯著那通來電,沒接。最后屏幕上多了個未接來電。
然后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扣在桌上。
“不回消息?”他問,“也不接電話?”
“沒必要。”
孟安甯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蘇晚的頭像,直接打了語音過去。
那邊接得很快,聲音帶著還沒睡醒的沙啞:“喂?”
“晚晚。”
“嗯?”
“你有空的話,來接我一下。”
對面安靜了三秒。
蘇晚的聲音陡然拔高:“臥槽!你什么時候回國的?!”
孟安甯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昨天。”
“昨天?!”蘇晚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孟安甯你幾個意思?回國不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哪?”
“我給你發(fā)定位。”
孟安甯把電話掛了。
她點開對話框,把這家酒店的定位發(fā)過去。
發(fā)完抬起頭,傅斯珩已經(jīng)放下咖啡杯,站起來。他走到床邊,拿起昨晚扔在椅子上的襯衫,背對著她穿。
孟安甯看著他的背影,視線從他肩膀滑到腰,又滑到被他塞進褲腰的襯衫下擺。
傅斯珩轉(zhuǎn)過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表,一邊扣一邊看她,“我還有個會要開。”
孟安甯“哦”了一聲,低下頭。
腳步聲走過來,在她跟前停住。她抬起頭,他彎下腰,手撐著她椅子兩邊的扶手,把她圈在中間。
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見他剛剛沐完浴的淡淡香氛。
鑒于她今早冷淡淡的態(tài)度,傅斯珩說:“昨晚的事,你可以當作是一夜情。”
孟安甯沒說話。
他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下去:“但我不行。”
說完,他直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一眼:“下次見。”
門關(guān)上了。
孟安甯的手機又響。這次是蘇晚打回來的。
她接起來,那邊直接開炸:“孟安甯你發(fā)的是酒店定位?你昨晚睡酒店?你一個人?”
“不是。”
“那跟誰?”
孟安甯捏著勺子攪著碗里的粥,“一個男的。”
頓了頓,又道,“謝澤宇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昨晚在你那。”
對面沉默了。
“……你等等,我消化一下。”蘇晚深吸一口氣,“你突然回國,睡了一個男的,讓我?guī)湍愦蜓谧o騙謝澤宇——是這個意思嗎?”
“是這個意思。”
蘇晚脫口而出:“那男的帥嗎?”
孟安甯想起剛才那個彎下腰把她圈在椅子里的動作,和“下次見”那三個字咬出來的節(jié)奏。
顏值是傅斯珩最不值一提的優(yōu)點。
她毫不猶豫總結(jié):“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