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說人家完全沒優勢那是假話,黑衣男人孤身一人,想走想留都是干脆又快速。
從這一點上而言,蘇衍也有些羨慕,他這拖家帶口的可沒辦法這么瀟灑。
同一條競走路,但每個人的求生方法都不相同。
“靜,他已經開始爭先了。”
蘇衍回到基地車附近,向靜征詢意見:“你覺得我們要不要跟上,也趕趕進度?”
“不用,至少不是現在。”
靜一邊不斷下達命令調度仆從團,一邊輕聲說出自己的看法:“這一次的競走新規,并未設定1-1階段時的極短時間限制,并且出現了1-2至1-10多個小階段的結合,新規內也出現了同行者死亡情況的預案公布...”
“...所以我預估,這次的競速難度極大,且是遞進式的,越接近1-10階段的危險就越高。”
“所以無需急切,這是其一原因。”
靜頓了頓,抬手揉了揉眉心,略帶些疲憊的開口:“其二,主人與他雖然都是1-1階段的奪冠者,但前面幾個階段的奪冠者實力水分其實很大。”
“因為初始1-1階段的難度并不高,只需要擁有多張SR戰力卡或SSR戰力卡就能迅速通關。”
“1-1階段可以依靠運氣,但1-2階段的強度必然遠勝1-1階段,其后的每個階段也理應如此。”
“在多個小階段的接連速通中,運氣的影響其實已經被嚴重削弱了。”
“換而言之,即便主人的對手擁有UR卡,都未必能在短期內速通至1-10階段,我篤定他一定會停在某個階段難有寸進。”
靜說完了,蘇衍皺眉有些驚疑:“你覺得哪怕擁有UR卡,都無法通關到1-10階段?”
“這是必然的。”
靜輕聲道:“如果將1-1階段視為新手階段,那么連新手階段都需要SSR卡的戰力來通關,其后難度陸續提升到UR級是很顯而易見的。”
“更何況,卡池有六大類,能覆蓋的UR卡何其之多...區區一張頂級卡就能速通多個階段嗎?這不可能,機制不會讓我們這么好受的。”
“在以億計數的人類競走用戶規模中,絕對有一小撮人類運氣極佳的可以抽出UR卡。”
“所以從1-1階段之后的競走通關要求,不可能只是依賴一張卡片,更多的是依賴對卡的組合運用、套路、體系,乃至是用戶本身的決策。”
“這也是陳博士十分贊賞主人的原因:我與他交流中,他十分認可主人之前的分析,不以單獨的卡類等級做強弱判斷,而是有整體格局的視角。”
明白了。
蘇衍恍然點了點頭,他很容易理解靜的思路,且十分贊同。
換在他游玩過的諸多游戲體系里:這不就是典型的缺少一張核心卡,就能卡死無數玩家的經典套路嘛!
沒有某張核心卡,那就沉淀種草養老,苦苦積蓄資源,要么就砸錢。
求生之路里不能砸錢氪金,要么就想別的辦法,要么就祈求對手比自己還要弱小。
蘇衍低頭沉思:“所以需要有零氪玩家的思路,擅長從低級卡里找到更多的精妙搭配與可能性,偏向于個人策略化的卡片定制來實現自己的求生路程。”
“畢竟卡池的爆率太低太低,若一昧的追求高級卡而浪費低級卡,恐怕只會死的更快。”
“如果一開始沒有規劃好自己的卡片體系與求生成長之路,不只是難以面對越來越高難度的競走壓力,更會遠遠落后于其他人。”
“求生競走看似只較量卡的等級高低,但內核依舊是在考驗用戶自身。”
“而我目前的體系其實早已確定,以我的個人經驗和思維仆從們的聰明才智,在這點上我也算是明顯領先其余用戶們了。”
就在這時,蘇衍身邊的女孩突然身體搖晃,軟軟倒下。
蘇衍顧不得再深入思考,連忙擁抱攙扶:“靜!”
“你怎么了?”
蘇衍面有憂色,忽而又抬頭對著身邊的小雅叮囑:“去喊治療組的人過來!立刻!”
“不用了,主人。”
靜依在蘇衍懷中,抿嘴笑了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蘇衍這才想起,從他召喚靜開始到現在,這個女孩一直未休息過,一直在為自己忙前忙后的苦心謀劃。
靜本就是一個普通女孩的身體素質,一路兼顧隊伍的競走進度、應對戰斗時的各種突發情況、為蘇衍謀劃更多利益和計劃預案...她早就耗盡精力了。
“你先睡一覺,其它的事情慢慢來。”
蘇衍低聲開口,靜欲撐手從他懷里起來,卻被蘇衍堅決摁下:“仆從的卡片形態不具備恢復效果,我帶你去車上。”
“主人,車上沒有位置了。”
靜無奈,只能任由他抱著,輕聲提醒:“最先一批的仆從們也要休息了,他們一直在戰斗耗費的精力更多,我已經制定了輪班休息的制度。”
“那就去我房間,你不能把我的床也給仆從們睡吧?”
蘇衍笑了笑,靜低頭不說話,眼神里有一抹猶豫。
“主人,我在車頂坐一會兒就好,也方便應對突發情況。”
“靜,這不是商量。”
蘇衍抱著女孩走上指揮車,中上兩層的座位早坐滿了仆從。
他們在較為柔軟的坐墊里休息打盹,也有一些人還未睡,瞧見蘇衍與靜,好奇望來。
靜的臉微紅,埋頭在蘇衍懷中,倒是蘇衍很大方,抱著女孩徑直走向最深處的主人臥室。
“嘭。”
當臥室的門關閉后。
整個車廂頓時炸開,各處細細密密的小聲交流聲不斷傳來。
仆從也是人,是人就有八卦的心思。
尤其是男性仆從們,在討論時臉上都有一些意味深長的笑容浮現,雖不敢討論太過火的話,但議論聲里有濃濃的打趣。
至于女性仆從,大都是臉紅的羨慕,交頭接耳,偶爾發出吃吃的羞笑聲。
十多分鐘后,臥室大門重新打開。
蘇衍一身整齊的從門內走出,手里還握著靜的小本子。
頓時,仆從們的目光齊刷刷看來,眼神大都有探究之色,或是興奮的注視。
蘇衍也是個男人,他回望仆從們的目光,甚至能從一些刺頭的眼里看到意味深長的神色,似乎在說:主人,你怎么這么快?
女仆從們則是滿臉興奮,有些還露出慈愛的姨母笑。
“看什么看!”
蘇衍走到車中央,左右呵斥了一聲:“再不睡覺就下去干活!一幫人天天七搞八搞的,磕CP磕到老子頭上了是吧!”
“哈哈哈!”
車廂內頓時爆發出哄笑聲,他們知曉主人脾性好,才敢如此。
“笑笑笑!回頭讓靜收拾你們!”
蘇衍罵了幾句便下了車,也不忍過于苛責忙碌勞累的仆從們。
才下了車,小雅帶著的醫療組人員已在旁邊等候,示意是否需要看護靜。
蘇衍略微沉吟,點出幾個女護士上車為靜檢查身體,而后便要翻開手上的小本子。
“咦?”
蘇衍的目光,突然被遠處的情況吸引。
他合上書本,抬手遠處詢問小雅:“這家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