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時歘帶著悲憤與決絕往……寺北官舍走去。
雷猛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宋主事那一群人那么牛逼都廢了,自己過去確實是送死,更何況這玩意兒似乎牽涉朝廷背后勢力。
兩條路。
一:君子子報仇十年不晚。
二:去司天監(jiān)求百里昭那個煞筆。
毫不猶豫的選第一個,因為談錢傷感情,雖然自己跟他沒什么感情。
李時歘剛拉開房門,一根皮鞭就纏上了他的腰。
李時歘:???
我的貂沒蟬在腰上啊。
皮鞭猛的一發(fā)力,李時歘被掀翻在地,一只大腳就踩在了他的小腹上。
“大膽,我乃暗宸衛(wèi)探吏李時歘!誰敢動我?”
李時歘手忙腳亂的去拔佩刀。
然而另一只腳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反應和戰(zhàn)斗力如此之差,暗宸衛(wèi)內怎么還有這種混吃等死之人?”
聲音沉悶,分辨不出男女。
“不是你TM是誰啊?”
李時歘在漆黑當中也只看了個大概:
一身黑,裝備不錯,還穿著甲,天憲寺內還沒有裝備這么好的人物。
倒像是職業(yè)殺手或者朝廷禁軍……
“救……”
李時歘剛喊一個字就被對面抓住衣領,一把扯起:
“龍公命你我攜手去捕那妖物,即刻啟程,不得有誤!”
“神馬?李時歘連連搖頭,不去!不去!”
“你敢抗旨?好,我先替龍公宰了你這個不忠之人!”
對方手腕一翻,一把尖刀便抵在了李時歘喉頭,唬的他口水都不敢咽一下。
“我什么時候說不去了?身負血海深仇,此仇不報非君子!”
李時歘小心翼翼的用一根手指挑開尖刀。
“帶我去出事的那片山林。”
“哦。”
……
一路上,李時歘老是忍不住看對方,不經(jīng)意間就落到了對方后面。
“你帶路還是我?guī)罚吭倏矗诹四愕难壑椋 ?/p>
李時歘噤若寒蟬,心里卻七上八下起來。
裝備這么好,逼格這么高,肯定請的外包公司勞務派遣吧……
你再牛逼能有司天監(jiān)那個掛哥強?人家起手就是大招……斗地主開局扔王炸的存在。
李時歘已經(jīng)幻想出他質問龍雍時場景了:
龍大人,你上哪找到這么個老蔥過來,開局不到三秒就死了。
哼,荒山野嶺,人都死光了,能找到顆不怕死的老蔥就算不錯了!
“啪!”
一個鞭花在李時歘耳邊炸開,把他嚇得一激靈。
“走左邊還是走右邊?
還有你眼珠子七拐八拐的想什么呢!真不想要眼睛了?”
“你家住海邊呢,我想什么你都要管……”
“啪!”
“左邊。”
李時歘憋了一肚子火,這小子是男是女自己都不知道,包的跟粽子一樣,像是還怕自己對他有想法似的。
女的這輩子都有了,是男的以前肯定遭遇過什么見不得光的事……
得了創(chuàng)傷后心理應激綜合癥……
“到了。”
李時歘停下腳步開口。
山林間安靜的可怕,李時歘慌亂擲出去的飛鏢還釘在樹冠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山坡邊的那一團鮮血已經(jīng)發(fā)黑。
“那妖怪早跑了,林海茫茫,你上哪找?回到城里變成官員模樣,你敢質疑人家?”
李時歘搖頭接著說:
“我在司天監(jiān)認識一個斬妖高手……你給我400兩銀子,我叫他把這事給平了,如何?”
黑衣人沒有理會他,只是觀察著地上的痕跡淡淡開口:
“往樹林深處走了。”
“不是天都這么黑了,非得在晚上找神秘感嗎?明天不行?”
“我先替龍公要了你的腦袋!”
一道寒光閃過。
“走哇!就是在晚上妖怪放松警惕的時候才好抓!”
兩人一前一后,順著痕跡而去,李時歘全然沒有注意到痕跡兩側,是爪印……
痕跡不遠,沒入一片泥潭之中。
李時歘皺著眉頭喃喃自語“我不知道蛇還會鉆泥潭……也許蛇妖愛鉆吧……嗯,我反正不下去,不想淹死。”
聽聞此言,黑衣人猛的回頭,瞳孔內滿是震驚:
“襲擊你們的是蛇妖?”
“對啊,你不知道嗎?那你查還個屁……”
李時歘話還沒說完,一只靈巧的舌頭便從灌木當中探出,纏上了他的腳踝。
舌頭力大無窮,幾乎是飛速的拖走李時歘,好在他反應夠快,死死的抱住了一棵大樹。
“啊啊啊!我要被五馬分尸了,我不想玩捆綁!!!隊友啊!”
“妖孽受死!”
黑衣人貼地飛竄過去,袖口甩出飛刀,舌頭吃痛,撒開李時歘,消失不見。
“咕——呱——”
一個黑影猶如從天而降的大網(wǎng),重重的向黑衣人砸過來。
黑衣人翻身躲過,在樹叢當中反復跳躍,然而舌頭卻像開了定位似的,只探他而去。
“哥們,你別動啊,那是是蛤蟆,你越動它越找你!”
李時歘盡全力的喊,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舌頭纏上黑衣人的腰,把他拉進嘴里。
“放開他!”
李時歘摸出最后一枚飛鏢狠狠的扎在蛤蟆的腳蹼上。
“呱!”
黑衣人被吐了出來。
李時歘飛竄出去,他要給黑衣人爭取緩過勁的時間。
密林之中,李時歘滿腦子都是一個合格的狙擊手要0.4秒——他要通過地上的黑影來預判落點,躲避攻擊。
“死腿再跑快一點啊!小時候我天天踩扁蛤蟆,沒想到有一天蛤蟆要來踩扁我!”
“操!”
李時歘一腳踩空翻進了樹下的一個大洞穴中,洞穴雖大,卻也很淺。
蛤蟆口技精湛,舌頭翻飛,對著李時歘戳來戳去,他只得在狹小的洞內左右翻滾。
“啪嗒。”
李時歘眼睛一亮,監(jiān)正給他的劍!掉在地上像是冥冥之中提醒他一樣。
“我不相信你肚皮能有多硬!”
李時歘下定決心,鼓起勇氣,趁著舌頭攻擊的間隙,雙手舉劍,狠狠的扎向蛤蟆的肚皮,用力一劃!
“呱——”
蛤蟆使勁跳開,殊不知正是這一跳,它的整副內臟從腹腔當中脫出,腸子,肚子流了一地。
“咕咕……”
蛤蟆再也彈跳不起來了,只是在地上一個勁的抽搐。
“不得了,祖墳冒青煙了……”
李時歘喘著粗氣頂著一身腥臭粘液從洞內爬出。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淬體境有這膽識確實,比那幫草包強很多!”
冷冰冰的女聲響起,卻又帶著一絲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