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王八蛋抗命了！”

蘇衍收回技能效果，是又驚也氣：“這光頭太不受管了，簡直是刺頭中的刺頭！”

他早對仆從們強調過多次，靜的命令就是他的意志，是萬萬不能違背的。

這羅大山，真是...真是不好說。

蘇衍摸了摸腦袋，咂著嘴，說他氣羅大山吧也是氣的，但說欣賞也是真欣賞。

這光頭真是個鐵漢子，敢打敢拼的很，哪有領袖不愛這樣的戰士。

尤其是羅大山最后的那個動作，讓蘇衍確實頗有觸動。

這家伙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你敢賭在我身上，我就敢去拼來大勝。

“這王八蛋，怎么跟我一個德行，都是梭哈怪是吧？”

蘇衍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轉身對著七克囑咐：“去前面問問靜，她剛才是裝生氣，還是真生氣？”

“哦。”

七克點頭，歪了歪頭，卻沒動身。

蘇衍挑眉：“嘿！你小子也要抗命啊，你也姓羅是吧！”

“啊，沒有沒有，主人我在回憶...”

男孩連連擺手，半晌后才遲疑著開口：“靜小姐之前說...如果你問了類似的話，就說她心里有數，主人不用太擔心。”

“哦，假生氣...嗯？”

蘇衍點頭，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猛得盯著七克，直看得男孩心里發毛：“主人...我發誓沒記錯，靜小姐確實就是這么說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一個小時前去找她，她讓你用這句話回答...現在的我？”

蘇衍瞇著眼睛，又舒緩挑眉，突得一笑：“媽的，真找了個諸葛亮。”

“她還有說其他的話嗎？”

蘇衍看向男孩，男孩低著頭：“靜小姐說，這是一次測試，如果羅先生能贏，說明達到一定數量級或成為體系的非UR級卡片可以爆發出媲美UR級的力量。”

“只有驗證了這一點，我們的人才選拔計劃才有長久執行的堅固基礎。”

“而如果羅先生輸了，契本也可以保全他的性命，主人無需擔心投入太多資源后失去這張不錯的仆從卡。”

“因為娜塔莎小姐和周先生的隊伍一直在提供前線支援，他們的進度落后是為了更快速的積攢契本能量，靜小姐打算將目前的全部契本能量都給羅先生使用。”

“在海量的契本能量支持下，即便羅先生再不肯接受失敗也要面對，哪怕他懷著必死的心也不行。”

“靜小姐說：要么他贏下勝利，要么在多次死亡中承認自己的失敗。”

“前者的結局無需多說，后者的結局既能確保收集到足夠的1-9和1-10終點BOSS的情報信息...還能讓這個刺頭收斂狂妄之心，變得更容易被主人掌控。”

男孩略微停頓，疑惑著開口：“她還說...其實她更傾向于羅先生的戰敗結局，因為這必定會消耗海量的卡牌物資。”

男孩不理解靜為什么這么說，但他還是一比一的復刻轉達。

“她說，羅先生這樣驕傲的男人，往往不會屈服強權，但一定會受制于愧疚。”

“他拿下主人的信賴與豪賭，最終卻輸得一敗涂地，且無法以死洗刷恥辱...這樣的羅大山，才能真正成為主人手里的寶劍。”

輸和贏，都在她的計劃預演之中！

這個女人從沒考慮必贏的可能性，她不同于蘇衍，根本不在羅大山的身上下注。

無論輸贏，她都有后手。

“算無遺策...”

蘇衍的腦子里蹦出這四個字，忍不住脫口而出：“她真是N卡？！”

男孩迷惑的抬起頭，蘇衍與他對視，突然想笑。

從人心的把握，到眼下計劃和未來規劃的對接，從1-1階段開始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只是考慮眼下，大多數時都有更多層的利益考量。

整個車隊已經有七百多個仆從，大多數的R卡和N卡在眼前，這些較低卡等的仆從固然有自身的優秀處和閃光點，但在大體上其實蠻符合機制框架里的卡片等級強度。

卻獨獨只有一個靜，她是例外！

“她不可能是N卡，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蘇衍現在已經顧不上羅大山的冒進了，畢竟連他最信重的總指揮都覺得輸贏無所謂，他還擔心個什么？

蘇衍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的放在靜身上。

尤其是此時此刻，羅大山的冒進讓蘇衍想到了當初的娜塔莎，有一種莫名的似曾相識之感，充滿了靜行事的獨有風格手筆。

同樣的頂尖戰力不可控，同樣的輸贏皆可，同樣的勝券在握...最后的結果，是娜塔莎的真正歸心與大半人心歸附。

現在的羅大山，又能逃得過她的算計嗎？

蘇衍的表情有淡淡恍惚。

遙想最開始時，從陳之辛的出現，車隊的打造和未來藍圖的敲定...靜似乎就從那時候，開始真正展露驚人的才華。

從車隊打造到終點規則，從制度完善到人心鼓動，從大小事務到前線戰場，從試探機制核心到全局掌握...就好像，沒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制度、遠景、戰力、經濟、機制、人心...她全都掌握在手里！

這是N卡？你跟我說這是一張N卡？

要是把卡等的圖標遮住，這恐怕就是一張UR級的思維仆從吧！

蘇衍越回憶這些細節，會覺得驚嘆，他甚至有一種不太清晰的感覺：“...我抽出她的第一天時，那時候的她似乎很喜歡跟我交談。”

“...難不成，她只是在考量我，觀察我？再決定是否要真正幫助我？”

“嘶！那別的N卡怎么不這樣？七百多人里也有不少N卡的思維仆從，他們的才華怎么就平淡無奇？”

“有問題！百分百有問題！”

蘇衍很篤定這一點，只是他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但到了如今的競走階段，全球的頂尖強者們大都如蘇衍一樣，已經漸漸認識到在明面上的六大卡類之外，似乎還潛藏著諸多不為人知的神秘機制。

比如爆率更低的特性卡池、極難抽出的載具卡、并未被大規模公布的卡組體系...基于這些來猜測，靜作為N卡的特殊性，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難以理解。

“算了...管她有什么問題，反正都到這一步了。”

蘇衍摸了摸鼻子，他倒是想的透徹，暫時想不明白的就放一放。

就當是，自己抽到大獎了唄。

蘇衍索性不再想，回到眼下本身，既然靜認為羅大山輸掉更好......

“那如果，羅大山真的贏了呢？”

蘇衍突然看向七克：“你去問問她，光頭贏了是不是會讓她很失望。”

七克抬頭，瞪著大眼睛看著蘇衍，卻沒有轉身離開。

“好，我明白了。”

蘇衍捂著額頭，無奈嘆氣：“說吧，她是怎么回答我的。”

又讓這小妞算到了。

好家伙，這姑娘自從用了智主特性后，就有點不藏私的味道了，很有一種在蘇衍面前盡情展現才華的意味。

“她滿不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人滿意。”

七克復刻著靜的原話：“讓這把劍再鋒利一些也好，主人可以用的更久。”

一場頂尖奪冠者的生死競速。

在靜看來，只是一場為主鍛劍的戲碼。

蘇衍沉默，許久才笑了。

“丁河山啊丁河山，你真他媽的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