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
“我是不是好笨哦...”
沈璃轉頭看著陸安,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寫滿了委屈。
“有你這種大廚,在旁邊手把手地指導我。”
“可是我呢?”
“我連個最基礎的番茄炒蛋,都學不會。”
“不僅差點把廚房炸了,還把你燙傷了。”
“我啷個這么沒用嘛……”
說到最后,沈璃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
看著沈璃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陸安伸出手,極其自然地覆在她的頭頂。
隔著柔順的長發,輕輕揉了揉,“怎么會呢。”
“沈總,哪有人一開始就會做飯的呢?”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帶著一種,能夠撫平一切焦躁的安穩。
“你只是對火候和水油的物理反應,不太了解而已。”
“對于一個廚房新手來說。”
“你前面的切菜、打蛋、熱油,都已經做得非常好了。”
“在我的心里,沈總今天勇敢地站在灶臺前,就已經很棒了!”
陸安的目光,清澈而深邃。
沒有絲毫的敷衍和嘲笑。
只有滿滿的包容。
沈璃聽著這些話,心里的委屈,稍微散去了一些。
她微微仰起頭,盯著陸安的眼睛。
“陸安,你……你沒有騙我?”
“我怎么會騙沈總呢?!”
陸安收回手,坐直身體,“你可是我的富婆老板。”
“誰敢騙發工資的老板呢?!”
“真的么?”
“真的。”
沈璃輕咬嘴唇,繼續緊逼,“那你……那你以后會不會騙我?”
“不會的。”
“真的么?”
“.....”
陸安看著她眼底的期盼。
沒有猶豫,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真的。”
“哼。”
沈璃撅起紅潤的小嘴,把懷里的抱枕,抱得更緊了一些。
“我不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剛才回答得那么快,肯定沒有過腦子!”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
沈璃從抱枕里騰出一只手,舉到陸安的面前。
一根蔥白的小拇指。
“除非你跟我拉鉤鉤!”
“……”
“???”
陸安看著眼前這根白嫩的小拇指,“啊?”
“拉鉤?”
“沈總,這……這是不是有點幼稚了?”
“幼稚?!”
好啊!
陸安!
老子放下身段,放下矜持。
想跟你來個靈魂約定。
你居然嫌老子幼稚?!
沈璃收回手,轉過身去,直接留給陸安一個背影。
“哼!”
“我就曉得!”
“你前面說的,那些好聽的話,都是騙人的!”
“你就是在糊弄老子!”
“不拉就不拉,老子還不稀罕拉!”
沈璃越說越氣,準備對懷里的抱枕,進行一頓瘋狂輸出。
然而。
還沒等她的小拳揮出。
陸安帶著磁性與妥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拉。”
“沈總,拉鉤!”
“!!!”
沈璃的眼睛,瞬間睜大。
剛才所有的怒火和委屈,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她轉過身。
漂亮的小臉上,喜笑顏開。
她再次伸出白皙的小拇指,高高地舉在陸安面前。
“這可是你自愿的哦,老子沒逼你!”
陸安微微一笑,伸出手。
骨節分明的小拇指,輕輕勾住沈璃柔軟纖細的手指。
“嘻嘻...”
沈璃晃動著手臂,嘴里念念有詞。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念完最后三個字。
她用大拇指,重重地在陸安的大拇指上,蓋了一個章。
觸感軟糯。
“好了!”
完成了這個幼稚又具有儀式感的契約。
沈璃的心情,徹底放晴。
她伸出蔥白的食指,在陸安的腰腹處,用力地戳了戳。
兇巴巴地警告著。
“陸安。”
“契約已經達成了!”
“你給老子記到起!”
“說謊的人,是要吞一千根針哦!”
陸安感受著腰間傳來的輕微力道,配合地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我哪敢呢。”
“哼,諒你也不敢。”
沈璃得意地揚起下巴。
隨后。
她極其自然地張開雙臂。
像一只需要抱抱的無尾熊,直接環住了陸安的脖子。
溫軟的身體,順勢貼了上去。
她在陸安的懷里蹭了蹭。
聲音軟糯,“快點,抱老子去吃飯。”
“折騰了這一大中午,老子肚子都餓扁了。”
陸安伸出雙臂,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后背。
腰腹猛地發力。
輕松地將沈璃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好。”
“......”
來到餐廳。
陸安將沈璃放在主位的餐椅上,轉身去廚房盛了兩碗米飯。
餐桌上。
雖然今天的菜式,只有極其簡單的番茄炒蛋和爆炒空心菜。
沒有任何大魚大肉。
但沈璃吃得,格外香甜。
她拿著象牙筷子。
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著米飯,“吧唧吧唧——”
“哈哈——”
陸安看著她毫無形象的吃相,淡淡一笑。
他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她的手邊。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
半個小時后。
沈璃放下筷子。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吃飽喝足,困意和慵懶感便開始上涌。
她靠在椅背上。
突然。
她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精致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低下頭。
用小鼻子在自己的粉色兔子睡衣上,用力嗅了嗅。
“阿嚏!”
沈璃嫌棄地揉了揉鼻子。
雖然剛才在廚房炸鍋的時候,陸安第一時間用身體護住了她。
滾燙的油星子,沒有濺到她身上。
但是。
刺鼻的油煙味,卻牢牢地附著在了這件毛絨絨的睡衣上。
這對于一個有著輕微潔癖、永遠保持香香軟軟的女富婆來說。
是無法忍受的災難。
“陸安。”
沈璃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我要洗澡了。”
陸安正拿著抹布擦拭桌面。
聽到這話,他頭也沒回,“好。”
“???”
這不是沈璃想要的答案。
她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再次重復。
“陸安。”
“我、要、洗、澡、了!”
聽到這略帶命令口吻的強調。
陸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拿著抹布,轉過身,略帶疑惑地看著沈璃。
“沈總,需要我做什么?”
“陸安,我生理期還沒徹底結束,剛剛又在廚房里受了驚嚇。”
“身體很虛弱的。”
“我怕我等會在浴室里,被熱氣一熏,直接暈倒了。”
說到這里。
沈璃伸出手指,指了指二樓主臥浴室的方向。
“所以。”
“你得在門外,候著!”
“……”
陸安拿著抹布的手,僵在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