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的手下意識攥緊了男人的衣擺,似乎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謝玉刻意避開了霍寒的凝視,問:“怎么辦?”
再亂動就親哭他!
現在亂動了,怎么辦?
怎,么,辦?
霍寒心口狠狠跳了兩下,隨后便卷起那烘干的衣裳,三兩步將人帶回了榻上,仔細放好。
不給任何反應的空隙,便低頭,仔細又認真的吻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情緒沉的太低了,觸及唇瓣的一瞬間,謝玉緊跟著顫了一下,被愛人包裹的酥軟之感迅速席卷,激的他一陣頭皮發麻,下意識哼出了聲。
久違的甜蜜。
他信任的合上了眼,雙手抬起,自動攀上霍寒的脖頸,似乎也愿意任他抱著。
玉兒……肯讓他抱了。
指尖微抖,霍寒睜開眼,望向懷里的男子,眉宇之間,俱是情動。
對,太對了!
這才是接吻,這才是玉兒。
屬于他的玉兒!
“嗯……”
霍寒慢慢上了榻,吻的狠了,懷里的小貓會發出悶悶的哼聲,卻只是皺皺眉,或者稍微動一動,沒有跟他分開的意思。
好不容易拉開距離,謝玉被他親的頭發都亂了,他伸手剝開,輕笑道:“終于會換氣了?”
謝美人沒回答,而是仰著頭,靜靜瞧著他:“我……想讓你多親一會兒……唔……”
說話間,又難舍難分的吻了上去。
這一次,連換氣的機會都不給了。
好不容易被松開,謝玉臉頰泛紅,整個人沉在軟枕間,不住喘息。
額角浸了一層汗,像是深秋熟透的鮮果,連呼出的氣息都透著甜軟。
霍寒眼底盡是笑意,以為他起碼會發兩下脾氣,誰知,不一會兒,美人就主動傾身,將他的頭往下壓了壓,似乎想說什么。
霍寒了然,主動將耳朵湊近他的唇,聽他說:“只給你親。”
心跳漏了一拍。
謝玉的語速比平時慢了許多,但就是這樣的語氣,酥酥的撩在耳朵邊,異樣的旖旎:“我一直在等你,只,有,你,能,親……”
眼睛顫了顫,霍寒把謝玉抱了起來。
小貓也乖乖的,勾起他一縷發,纏在指尖,玩毛球似的繞著,他忽然問:“子瑜,我沒有回到七年前,是不是?”
咯噔——
霍寒心跳一滯,聽他繼續說:“我的頭發還是白的,所以,時光不能倒流。”
指尖輕顫,霍寒抬手,剛準備將人護在懷里,就聽謝玉道:“你是穿越來的嗎?”
“???”
霍寒滿頭問號,穿……什么?
謝玉松了一口氣,依偎在他心口:“是……從七年前穿回來看我的嗎?”
霍寒眨眨眼,依然不理解,卻聽他繼續道:“駙馬就是穿越來的,她說,她來自兩千多年后。”
反應片刻,霍寒懂了個大概,本想辯駁一句,卻忽感脖頸一涼,有淚滑落。
微小的聲音入耳:“子瑜,我好想你啊。”
謝玉說:“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特別混蛋,我等了他七年,他告訴我,他忘了,他把我忘了,他讓我七年的煎熬,都變成了笑話。”
霍寒住了口,只默默伸手,擦去他的眼淚:“玉兒乖,霍寒是條瘋狗,我們不理他。”
謝玉卻搖搖頭。
霍寒又道:“那我幫你殺了他。”
謝玉還搖頭:“不,不能殺……”
霍寒頓住,聽他說:“你去把那混蛋揍一頓,等他想起來,問清楚之后再……”
“……再殺。”
眼尾的淚擦去了,還是會不斷溢出來,霍寒只能一邊抹著他的眼淚,一邊哄人:“好,都聽你的,可是玉兒,現在夜深了,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他回京的時候,只知道人說九千歲精神不好,卻從不敢想,他的玉兒會變成這樣——
反應遲鈍,情緒幼稚,甚至連人都分不清。
他穿這身衣服,原本是想讓自己顯得年輕的,如今,恰好遇見了月圓之夜,才陰差陽錯,得了玉兒兩句真心話。
霍寒想:謝玉多聰明啊,他沒有為當年的事恨他,只是那一句“我忘了”,就足以將愛人七年的煎熬苦等,全部化作笑話。
是他太混蛋了。
.
不知過了多久,謝玉被他放在身側,不哭了,哄好了,卻依然不肯睡覺。
他睜著眼,不一會兒又自己坐起來,思維跳脫的有些讓人接不上。
“玉兒。”霍寒跟著他:“想做什么?”
“批公文。”木木的應完,謝玉就穿好鞋下了榻,實際上,連鞋子都穿反了。
他的腦袋有些直,好像只夠思考一件事,坐在案前,翻開一頁奏章,開始認真看。
雖然根據視線判斷,他看的很慢很慢,但依然很認真,幾乎注意不到周圍的其他事。
霍寒便搬了個凳子坐在他身邊,眼睜睜的看著他用兩刻鐘才能處理好一件很簡單的事,然后慢慢寫字,再去翻下一篇。
丑時已過,夜已經很深了。
霍寒試探著偏頭,靠在他肩膀上問:“不累嗎?”
“有點,可抑郁期的時候就是這樣。”謝玉道:“須得整夜忙碌,才不至于胡思亂想。”
抑郁期?“這是……”
話沒說完,謝玉便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摸完,似乎還覺得不夠,遲鈍的反應了一下,又偏過腦袋,吻了吻他的額頭:“你……乖。”
他解釋道:“駙馬說,我這叫雙相情感障礙,是心病,喝些安神藥,自己意志堅強些,也便好了,等我好了……”
謝玉的思緒又跳過去,將霍寒的耳朵揪到自己唇邊,低聲道:“再與你同房。”
這是……什么……
這些病癥霍寒并未聽過,但總覺得,看著謝玉這樣,像是有一口氣堵在心口,比殺了他還難受。
怪他沒本事,不然,就能早一點回來看他,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溫軟的吻落在眼尾,他聽見謝玉笑:“眼睛什么紅了?我……”
他低下頭,開始反省自己:“我其實,是對那樣……有些陰影的。”
“因為之前,你在南梁皇宮*的太狠了,我有些怕,但是心肝兒,我知道,這都是霍瘋狗的錯,與你無關。”
像是在安慰他,謝玉把霍寒往懷里攬了攬,靠在他耳邊,竟是張口道:“不如這樣。”
“明天,我去望月樓把霍瘋狗綁過來,將他鎖在地牢,再不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