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婧開的是外放,周硯的聲音清楚地傳了過來。
“沈瓊,這是媽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你在周家待了七年,因為一直在公司當我的秘書,走出去代表著公司的形象所以家規什么的我沒有跟你提過。
現在你不再在公司擔任職務了,平時也用不著再打扮得那么招搖出門,否則讓狗仔們拍到了會以為我們倆之間不清不楚。
你想佩戴什么,用什么包包這些都是可以的,只是要在宋婧那里登個記,申請什么的也只是形式而已,你在備注上寫明要出席什么場合,為什么佩戴就行了。
其它的也沒什么,以后你出行也不要太招人注目,當然,那輛法拉利已經轉到你名下,你盡量素顏和低碳環保出行,接送添添什么的,家里有保姆車,你押車一起去。”
沈瓊此時此刻才明白,女人但凡有點本事的都不愿意嫁人。
豪門什么的,狗都不想嫁。
“周硯,你說錯了。不是我使用這些東西需要登記,而是以后你在公司里想跟誰合作,是否使用公司的車,還有跟任何人的往來記錄,都要登記在案給我過目。
你別忘了,我除了是你結婚證上的另一半之外,我還是你們周氏原始股份的持有者,除了爺爺,我是公司的最大股東。你別本末倒置了。
家里的這些奢侈品是我這些年為鴻遠拼命掙來的辛苦錢,不是你施舍給我的,你跟你媽都無權要求我登記在案,我想用就用,不高興報警吧。”
她氣壞了,沒這么欺負人的。
周硯跟他媽怎么能想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規矩來讓她遵守,她到底是個人。
他們真當她是周家的大冤種了。
聽到沈瓊的話,周硯難得不生氣,反而心平氣和道。
“沈瓊,我想你可能弄錯了。爺爺是轉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到你名下沒錯,但是,合約是有條件的,你是不是沒看清楚?”
沈瓊發愣,幾秒后冷冷開口道。
“你什么意思。”
周硯好脾氣地耐著性子跟她解釋。
“爺爺給了附加條件,這些股份只有你為我們周家生下兒子之后才會正式生效,所以,就算股份真的在你名下,你也無法支配,懂了嗎?”
沈瓊聽到這話,猶如遭遇晴天霹靂。
她整個人都震驚得無以復加。
老爺子當初把她叫過去,連律師都叫了,股份當場轉的,她只看到份額,卻忽視了還有隱藏條款。
老爺子當時也只是跟她提生孩子的事,她覺得老爺子疼自己,又直接將股份轉到她名下很有誠意,她怎么會懷疑他還會有附加條件。
她根本沒有細看合約內容,周硯淡淡道。
“我說過,你安安心心的在家帶好添添,其他事就不要再操心了。現在鴻遠也步入了正軌,你有空不如想想怎么讓我們之間的關系更密切。”
周硯頓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聽在沈瓊耳朵里像是他對上帝的懺悔。
“我知道過去七年是我這個當丈夫的不夠盡責,等梅梅身體好了點,我就搬去你的房間住。沈瓊,我們當一對真正的夫妻,嗯?”
宋婧突然就把手機掛斷了。
聽到周硯的話,宋婧的表情明顯很不自然。
“沈瓊,你都聽到了,所以,在這上面寫下你借戴這些首飾的目的吧。”
垂眸看著宋婧遞過來的登記表,沈瓊的心寒透了。
她算是看清了周家每個人的嘴臉,連她以為最疼愛她最看重她的老爺子都暗地里擺了她一道。
所以,她還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沈瓊將登記表撕了個粉碎。
“不用了,這些都不用了。送給你們。”
她穿著身上的家居服直接出門。
“等一下,家里的車你同樣無權使用,沈小姐,剛剛周總的話你應該聽明白了。”
宋婧見她去開車庫的門,搶先一步擋在了她前頭。
沈瓊笑得咬牙切齒。
“看看你身后。”
宋婧回頭,車庫里只有一輛慘不忍睹的事故車。
看到這車,連宋婧都愣住了。
“怎么這輛車宋秘書也有興趣?”
宋婧撇了嘴,沒再說話。
別墅門口一輛黑色邁巴赫停了下來,陳燁從車里下來了。
他徑直地走到宋婧面前,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留給沈瓊。
“表小姐,周總讓我接您去公司。另外,周總還讓我問問,您的交接工作是否到位了。”
宋婧笑道:“表哥真是的,讓陳特助你親自跑一趟接我怎么好意思。我待會兒回公司會跟他報告的。表哥他人現在在公司嗎?”
陳燁討好道:“沒有,周總親自去接蔣小姐了,今天要帶蔣小姐參觀公司。”
宋婧臉上的笑容急速消失,站在不遠處的沈瓊正在喝水,原諒她剛聽到陳燁的話差點笑到被水嗆。
說實在的,她本來她應該難過的。
老公連一個秘書都能派身邊的特助來接去上班,而過去的七年,她在周硯身邊像個要飯的,忙前忙后沒人承認也就算了,連一輛像樣的車都弄不到。
陳燁帶著宋婧走了,沈瓊只將注意力放在車庫里的車上。
廖琛不久打了電話過來。
“你車在哪里,我們馬上過去。”
沈瓊看了一眼身后龍潭虎穴般的別墅,開口道。
“不用了,我把車直接弄你家去修吧。”
周硯現在看她看得太緊,他拿著那些資料當籌碼逼她就范,而曹岑這里又派了吳媽緊迫盯人,就等著拿她的錯將她踢出周家呢。
她還沒拿回自己的東西,現在怎么能走?
廖琛聽了有幾秒的怔愣,接下來便是高興。
“你終于想通了要來我家,我現在去接你。”
沈瓊頭疼不已,廖琛總能故意誤解她的意思。
兩個人都不再是青澀的少年,他好歹也是飛訊的總裁了,還這么兒戲。
“不用,我自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