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風門弟子剛繞到古樹前,視線尚未看清樹后景象,一道凝練劍氣已然破風襲來,快如閃電!
陸星辰身形疾掠而出,執(zhí)劍橫刺,沒有半分多余動作。他深知身陷絕境,一旦被六人合圍,絕無生路,唯有先發(fā)制人、逼退一人,方能搏得一線生機。
那弟子驚怒交加,倉促抬劍格擋。
“鐺——!”
金鐵交擊的銳響刺破林間靜謐。
陸星辰借沖刺之勢,再加上陸星辭混沌劍氣暗中加持,力道竟壓過凝氣巔峰的對手,那弟子手臂劇麻,長劍險些脫手。
“在這!”
驚呼聲響起,其余青風門弟子瞬間聞聲趕來。
陸星辰眸色冷冽,絲毫不戀戰(zhàn),手腕翻轉(zhuǎn),劍氣順著對方劍脊斜削而上,逼退敵人后,身形借勢掠出數(shù)丈,可終究還是沒能擺脫合圍。
不過眨眼間,六道青衫身影便將他團團圍住,密不透風。
為首的冷硬青年緩步上前,周身初悟劍徒的威壓沉沉壓下,周遭空氣都變得凝滯,語氣滿是鄙夷與慍怒:“區(qū)區(qū)野修,也敢傷我青風門之人,真是不知死活。”
陸星辰握劍而立,衣衫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他不過剛?cè)肽龤鈩μァず笃冢鎸σ幻跷騽ν健⑽迕龤鈳p峰,境界差距宛如天塹,可他脊背挺直,眉眼沉靜,沒有半分怯意。
識海中,陸星辭的聲音堅定又溫柔,沒有絲毫退縮:“星辰哥哥,我把全部混沌劍氣都渡給你,我們一起沖出去,一定可以的。”
溫和醇厚的劍氣如春水漫遍四肢百骸,悄悄修復他微顯紊亂的經(jīng)脈,抵消著對方的威壓。陸星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澄澈鋒芒,心底只有一個執(zhí)念。
“我絕不會讓你有事。”
青年嗤笑一聲,懶得多言,冷聲下令:“廢了他的劍胎,扔去喂妖獸。”
五名凝氣巔峰弟子同時出手,五道青色劍氣縱橫交錯,封死所有退路,凌厲勁風刮得肌膚生疼。陸星辰不閃不避,沉腰旋身,長劍在身前劃出半圓弧光,自身黑中金芒劍氣與混沌劍氣相融,凝成一層薄而堅韌的劍罡。
“鐺鐺鐺——!”
連續(xù)數(shù)次重擊,他被震得連連后退,嘴角溢出血絲,卻硬生生扛下了首輪猛攻,半步未倒。
“倒是有幾分韌性。”
為首青年眼神一冷,終于親自出手。他指尖輕抬,一道凝練數(shù)倍的青色劍氣破空而至,速度快到肉眼難辨——這便是初悟劍徒的力量,心與劍通,可引天地劍氣,遠非凝氣境可比。
“小心!”陸星辭急聲驚呼。
陸星辰瞳孔驟縮,千鈞一發(fā)之際猛地側(cè)身,揮劍硬擋,可劍氣依舊擦過肩頭,鮮血瞬間浸透衣衫,劇痛席卷全身。他踉蹌半步,卻死死咬牙站穩(wěn),握劍的手紋絲不動。
“我看你能撐到何時!”青年眸中殺意更盛,數(shù)道劍氣接踵而至,招招致命。
陸星辰借著林間樹木輾轉(zhuǎn)騰挪,以最小代價閃避,陸星辭則在識海中不停為他療傷、預警敵人破綻,一人一劍,心意相通,生死與共。
鮮血不斷滲出,氣息愈發(fā)紊亂,可陸星辰的眼神卻越發(fā)明亮。他在苦戰(zhàn)中感悟,悟劍勢破綻,悟境界差距,心底的守護之意愈發(fā)濃烈。
“這樣下去撐不住的,星辰哥哥,你先走,別管我……”陸星辭聲音發(fā)顫,滿是心疼。
“我不走。”陸星辰輕聲打斷,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你不是兵器,你是陸星辭,是我要護一輩子的人,我絕不會丟下你。”
話音落,他不再閃避,反而朝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破心底恐懼;
這一步,劍心徹底通明。
青年冷笑著全力出手,一道青色劍虹橫貫林間,威力滔天,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陸星辰閉上雙眼,將所有心神、執(zhí)念、守護之意,盡數(shù)注入長劍。丹田內(nèi)劍胚劇烈嗡鳴,與他的心聲共振。
“我以我心為劍心,我以我情為劍魄。”
“星辭,助我。”
“我在!”
混沌劍氣轟然爆發(fā),褪去溫和,化作守護之刃,與他的劍氣徹底相融。劍身上黑、白、金三色光芒暴漲,長劍發(fā)出清越劍鳴,響徹密林。
陸星辰猛地睜眼,揮劍斬出!
沒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純粹的一劍,藏盡過往屈辱,藏盡生死相依,只為護她周全。
“轟——!”
三色劍氣與劍虹轟然相撞,氣浪席卷四方,草木橫飛。青風門眾人皆被震退,滿臉驚駭。煙塵散去,陸星辰依舊執(zhí)劍而立,肩頭血染,氣息卻節(jié)節(jié)攀升!
丹田壁壘在絕境中轟然松動,凝氣劍胎后期的境界,順勢穩(wěn)穩(wěn)破入凝氣劍胎·巔峰,根基扎實,毫無虛浮,劍氣雄渾遠超同境。
他緩緩睜眼,眸中流光一閃而逝,疲憊傷痛盡散,周身氣息沉穩(wěn)而銳利。
抬眼望向臉色鐵青的青年,聲音平靜卻鋒芒畢露:“該我了。”
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驚鴻掠出,三色劍氣破空直取對手。青年慌忙格擋,卻被直接震退,局勢瞬間逆轉(zhuǎn)。
從前任人欺凌的少年,已于絕境中破境鳴劍,鋒芒初露。
一劍可抗劍徒,一心只守一人。
陸星辰執(zhí)劍而立,目光冷冽掃過眾人,朗聲問道:“誰還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