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被晃了一下，自然而然的環(huán)上他的脖頸，靠在他身上，軟乎乎的，在他耳邊笑：“寒郎，改主意了？”

他的手滑過霍寒的耳尖，低聲問著：“要～欺～君～么～”

霍寒的腳步繼續(xù)加快，下一刻，就將他放到了內(nèi)室上好的楠木榻上，狠狠親了下去。

好不容易再分開，他瞧著謝玉，滿眼不舍：“一定要明日返程嗎？”

“嗯……”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謝玉寶貝似的貼著霍寒，一刻也不舍得松開他，嘴上說的卻是：“要走的，我偷跑出來尋你，顧海平一人在京城，快要忙死了。”

他理智了，不理智的反倒成了霍寒：“不回去行不行？”

“陪著我，行不行？”

“可打仗好可怕，寒郎……嗚嗚……”

“寒郎……”

霍寒沒有動謝玉，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親著他，每說一句話，都要親一次：“怎么辦？你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了。”

“嬌嬌回去，會給我寫信嗎？”

“嗯。我多找些信使，一日給你送一封……嗯……”謝玉的身子本就弱，一被心愛的人逗弄欺負，更是軟的提不起一絲力氣，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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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總是不讓人歡愉，再一次走的時候，謝玉偷偷哭了。

趴在霍寒肩膀上哭的，說舍不得他。

上了馬車，便端起了一副帝王威儀，收著情緒，沒讓旁人發(fā)現(xiàn)。

車夫顧及著陛下的嬌弱身子，趕路慢，路上經(jīng)過了好幾家客棧。

大約是一旬之后，到京城的前一夜，謝玉住在客棧里，正欲睡下，卻聽隔壁房間床榻不住磕碰，有男聲肆意交纏，跌宕起伏，勾的人心尖發(fā)癢。

謝玉原本還睡得著的，可……

他想到了霍寒。

思索半晌，謝玉慢慢靠起來，自己去了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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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在客棧有了一次，回宮之后，謝玉每次跟霍寒寫信，都寫些見不得人的，旖旎挑釁的話語。

他不在乎霍寒回不回。

他知道，這東西只要送出去，寒郎就會看。

霍寒看到了，他就無憾了。

又過一月，霍寒給他回信，說邊關(guān)大捷，霍贏主動求和，請求簽訂契約。

毋庸置疑，謝玉是恨霍贏的。

可這場仗打了太久了，邊關(guān)百姓吃苦，怨聲載道，失地收復(fù)之后，便不好再繼續(xù)打。

不過沒關(guān)系。

謝玉想，他的病好了，身子也好了，他做了皇帝，把霍贏打的元氣大傷，得帶著整個大梁被迫求他，最重要的是，寒郎……也要回來了。

春光明媚，就先扎個小人兒，詛咒一下霍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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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藥兩個月后，謝玉的精神明顯好多了，他很少發(fā)病，吃的飯開始變多，身子也跟著慢慢好起來了。

他能拿起劍了，舞的動，想給霍寒看。

謝玉白日里念著霍寒，晚上便于夢中見到了他。

盛年的帝王呼吸不穩(wěn)，自龍榻上恍然驚醒，好半晌安撫不下躁動的心緒，陛下便衣衫凌亂的枯坐在榻上，坐了一夜。

翌日一早，便聽貼身太監(jiān)來報：“陛下，大捷啊！霍將軍回來了！”

“據(jù)說霍贏為求和送來諸多奇珍異寶，承諾以后每年必向咱們繳納歲貢，幾位邊關(guān)將領(lǐng)，爭著向您匯報呢！”

謝玉立刻換了身衣裳出去，走到大殿，走到太急，立在屏風(fēng)后時，才發(fā)現(xiàn)，鞋子忘了穿。

可……

霍寒在外面！

謝玉順著屏風(fēng)，偷偷瞧了一眼，便舍不得再回去穿鞋了。

只松了下衣帶，拿衣袍遮了遮，便走上龍椅，聽著他們一句接一句的匯報。

是大捷！

但謝玉也沒聽進去多少，只讓這些人把具體情況寫到奏折上，按照例法，簡單封賞了幾句。

心思……全在霍寒身上。

終于，直到所有人都匯報完畢，準(zhǔn)備結(jié)伴離開時，霍寒卻說他還有事啟奏陛下，故而，繼續(xù)留下來。

大門一開一合，空蕩蕩的大殿很快只剩下了他和霍寒兩個人。

謝玉靠在龍椅上，衣衫一動，光著的腳被發(fā)現(xiàn)。

他有些心虛，下意識遮了遮，望向霍寒，企圖轉(zhuǎn)移話題：“霍將軍，還有何事？”

霍寒不答，他卸了自己的盔甲，一步步踏上臺階，一把拿掉了謝玉的流蘇龍冠。

冠冕“咔噠”一聲落地，謝玉的白發(fā)隨之飄散，陳在肩頭，竟是將那身龍袍也襯的嬌艷了幾分。

他看見霍寒強迫他抬頭，捂住他的眼。

居高臨下的瞧著他，連呼吸都融著化不開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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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寒郎回來了！

也肯……碰他了……

會教他習(xí)武，與他品茶，陪他魚水行歡。

這一年夏季，謝玉覺得，風(fēng)光格外明媚，天地滿是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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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是個認真的。

他生怕自己做不好皇帝，怕壓不住官員，又怕苦了臣民，最開始的時候，幾乎事事都要親自處理。

大齊的發(fā)展越來越好，第二年春季，大忙人謝.皇帝.玉才終于得空，處理好了所有奏折，陪霍寒一起出門踏青。

他們來到了盛林書院后山的桃林。

在滿園桃花下，縱情接吻。

有花瓣落到頭上，謝玉推開霍寒，仰眸，看向了最高的那一株桃花。

他捏了捏霍寒的手，提示：“好好看。”

霍寒便起身，躍上樹枝給他摘。

一襲白衣的男子立在樹梢，稍稍晃了兩下，便有花瓣落在謝玉身上。

霍寒問他：“是這枝嗎？”

謝玉便仰頭去看。

“我送嬌嬌！”

他的聲音清朗，說，我送嬌嬌。

謝玉心底像是旋了一陣風(fēng)，撩起思緒，眸光顫動。

他就這么看著霍寒，像是在看一道永恒不變的春光。

一眼萬年。

一如，初見。

【正文完/2023.0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