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氣絕,李時歘癱軟如泥倒地。
“周駒罡……沒想到你在這個時候救了我一條狗命……”
李時歘扯下胸口的玉佩舉到眼前觀察,紫光散去,玉佩并無異常,只是殘留有一絲余溫。
此時耳邊響起若有若無的碰撞聲。
“誰?”
上官寒月怒喝一聲,又提劍沖進聽雪閣偏房,李時歘掙扎爬起緊隨其后。
偏房內空蕩蕩的,只有兩個柜子在輕微搖晃。
兩人對視一眼,李時歘率先拉開柜子。
嘩啦。
穿著尋常衣衫滿身酒氣的林蒼玄滾了出來。
“頭兒!!!你為什么在這里?”
林蒼玄一副迷迷糊糊還沒睡醒的樣子:
“你是誰?我剛剛不是在和霜凝小姐喝酒嗎?”
李時歘摸了摸自己的豬臉,湊到林蒼玄眼前使勁掰著他的眼皮。
“是我!李時歘!霜凝小姐是妖怪變的!我受龍大人之命砍了那蛇妖給圣上復命!”
“胡說……李時歘死了……”
李時歘無奈的看看上官寒月:
“他還不清醒,咱倆帶他回天憲寺稟報龍公吧!”
“你那個柜子里面是誰?”
“真正的霜凝小姐。”
李時歘把頭探過去。
上官寒月給了李時歘一腳:
“走!人家沒穿衣服。”
李時歘委屈壞了。
推開聽雪閣的大門,外面已經堆滿了手持棍棒的雜役。
眾人的目光越過兩人,瞥見閣中巨大的蛇妖尸體,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紛紛扔掉手中棍棒,給兩人讓開一條路。
“嗚嗚嗚……霜凝啊……我的寶貝啊,心肝啊!她在哪里?”
老鴇揮舞著手帕哭哭啼啼的拽背著林蒼玄的李時歘。
李時歘一回頭,腫脹的豬臉嚇得她兩眼翻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白小姐沒死,被關在里面的柜子里面玩游戲呢……”
李時歘悶聲道。
……
清心塔頂層。
墨塵和雷猛被派去教坊司收集證據善后。
上官寒月有條不紊地向龍雍匯報情況。
李時歘安靜的候在一旁,盤算著怎么開口討要的好處比較多。
聽完經過,龍雍幾日以來僵硬的臉龐緩和了幾分,點點頭:
“寒月,你這次干的不錯,宮里的事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你且住在天憲寺,編入林蒼玄小隊。”
上官寒月急惶道:“義父!您事先不是這么說的!”
李時歘身體猛然抽搐一下,暗自腹誹:
操,格局小了,早知道應該認龍雍做爹,高啟強的例子擺在那里,我沒用好!這姑娘是真精啊!
龍雍抿了一口茶水,無奈道:
“現今朝堂上文強武弱,沈晉與我等水火不容,蛇妖一案尚未查清原由……”
龍雍又斟酌了一句:“女子率兵,文黨的人本來就以此事在圣上面前頗有微詞。
剛把你從宮中調出,此時趁機提攜,恐被他們彈劾‘以公謀私’……”
“我做的難道還不夠堵住他們的嘴嗎?還是說義父也嫌棄我是女兒身?”
上官寒月咬著嘴唇擠出這幾個字。
“你未入凝勁,規矩上也說不過去。”
“可是……”
龍雍正扶著腦袋揉了揉眉心:
“此功給你記上!你升階的事,日后再議,退下吧!”
上官寒月深吸一口氣,朝龍雍拱了拱手:
“是!”
李時歘心里樂開了花,職場pua這一塊。
要過年了,趕完這一批貨,你當組長。
年底了,辭工吧,該回家過年了,年后再回來上工。
“李時歘。”
上官寒月剛氣沖沖的推門出去,龍雍的聲音便把李時歘的思緒拉了回來。
“此案你也功不可沒,可曾想討要什么封賞?”
公若不棄,吾愿拜汝為義父!!!
大人可曾想過湊個兒女雙全,實在不行要不要考慮把寒月嫁給我?
這樣子我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喊爹了。
不行不行,這樣子好像顯得有些突兀……
李時歘強壓下心中古怪的念頭,恭敬道:
“此案最大的功勞,當非龍大人莫屬,下官能有此成功,乃是大人一手栽培的結果,豈敢妄言封賞!”
人家跟你客氣一下,李時歘再了解不過了,直接要東西給領導的印象也不好,以退為進,方成正道!
龍雍輕笑一聲,:“李時歘,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說吧!”
“那下官便再斗膽討要一枚淬體丹,提升武力,以便更好為天憲寺效力!”
龍雍露出贊許的笑容,望著李時歘腫脹的臉龐:
“賞白銀十兩,淬體丹我稍后會命人放在你住所,退下吧。”
“下官謝恩!”
李時歘剛抬腳轉身,身后又傳來龍雍的聲音:
“你的臉,司天監丹藥可醫,現在這副模樣……有損暗宸衛形象……”
李時歘的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
清心塔一層。
宋主事還未蘇醒,林蒼玄正躺在王廉曾經躺過的破席上。
李時歘一陣心酸。
玄哥連個正經法器都沒有,就敢單槍匹馬闖教坊司滅妖,自己顏面何存?
“水……水……”林蒼玄斷斷續續的呢喃。
李時歘一邊給他灌水一邊問老吏:
“先生,玄……林大人傷勢如何……會不會危急性命?”
老吏慢吞吞的往外走:“無妨,中了點迷香,只是醉的厲害。”
李時歘憤恨無比,殺千刀的蛇妖!那日宋主事小隊也是中了這東西才被各個擊破,我就說那姑娘怎么勾人,原來是下了藥!
等等,去抓妖怪怎么會醉的厲害?
林蒼玄翻了個身,口中高呼: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霜凝姑娘,我好難過!”
李時歘:……
李時歘索性把水全澆林蒼玄臉上,輕拍他的臉頰:“喂!喂!醒一下!”
林蒼玄緩緩睜開眼睛,驚到:
“霜凝姑娘,你何故扮成這副模樣?”
“頭兒!!!”
“李時歘?”
后者點了點頭。
林蒼玄一下撲在李時歘懷里,一把鼻涕一把淚:
“太好了,你沒事兒,你定是與那妖物戰斗,還弄成這副模樣……回來就好……我尋你好苦啊!”
李時歘輕輕將他推開,不要這樣子啊,社長,我有家了,主要是不要弄臟了我的官袍,挺難洗的……
“嗯……頭兒……你何故去教坊司尋我……”
林蒼玄頓時顯出尷尬無比的樣子,隨即扶著腦袋道:
“景行……我身體有些不適,你先出去,晚點我與你再議……”
李時歘默默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