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被霍寒抱著,只因他的吻便喘不上氣,更別說還……
他仰著頭,喉結拼命在滾,直到后來,滾也滾不動了,便只能任由霍寒抱著,可憐兮兮的靠在寒郎肩頭。
“陛下,不是很厲害嗎?”霍寒吻去他的眼淚,惡聲惡氣:“哭什么?”
“都嗚……都怪你!”
霍寒便抬手,又將他抱的緊了些,謝玉頓時瞳孔張大,除了掉眼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霍寒生氣了,氣的好狠。
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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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的嗓子啞了,再醒來的時候,連翻身都很困難。
他咬著牙坐起來,入眼,卻看到了滿屋鮮紅的喜字,霍寒不知什么時候貼好的,總之,他一進屋便打開了舒潤膏,說要給嬌妻涂藥。
他就要欺負謝玉。
現在的九千歲越發愛糟踐自己的身子,只有被欺負哭了,才會乖乖在他懷里靠一會兒,乖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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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一連好幾日不見盛長寧,急得男子好些天吃不下飯,等不到謝玉來交差,他便主動坐上輪椅,轉動著往外走。
幾聲宮女的竊竊落入耳朵:“你今夜就要走?。繋е野?,滿滿的兵圍著皇宮,我也怕,我想回去見我爹娘。”
“噓,小聲些,我也是偷偷走的,我與謝大人的妹妹謝知婉早年相識,這才得了個出宮的機會,今夜你收拾好東西等我,我問問她。”
“嗯嗯,你說謝玉他真的要謀……”
“噓——”另一個人慌忙捂住她的嘴:“成王敗寇,歷史都是勝者制定的,圣上已經那樣了,估計也活不過幾日,到時候謝大人奪了龍位,那便是'替天行道',不可胡說的……”
謝玉……兵圍皇城……謀反……
“咳!咳咳咳咳咳!”
忽然,盛長寧又一次急火攻心,直接捂著錐痛的心口咳了起來,還沒看清那兩個宮女是誰,便將自己咳昏了過去。
再一醒來,就立刻招呼夏公公去準備龍袍!
上朝!
他要上朝!
他要召集文武百官,親手殺了謝玉這個反賊!??!
上朝……上朝……
可……
當盛長寧撐著病體,在朝堂之上大喊“活捉謝玉”的時候,滿朝文武,竟無一人應聲。
帝王的身體經過連日折磨,已然消瘦的不成樣子,他凹陷的眼睛幾乎被血絲填滿,瞠目欲裂的,俯視著以往對他俯首稱臣的百官。
“朕說什么你們沒聽到嗎?”盛長寧猛拍桌子:“你們想反了?”
“呵。”
終于,朝堂上有人輕笑出聲,像是對他的嘲諷,盛長寧立馬看過去,“顧海平!你在笑什么????你在笑什么?!”
“啟稟圣上?!鳖櫤F綆撞秸境鰜?,敷衍行禮:“臣在笑圣上監守自盜,大齊國將不國?!?/p>
“你……”
“圣上別氣?!敝x玉順勢擋在顧海平身前,一身獨屬于丞相白衣官袍隨步履輕盈搖晃,舉手投足,霽月風光:“顧大人說的也沒錯。”
說著,他便當著盛長寧的面,將他與霍贏交往的書信,一封接一封的展開,斟詞逐句的讀完,再隨手交給某個大臣,供大家傳閱。
每一封信,每一個字,都要當著盛長寧的面,仔,細,傳,閱。
高位之上,盛長寧的手在顫抖,那孱弱的病體早已支撐不住他盛怒的情緒,他的臉色開始發青,呼吸開始困難,不知熬了多久,他聽見謝玉扔下最后一封信,抬頭逼問:“陛下!何故叛國???”
為……
為何要……
“噗——”
一口血不受控制的從口中噴出來,染了金碧輝煌的大殿,格外鮮紅。
盛長寧張了張口,卻因為嗓子被血糊滿,連道聲音都發不出。
他只能瞪著眼睛,清楚的看著謝玉慢走幾步,立于百官之前:“長熙八年,大齊齊文帝盛長寧賣國,致使邊疆民不聊生,百姓怨聲載道,文帝驚恐,隨自縊于龍椅之上,享年二十七歲?!?/p>
盛長寧的呼吸越來越急……
謝玉說他要自縊,不,他不會死,他怎么會……
“微臣謝玉率文武百官今日到此,同悲圣上駕崩!”
話音落,男子俯身扣禮:“吾皇一路走好,萬歲萬歲萬萬歲?!?/p>
緊接著,滿殿官員紛紛效仿:“吾皇一路走好,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萬歲萬萬歲!”
謝玉……想逼宮……
怪他……怪他這些年對謝玉太好了,才養出他這些毛??!
盛長寧的手在不停打著顫,他又咳了好幾聲,漆黑的眼睛漸漸盯住,盯死了謝玉的方向:“就算你想謀反,也得朕寫個禪位書吧?”
“不然,名不正,言不順,你即便坐了這位子,也必將被他人取代!”
“謝玉啊……哈哈哈……”盛長寧以為自己終于抓到了把柄,迫不及待的得意著:“你不敢殺朕?!?/p>
“哦,是嗎?”謝玉道:“那臣便請陛下再看一樣東西。”
他命人取了清水過來,隨后便握著一把刀,直接榻上殿階一下子劃開了盛長寧的胳膊。
有血落入碗中,謝玉刺破自己的手指,任由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血與盛長寧的血……逐漸相融……
這下,不止是盛長寧,便是跟著他的官員們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屏息凝視。
——怎么……會這樣?
“就是要這樣?!狈路鹉茏x心似的,謝玉打斷眾人的思緒,染血的短刀在他手中漸漸流轉:“二十九年前,李家遭歹人污蔑通敵叛國,李貴妃連夜逃出皇宮,于荒野誕下一子,寄養在謝家,取名……謝玉?!?/p>
“其實不?!敝x玉喃喃著:“我的名字,應當叫盛玉,故而,陛下多次與我表明心跡,我都毫不猶豫的拒絕。”
“我……”謝玉頓了頓,招手示意殿下小廝將早已備好的白綾送上來,慢悠悠繞在手上,光明正大的換了個自稱:“朕不會答允你?!?/p>
說話間,謝玉將白綾繞在盛長寧脖子上,看準最上面的橫梁狠狠一拉。
盛長寧整個人被吊起來,氣血難以為繼,只能拼命用手去抓束縛自己脖子的白綾。
可手指甲都抓掉了,染的到處是血,謝玉也依然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
快要窒息了……
幽幽的聲音宛如死神警鐘,一字一句敲進盛長寧心里。
“朕不會答允自己的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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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啊!第一百章,盛長寧噶,太圓滿辣!
來來來,送個禮物隨份子了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