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信如晤。
見信即晤。
許是月亮亮的有些刺眼,看見人的一瞬間,謝玉立在原地,怔了好大一會兒,隨即便抬手,去摸霍寒的袖子。
可是,那里空空蕩蕩,沒有他想要的安神香!
男子呼吸又急了些,額角浸了一層薄汗,是難受至極的冷汗。
他顧不得粘在袖子上的琉璃鏡,立刻抬手,就要去觸霍寒的腰帶,希望能在那里尋到一絲轉機。
但是,觸及腰帶的第一刻,霍寒便一步邁進門,將他攬在了懷里。
大門合上,被抱住時,鼻息恰好觸及對方肩膀,謝玉瞳孔一張,這才發現,霍寒衣服上用的熏香,是安神香。
微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去幫你點香。”
謝玉愣愣的點點頭,貪戀他衣上的香氣,不肯松手。
霍寒便抬手,撫了撫他的發絲:“乖一些,去……去把那些信收好,一會兒我抱你上榻歇著。”
說話時,霍寒的眼睛一直盯著那滿屋的信紙,聲音都帶了幾分難以自抑的顫。
可這些,謝玉來不及發現。
他只悶悶“嗯”了一聲,后退,與霍寒拉開距離。
霍寒去點香,謝玉就一直揪著他一只袖子,亦步亦趨的跟著。
好不容易等他把香點完,又拽著他的袖子,看著他蹲下,一封一封的收好那些混亂的信。
室內,香味重新彌漫,窒息的疼痛與渴求逐漸變得可以忍耐,謝玉便一直盯著霍寒,看著他撿信。
只有在霍寒看向他的時候,才會伸手,象征性的去撿一兩封,表示自己真的在幫忙。
等霍寒一轉過頭,又立刻恢復了監工的原狀。
霍寒覺得有趣。
他覺得,謝玉就像只趴在箱子上,看著他干活兒的貓,仿佛他有哪個地方沒做好,就會挨上一爪子。
于是,霍寒做的格外仔細,收好所有信后,還不忘將人抱在懷里,順著毛擼了兩把。
觸及貓貓后頸的時候,右手不自覺一顫——好燙!
霍寒心里一驚,慌忙去觸謝玉的額頭。
方才在門外抱人的時候,他就覺得燙,原本以為是自己披星戴月的回來,身上太涼了,現在看來……
他立刻將人放好,仔細觸了觸他的脖頸和額頭……真的很燙!
脈搏明顯增快,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白煙,這速度燒下去,不出三天就得燒出大病:“玉兒?”
“嗯?”
“懷瑾,看看我。”
謝玉轉眸盯住他,聽他問:“冷嗎?”
“……”
“冷不冷?”
謝玉仔細感受了一下,點點頭。
霍寒有些急,一時不知從何問起,便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
榻角的被子方正的疊著,但有微微地散亂,他立刻又問:“你昨夜里,蓋了什么?”
謝玉模棱兩可道:“衣服。”
大冬天的,衣服再厚能厚到哪里去?
毒剛拔清,根基已損的身體怎么可能一下子恢復到從前的水平?
霍寒的眉心漸漸擰起,似有怒意漸漸凝聚。
謝玉便抬手,輕按上他的眉:“別這樣……”
霍寒怔住,聽他說:“子瑜從不會對我發火。”
“你真是個差極了的替身!”
怎么辦啊?
霍寒深吸一口氣,掩好那因為心疼激發出來的怒,說道:“你發燒了,我去熬點藥……”
言及此,又忍不住頓了頓。
他原本想說一句“等著”,思慮再三,還是道:“稍等一小會兒,我立刻回來。”
謝玉順著他點頭,不一會兒竟是見霍寒搬了藥爐進來,自己坐在窗邊煎藥。
會時不時回頭望他一眼,還要張口提醒:“藥爐味道大,別熏著你,一會兒我給你把藥拿過去。”
“好。”謝玉淡淡應了一聲,嗓子有些啞。
許是覺得躺著無聊,不一會兒,又自顧自坐了起來,安靜的看著霍寒熬藥。
不多時,竟是拿了個小凳子坐著,漸漸挪到了霍寒身后,小狗剛要回身,猝不及防間,耳朵被吻。
手中的小扇子一頓,霍寒眼睛倏然亮起,他發現,謝玉就坐在他身后,雙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夸他:“你這樣,真好看。”
心臟突突直跳,如果心底有小人兒的話,大概已經蹦出了云層,霍寒轉手扶住他,道:“藥快好了,我去拿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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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喝了藥,效果一翻上來,眼皮就開始打架。
可是閉上眼睛,又沒那么困。
情蠱帶來的痛處逐漸消失,他下意識的想靠心底的那個人近一些,再近一些。
卻不想,霍寒猛地撩開了錦被的下擺,一只手抱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