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首都星已經十五天。重型科考艦在宇宙中快速穿行,昨天剛完成一次遠距離空間躍遷。
沈星冉坐在觀景窗前,端著一杯恒溫果汁。
沈鈞冉就坐在她旁邊,二叔沈聰行在旁邊的數據臺上核對星圖。
“姐,你盯著外面看了好幾天了,不無聊嗎?”沈鈞冉問。
沈星冉搖頭:“不無聊。鈞冉,你不覺得這很神奇嗎?”
“神奇什么?”
“人的力量。”沈星冉喝了一口果汁。
她三輩子第一次坐太空艦;在修仙界,大能可以移山填海,撕裂虛空。
那是個人的偉力,凡人依舊如螻蟻;星際時代沒有靈氣,沒有法術。
人類用科技造出了這種龐然大物,讓幾十億人跨越光年,這種惠及全種族的科技進步,神仙也做不到。
她覺得體驗各種人生挺好,每種文明都有獨有的震撼。
滴——滴——滴——紅色警報聲突然響起。
科考艦立刻進入戰斗狀態,五名聯盟少將沖進主控室。
“怎么回事?”沈聰行問。
“報告!前方出現不明艦隊攔截!”操作員大聲匯報。
全息屏幕展開:太空中,一艘涂裝花哨的武裝飛船橫在航道上。
飛船側面噴繪著巨大的骷髏頭標志。
“星盜?”沈聰行瞪大眼。
“警戒!開啟能量護盾!主炮充能!”帶隊少將下達指令。
沈星冉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
“這群人瞎了嗎?”沈星冉指著屏幕吐槽。
“姐,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沈鈞冉握緊槍。
沈星冉站起身:“我沒開玩笑。鈞冉,你看看我們這艘船。”
這是聯盟最高級別的重型科考艦,外層裝甲是星辰合金,火力配置堪比小型主力艦隊。
艦上還坐著五個實戰經驗豐富的少將。
“他們開著破銅爛鐵來打劫我們?”沈星冉覺得不可思議。
帶隊少將冷笑:“沈小姐放心,這種不長眼的星盜,我五分鐘就能解決。”
少將抬手準備下達開火指令。
“等等!”沈星冉出聲打斷。
沈星冉走到屏幕前,盯著中間那艘星盜主艦:“別轟碎了,多可惜。”
“冉冉,你想干什么?”沈聰行一頭霧水。
“二叔,你看那艘主艦。”沈星冉放大畫面:“外殼涂得難看,但流線型設計和尾部的雙核躍遷引擎不錯。”
“這是好東西。”沈星冉做出了決定“他們不是來打劫的嗎?正好,我看上他們那艘船了。”
沈星冉轉頭看向五名少將:“反擊!把那艘主艦給我搶過來!”
少將們面面相覷,這到底誰才是星盜啊?
沈星冉是最高權限擁有者,他們只能服從:“第一小隊出擊,執行奪艦戰術!”
十五分鐘后,戰斗結束,這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科考艦的牽引光束鎖定星盜主艦,拖進底層停機艙。
“走,去看看戰利品。”沈星冉往底層走。
沈鈞冉和沈聰行跟上。
底層停機艙內,星盜主艦的艙門已經被強行破開,一隊武裝士兵正押著幾個俘虜走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被反剪雙手的年輕人。
沈星冉看過去。
這星盜頭子二十來歲,一頭凌亂碎發,五官極其出挑。
“放開老子!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年輕人拼命掙扎。
帶隊少將一腳踹在他膝彎上,年輕人跪在地上。
“老實點!”少將喝道。
少將轉頭看向沈星冉,臉色古怪:“沈小姐,身份查明了,他叫方聞銳。”
沈聰行倒吸一口涼氣“方聞銳?最強星盜方澤江的獨生子?”
沈星冉轉頭看向二叔:“方澤江是誰?很出名嗎?”
沈聰行低聲解釋道:“星際通緝榜排名第一的狠角色。他手下的黑鯊艦隊從未失手過,這小子是個燙手山芋。”
跪在地上的方聞銳聽到這話,得意地笑起來:“怕了吧?知道怕了就趕緊把老子放了!”
方聞銳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沈星冉:“老子不過是離家出走,出來單干試試水。碰上你們這艘硬茬子。”
“你們要是敢動我,我爸絕對把你們這艘船轟成渣!”
沈星冉聽完樂了:“原來也是個離家出走的倒霉蛋啊。”
她走到方聞銳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指,挑起方聞銳的下巴:“長得挺帥。”
“別拿你的臟手碰我!”方聞銳的臉漲得通紅,他可是堂堂星盜少主,什么時候被人這么調戲過?
沈星冉也不惱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鐵盒。
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排特制銀針。
方聞銳看著銀針,咽了口唾沫:“你要干什么?嚴刑逼供?”
“我是A級火系異能者,你別逼我拼命!”
“拼一個試試。”沈星冉捏起一根銀針。
銀針直接刺入方聞銳后頸穴位,沈星冉的精神力順著銀針灌入他體內。
“啊——”方聞銳發出一聲慘叫。
冷汗濕透后背,他發現體內的火系異能徹底沒了動靜。
異能節點被死死封住:“你對我做了什么?!”
沈星冉站起身,拍了拍手:“沒什么,用銀針和精神力把你的異能封了。”
沈星冉看著他:“既然你被我搶了,以后你就歸我。”
方聞銳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敢搶我?!”方聞銳吼道:“有本事告訴我爹你抓了他兒子!看他會不會帶黑鯊艦隊來碾碎你!”
