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廢的城市廢墟中,身形消瘦的黑發(fā)女孩安靜站著。
昏暗的天空透出讓人心頭發(fā)堵的壓抑氣息,她卻只安靜抬頭看著身前的年輕男人。
看著他意氣風發(fā),自信驕傲。
或許有些事情注定是對的,是正確的,是有利于前路的。
但不好意思,我不做!
這天底下沒有什么事情注定是對的,它無關(guān)死亡與存活,而是我愿不愿意。
......
五個小時后。
荒廢城市的某街道區(qū)域。
蘇衍滿頭紅發(fā),身形彎曲向前,渾身籠著一層令人不安的詭譎氣質(zhì)。
在他前方,是除了靜之外的九個仆從在與數(shù)百頭喪尸纏斗廝殺,仆從們借助簡陋的防線各持武器死守陣線。
這是該區(qū)域的第三波尸潮,數(shù)量更多,實力更強!
原本上千頭的喪尸已被陷阱和娜塔莎擊殺了一半,但剩下的這些尸群依然能對這支隊伍形成致命威脅。
第三波尸潮的每頭喪尸,體能都堪比最巔峰的年輕男性人類。
突然!
兩頭喪尸撕破防線,踩著同類尸體嘶吼著撲向仆從大虎。
大虎身形強壯,但反應不足,他奮力抵著手中廢棄鋼板推倒喪尸,但手臂也被劃傷,流出腥臭的黑水。
“啊!”
大虎吃痛低吼,喪尸病毒在他體內(nèi)飛速擴散,感染的速度極快。
只是眨眼間,大虎的表情不斷扭曲,皮膚表面開始迅速潰爛。
“毒素抽離!”
蘇衍猛得抬起手,張嘴發(fā)出不似人類的尖利聲,一道紅色的血芒從他指尖飛竄命中大虎的傷口。
一股黑液被強行抽離出來,大虎的傷口仍在血淋淋的滴血,但血液的顏色已經(jīng)恢復到正常的紅色。
喪尸病毒被抽離出來了,大虎免去了被感染的風險。
這是戰(zhàn)斗學識-瘋狂牧師的能力,是極為擅長毒素運用、痛苦獻祭的稀有級戰(zhàn)斗學識。
下一秒,蘇衍重新抬手,尖叫低吼:“痛苦共振!”
大虎傷口滴落的鮮血飛速飄舞,如子彈一樣打在其余仆從的身上,迅速滲入肌膚。
每個仆從的臉上迅速浮現(xiàn)痛苦扭曲的表情,他們在此刻與大虎一樣感同身受,仿佛自己的手臂被怪物撕破。
但隨著痛苦一同涌現(xiàn)的,是體內(nèi)深處不斷躁動和噴涌而出的強大力量!
以感受痛苦為代價,獻祭苦痛,換取更強大的臨時戰(zhàn)斗力。
這是瘋狂牧師的群體增益效果!
痛苦越深,增幅越強!
“啊啊啊啊!”
仆從王大錘昂頭大吼,雙眼猩紅,他猛得沖入喪尸群中,左右手的兩根粗大鋼筋揮出破空的呼嘯聲。
“啪!啪!啪!”
周遭喪尸紛紛被爆頭,毫無抵抗能力。
而其余的仆從也迅速上前,聯(lián)合推進戰(zhàn)線。
他們有的力氣更大、有的反應更快...痛苦獻祭后的增幅效果強化了每個仆從自身最優(yōu)勢的戰(zhàn)斗能力。
所有人都在此刻臨時擁有了突破普通人類身體素質(zhì)的極限能力,能一面倒的碾壓喪尸群。
其中表現(xiàn)最為明顯的當屬娜塔莎,原本就是SR稀有卡的她此刻戰(zhàn)力更加彪悍,放棄弓箭,左右手各持短兵左右切割,眨眼間就能收割數(shù)十頭喪尸的頭顱。
這一刻娜塔莎的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足以媲美戰(zhàn)斗學識-武學大師。
但這份群體增益效果雖猛,持續(xù)時間卻不過幾分鐘,喪尸群仍還剩余近乎百頭,就在增益效果即將褪去的同時。
蘇衍站在仆從身后,又一次抬起雙手。
“黑暗...諸神...獻祭...”
他在低聲呢喃祈禱,眼睛瞳孔收縮成近乎針尖的大小,嘴角一側(cè)不斷抽搐拉扯,形成一個既非微笑也非痛苦的詭異表情。
“...邪神凝視!體力抽??!”
