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黑眸狠狠暗了一下,唇角卻露出了笑容。
原來這女人是周硯的表妹,難怪呵——
她剛剛也是故意試探宋婧的。
畢竟不會有誰會讓一個陌生人輕易登堂入室。
周硯還說宋婧當他的秘書也是曹岑的意思。
他們母子倆真是派人將她圍了個密不透風是怎的,怕她偷家么?
防她像反恐似的。
可笑至極。
宋婧臉上狠狠挨了一記耳光,她被沈瓊打懵了,也許是沒想到沈瓊敢對她動手,一時間竟然忘了還手。
沈瓊冷然地掃了一眼大廳里的監控,干脆直接走到了下面。
“怎么說我也是老爺子選出來的周家媳婦,你們就是這樣讓一個不知所謂的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
在這個家里,我是名正言順的周太太,你們想玩什么我不管,但別逼急了我,否則我會直接公開我跟周硯的關系,你們別忘了,我身份證上的住址可是這棟別墅的住址,我跟周硯的結婚證也是真的。”
監控那邊的曹岑本來正坐在沙發上品茗欣賞宋婧的杰作。
被沈瓊懟臉罵,她瞬間忘了自己的矜持,直接將手里的昂貴茶盞砸了個粉碎。
“賤人——敢拿老爺子來壓我。”
曹岑氣得尊容扭曲。
那邊宋婧臉都被煽紅了,耳朵也出現了耳鳴聲。
她氣瘋了,揚手準備教訓沈瓊報那記耳光的仇。
這個時候別墅的坐機響了,吳媽接的。
聽完電話里人的吩咐后,吳媽直接喊停了宋婧。
“表小姐,夫人找你。”
宋婧收了手,眼神里全是狠意與不甘。
“沈瓊,你給我等著。”
沈瓊眼角帶笑,她看見宋婧一直盯著她脖子上的鉆石項鏈,唇角漾起一抹難以覺察的笑意。
晚上,周硯居然回來了。
他沒帶添添,沈瓊還沒跟周硯說上兩句話,宋婧就告上狀了。
言語里帶著委屈,還有三分嬌滴滴的樣子,沈瓊突然知道,周硯這塊豆腐渣在女人的行情里是真不錯。
蔣梅又要有一個新的情敵了,她也樂得讓位。
搞不好這個宋婧在等蔣梅死的再搶周硯呢。
她倚著二樓的欄桿看了一會兒戲,然后轉身就回房間了。
半小時后,周硯來敲她的門。
沈瓊堵著門口不讓他進。
“宋婧說你今天去我房間了?”
原來說的是這事,沈瓊還以為周硯是為了下午那一耳光來替宋婧出頭的。
看來這個宋婧不蠢。
“沒什么,好奇,參觀參觀。”
沈瓊美眸彎彎往上提,笑出了月牙狀。
“周總一家三口處得真溫馨,這七年你們滿世界跑,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周硯的臉瞬間紅了,紅得發紫,然后又轉成了紅色。
“你隨便進出我房間經過我允許了嗎?沈瓊,偷窺別人**是要坐牢的。”
周硯的話只換來沈瓊的嗤之以鼻。
“我進出我老公的房間警察管得了我嗎?但周總您在跟我們的婚姻存續期間算計我的肚子,讓我生下你跟別人的女兒,還帶著那個三滿世界炫耀。
你說,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捅開了,誰才是要坐牢的那個。你們在外頭是以夫妻身份出現的吧,添添喊的可是爸爸和媽媽。
周硯,我跟你是有證的,你不知道婚后與他人以夫妻關系同居才要坐牢,你欺負我不懂法律嗎?別忘了,我是你的秘書。
這些年鴻遠大大小小的官司全是我去處理的,你在外面帶著蔣梅滿世界玩的時候,我在鴻遠替你打江山,結果,你就給我看這個?看你和蔣梅背著我干那些骯臟齷蹉的事,你良心不會痛嗎?”
沈瓊終于說出了七年來的心聲。
她以為他也是愛她的,至少婚前她受了傷害的那段時間周硯對她寶貝的不得了。
就像如今他在自己面前表現出對蔣梅的呵護一樣,否則她也不可能會義無反顧,什么都答應的嫁給他。
婚后七年,他給自己拉了坨大的。
還有什么事是周硯干不出來的?
“沈瓊,你簡直喪心病狂。蔣梅怎么說好歹也是你的繼妹,她生了病,你這個做姐姐的是有義務救她命的,否則你知道社會上有多少人會譴責你?
可是你不但對自己的妹妹沒有半點同情心,反而拿救她的命來當成交換我們婚姻的籌碼,那個時候我有說過什么嗎。我還是娶了你。
我給了你婚姻,給了你優渥的生活,我給了你想要的一切,反過來你卻恩將仇報,還說出這樣的話來,沈瓊,你還是人嗎?”
周硯眼眶紅透了,沈瓊整個人都在顫抖,她無法相信這話是周硯說的。
而且他看起來就好像是她干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如果他們現在上了法庭,周硯一控訴,她成施暴者了。
呵——
“周總演技那么好不當影帝可惜了。你說錯了,我嫁給你是你當初追我,在我家跪了三天我才同意的。
為了報答你的“假情假意”,我動了真心,答應跟你結婚,答應救你的情妹妹,只不過巧的是,你的情妹妹是我的繼妹。
我想請問周總,拋開這些,你們這群人跟我有半毛錢關系嗎?整個北城,誰都把蔣梅當成未來周太太,你不也沒否認?”
沈瓊已經不想再說下去了,周硯目光落在了她的脖子上,臉上掛著全然的傷心。
“沈瓊,虧我為了這條項鏈花錢讓人抽干了下水道的水才找了回來,現在想想,你這種人根本不值得我這樣做。”
周硯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沈瓊的火蹭得就上來了。
她伸手一把將脖子上的項鏈扯了下來砸在了周硯臉上。
“這條項鏈根本就不是我拿給你的那條,這是贗品,周總,你當我是傻子嗎?拿假貨糊弄我,還害我母親的骨灰被蔣梅拋掉,這破爛玩意兒你自己收回去玩吧,別到我面前來惺惺作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