沈聰行在旁邊勸到:“冉冉,別鬧了,趕緊把他扔下船。”
沈星冉卻不為所動,她彎下腰,湊近方聞銳:“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爹?”
方聞銳有些慌亂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星冉伸手拍了拍方聞銳的臉頰:“等你爸爸發現你失蹤,滿宇宙找你的時候……”
沈星冉故意拉長了尾音:“你早就已經被我……”
方聞銳臉紅到脖子根“無恥!你這個女流氓!”
他拼命掙扎,但被封了異能,加上被繩子捆著,根本動彈不得。
沈星冉看著他這副愣頭青暴躁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怕什么?”沈星冉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生米煮成熟飯,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你爸爸那么疼你,怎么會舍得追殺他孫子的媽媽呢?”
這話一出沈鈞冉手里的粒子槍差點掉在地上:“姐,你認真的?”
沈聰行扶著艙壁直翻白眼:“冉冉!你才十七歲!”
五名少將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方聞銳整個人都傻了,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堂堂星盜少主,出來打個劫不僅船被搶了,連人都要被強搶去當壓寨夫人?
“你休想!”方聞銳咬牙切齒的憋出三個字。
沈星冉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
“由不得你。”她揮了揮手,對旁邊的士兵下令:“把他帶到我的私人醫療室去。”
“綁結實點,別讓他磕著碰著了。”
士兵們立刻上前,架起方聞銳就往外走。
“放開我!你這個女魔頭!我方聞銳就是死,從這艘船上跳下去,也絕對不會屈服的!”方聞銳的怒吼聲在走廊回蕩。
“行了,別看了。”沈星冉轉頭看向還處于石化狀態的弟弟和二叔。
“這小子是火系異能者,狂躁指數不低。正好給我當小白鼠。”
沈聰行反應過來:“你是為了拿他做實驗?”
沈星冉翻了個白眼:“不然呢?二叔真以為我要強搶星盜?”
沈聰行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
沈鈞冉警惕道:“姐,那小子長得太招搖,你做實驗時我必須在旁邊看著。”
沈星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隨便你。”
換好衣服后她往私人醫療室走去:“走吧,去看看新獵物。”
醫療室里,方聞銳被綁在特制合金床上。
他喘著粗氣,盯著金屬天花板。
門“滴”的一聲開了。
沈星冉穿著一身白大褂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份剛剛掃描出來的數據板。
“別白費力氣了,這床用來固定重度狂躁癥患者,你掙不開。”
沈星冉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
方聞銳盯著她:“你到底想怎么樣?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沈星冉低頭看數據板:“殺你太浪費了。A級火系異能,狂躁指數百分之七十,精神海不好受吧。”
沈星冉抬頭看他:“你發作時,是不是覺得骨頭都在被火燒?”
方聞銳愣了一下,嘴硬的說到:“關你屁事!”
沈星冉放下數據板,從口袋里再次拿出那個裝滿銀針的鐵盒。
“是不關我的事,但你現在是我的小白鼠了。”
沈星冉抽出一根長長的銀針,在無影燈下晃了晃。
“今天,咱們來試試第一套針灸療法。”
方聞銳看著那根長長的銀針,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別亂來啊!我告訴你,我爸可是……”
“閉嘴。”沈星冉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再廢話,我就先把你毒啞。”
方聞銳屈辱地閉上了嘴,眼睛依然死死地瞪著沈星冉。
沈星冉屏氣凝神,手指捏著銀針,找準了方聞銳胸口的一處大穴。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話音未落,銀針已經刺入了皮膚。
方聞銳悶哼一聲,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沈星冉的精神力順著銀針,緩緩探入方聞銳那狂暴的精神海中。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用治愈光去安撫。
而是用精神力化作一絲絲細線,去引導那些暴走的火系能量。
方聞銳只覺得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撕扯他的靈魂。
劇痛過后,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
那股常年灼燒他神經的狂躁火焰,似乎找到了一條宣泄的出口。
順著那根細細的銀針,開始緩緩流動。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
十五分鐘后,沈星冉拔出了銀針,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感覺怎么樣?”沈星冉看著方聞銳,問道。
方聞銳睜開眼睛,試著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海。
雖然異能還是被封鎖著,但那種如影隨形的狂躁感,竟然減輕了許多。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方聞銳看著沈星冉。
“我?”沈星冉笑了笑,把銀針收回鐵盒:“我是你的債主。”
“從今天起,你這條命,我接管了。”沈星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乖乖配合我做實驗。要是敢不聽話……”沈星冉故意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我就真的把你扒光了,扔到首都星的廣場上去展覽。”
方聞銳渾身一哆嗦,他看著沈星冉那張清麗脫俗的臉,只覺得這女人比他爸還要可怕。
“你……你贏了。”方聞銳咬著牙,屈辱地低下了頭。
沈星冉滿意地拍了拍手:“很好,覺悟不錯。”
她轉身走向門口,打開了艙門;沈鈞冉和沈聰行正緊張地守在門外。
“姐,沒事吧?”沈鈞冉立刻迎了上來。
“能有什么事?”沈星冉甩了甩手腕:“第一階段實驗很成功,這小子是個完美的實驗體。”
沈聰行探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方聞銳。
“冉冉,你真打算一直帶著他?”
“當然。”沈星冉理所應當的說到:“送上門的小白鼠,不用白不用。”
“再說了,有他在咱們手上,方澤江要是真找上門來,咱們也有個籌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