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晚一步?也好,要省去一樁麻煩事兒,我帶著一個人‘閃’不了多遠……”
“嗷嗷嗷……老師我錯了,我這就把他帶回去。”
這不是那個裝逼小子的聲音嗎?
李時歘睜開眼睛,整個世界在他眼前旋轉,翻滾。
身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沒法兒說話,兩眼一黑,李時歘昏了過去。
……
司天監八卦樓丹房。
“你怎么不把他扔你床上?”一個俏麗的女聲響起,既嘹亮又婉轉。
“咳咳,你師兄我晉升一品之后早就四海為家了……哪里有床?”
“放樓下不行嗎?”
“老師說,他醒了之后第一時間要見他……委屈委屈你了,師妹。”
李時歘猛地坐起,自己躺在一方小閣內,**上身,身上的傷口似乎愈合的很快。
暈過去之時感受到的疼痛,絕對是放任不管會死人的致命傷。
慢步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有棱有角的大廳,每個角都放滿了衣柜大的丹爐,爐火正旺,整層樓彌漫著藥味和清香味。
百里昭正和一個搖著蒲扇的青袍女子坐在門邊看著李時歘。
“其他人呢?”
李時歘聲音顫抖。
“不知道,我哪管的著!”
李時歘腦海里閃過王廉替自己擋下致命一擊時的畫面。
“王八蛋!”
李時歘冷不丁一拳擊在百里昭臉上,他重心不穩,連人帶椅子一下摔在地上。
“哈哈。”青袍女子捂嘴輕笑。
“為什么不救其他人?你明明那么厲害!為什么不出手?”
“誒!我救了你!你瘋了!
本來你們這些凡人我都沒必要出手的……若非我是氣運師,改變他人命運,我會夭壽的!”
李時歘正欲還擊,一陣清風拂來,他竟憑空雙腳脫離地面,極速往樓上飛去,仿佛一雙無形的大手拎著他似的。
“誒誒,誒!”
眼看李時歘即將撞門上,門卻自動分開。
睜開眼睛,整層樓以八卦為地板,空曠無比,李時歘面前是一小案,上面放著圍棋殘局。
他剛要伸手去碰,卻被無形的手打了一巴掌。
“來時如風去如塵,半生癡狂半生真。”
年輕的男聲響起,卻不帶任何感情,平靜無波。
李時歘抬頭,案后不知何時多了一白發男子,身著紫袍,背對自己。仿佛在眺望整個京城。
“先生你貴庚啊……”
“唉……”
男子嘆息一聲轉過身來,卻是一副少年的面孔,只是看上去有些面癱。
李時歘有些著急:
“想必你就是監正吧?為什么把我叫到這里來?有什么事兒嗎?沒事兒我就走了!”
見對方依舊一副面癱癡呆相看著自己,似乎沒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李時歘拔腿就走。
他剛走到門口,大門“砰”的一聲自動合上,無形的大手,又把他拖回案前。
“祖宗!爺爺,你要干啥?能不能說話?我要回去救人!”
李時歘徹底無語了,神神秘秘的,就不能痛快點嗎?嚴重懷疑百里昭的裝逼是跟他學的。
監正盤腿坐在李時歘對面,閉上眼睛。
“啊!啊!老賊,我恨你!我會走,不用你拖!”
窗外傳來百里昭的聲音,窗戶猛然打開,百里昭被“扔”在李時歘邊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雙手叉腰,剛打算輸出一頓,他背上的六把劍,騰空而起,依次整齊的碼放在李時歘面前。
“選一把。”
“什么?這可是我出去好幾年玩了命才搞回來的!那是我的!”
百里昭瞪大眼睛,嘴里滿是不服。
“嗖!”
百里昭一眨眼便原路飛了回去。
李時歘看的一愣一愣的,還是決定乖乖聽話。萬一惹毛了對面,把自己扔出去可就不好了
——百里昭會飛,自己可不會。
想到這里,李時歘腦海里莫名出現了“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兩短兩長取中間”的神秘口訣。
“就它了!”
李時歘抓起中間那把最長的劍,一寸長一寸強,打架的時候準沒錯!
監正眼里似乎閃過一剎那的吃驚,但還是問道“你確定?”
“沒錯!就是!絕對!”
“好自為之。”
監正閉眼轉過身去,李時歘瞬移到門外。
“我操,到底在鬧哪樣?我是你們Play當中的一環嗎?乾坤大挪移都出來了!有沒有人解釋一下!”
“乾坤大挪移?這是個好名字,我征用了!”
百里昭冷不丁出現在李時歘邊上,李時歘被他半推半就的拉往丹房。
“說吧!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李時歘坐在百里昭對面。
百里昭終于肯開口多說一些話了:
“兄弟,怪我不得,‘乾坤大挪移’一次性只能帶一個人,蛇妖跑了,你那同僚小腹被擊穿,監正老師來了也沒救了。
能多救一個是一個,活著的好為死去的報仇,總好過埋在一個坑里,不是嗎?”
李時歘沉默。
百里昭見他有一點點被打動了,終于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他邪魅一笑,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個算盤噼里啪啦的敲了起來:
“監正老師把這劍贈與你了,可它們卻是我拿命奪回來的……
這幾年我游歷天下與妖物戰斗后的治療費……然后耽誤我娶姑娘的年齡費……前日又救了你的命……”
百里昭把算盤一推:“這劍當我賣你了,一共二百兩銀子,如何?”
李時歘強忍怒火,決定裝糖陰他一手:
“這價格不錯,可是你得告訴我它有什么用,能不能使出你那招?”
百里昭倒也坦然,直接道“不能!那劍光是我一品氣運師的實力,這劍實際上沒……沒有壞處,很厲害!”
“你說了跟沒說有什么區別?”
“咳咳,這六把劍是初代監正大人鎮壓六魔的鑰匙,你手里的這把是‘終燼’,血魔克星!就是它封印了大雍最大的敵人!”
血魔不是七百年前被封印了嗎?難道我拿著這玩意兒把它放出來?有個屁用啊!
想到這里,李時歘把劍一扔:
“我不要了,扯犢子玩意兒要二百兩,咋不去搶?”
百里昭一愣,臉憋的通紅:“不識貨就不識貨,正好我也不是很賣想給你……”
他的手剛要接觸到劍的時候,突然臉色一變,剛喊出一個“錯”字,便瞬間被凌空提起,又再次扔向窗外。
“又被罰了吧,真是活該,哈哈,哈哈哈哈……”嬌俏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