隨著最后的禱言落下,一股強烈到極致的紅芒從蘇衍雙手噴薄而出,迅速席卷整個戰(zhàn)場!
無論仆從、喪尸都被這股紅芒所包裹,蘇衍十指彈動,抽絲剝繭一般在紅霧中抽出絲絲縷縷的紅色絲線。
這些絲線全部來源于剩余的喪尸群,它們體內(nèi)的動能被蘇衍以痛苦神術(shù)抽出,投入仆從的體內(nèi)。
隨著大量紅色細線竄入仆從們的體內(nèi),原本面露疲憊之色的仆從們紛紛面色紅潤起來,干枯的體力迅速填滿,紛紛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
而反觀剩下的喪尸們,一個個身體軟軟倒下,尸身砸在地上像積木一樣轟然破碎,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和碎塊。
戰(zhàn)斗結(jié)束。
大量的鮮血光芒涌動,投入鮮血幣數(shù)值中。
仆從們的狀態(tài)極佳,能在戰(zhàn)斗結(jié)束后迅速打掃戰(zhàn)場,回收陷阱材料和娜塔莎的箭矢。
只有蘇衍渾身搖晃著,似乎搖搖欲墜。
“主人,您怎么了?”
靜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擁抱蘇衍,只有這樣她才能以瘦弱的身體攙扶住男人。
“沒事,就是還有點不習慣用這個學識?!?/p>
蘇衍擺了擺手,表情有些虛弱。
從某種角度來說,瘋狂牧師的實戰(zhàn)強度比武學大師能勝一籌,非但自身能參戰(zhàn)、還能增益友軍、詛咒敵人。
但唯一有點不好,那就是在使用這個學識時,蘇衍無時無刻不在感受痛苦的滋味。
這種痛苦的感覺說不上來,有時候是肌肉抽痛、有時候是抽筋一樣酸痛、有時候是五臟六腑被人捶打的劇痛...而在施術(shù)的時候,這種痛苦會更加劇,讓蘇衍十分頭疼。
“這狗牧師到底是個什么來路...用的招數(shù)都相當邪門啊?!?/p>
蘇衍心中哀嘆,表情滿是疲倦。
他身體不累,就是心累,被苦痛折磨的心累。
傳說卡恢復常態(tài),出現(xiàn)在蘇衍的手中,他不用擔心傳說卡的遺失問題,他試過哪怕自己丟掉這個卡在地上,走不出兩步卡片又會自己回到褲兜里。
說實話,這卡真是個好卡,就是里面的戰(zhàn)斗學識未必都是好的。
武學大師尚且正常,這瘋狂牧師就讓蘇衍有些吃不消了,至于第三種學識-恐怖追獵者...蘇衍實在是不想用。
這逼一聽就不是個人類身份的學識!絕對是某種怪物形態(tài)!
蘇衍是真不想感受身為怪物的滋味,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等以后有機會,一定要把亂七八糟的戰(zhàn)斗學識都給換掉!”
做人挺好的,犯不著為了追求實力做個非人怪物。
“告訴大家,這里不能待了,我們換個地方。”
蘇衍稍微恢復精神,下達命令,頓了頓后又笑到:“我看這幾個小時的交流頻道,大多數(shù)似乎都還不敢往前走,絕大多數(shù)人都在前期進度里晃蕩刷怪。”
“越靠近初始地帶區(qū)域的喪尸刷新數(shù)量和強度越少,但我們基本上都在中間地帶刷怪。”
“無論從收益上還是效率上而言,我們都比大多數(shù)人更能賺鮮血幣?!?/p>
蘇衍說著,抬起頭瞄了一眼自己的目前鮮血幣。
鮮血幣:5832枚。
蘇衍心里不由得浮起滿滿的充實感。
五個小時入賬五千鮮血幣,平均每小時一千鮮血幣入賬,這比單純用武學大師廝殺戰(zhàn)斗的收益還多。
畢竟武學大師戰(zhàn)斗消耗的內(nèi)氣是實打?qū)嵉?,中途需要不斷休息?/p>
而利用瘋狂牧師和仆從們的配合作戰(zhàn),能在維持收益效率的同時還能節(jié)省武學大師的內(nèi)氣,確保始終擁有一張底牌在手。
雖然這些鮮血幣的數(shù)量才達到當時李大力出手的手筆,但5000枚鮮血幣也絕對算得上是一筆橫財了。
就目前交流區(qū)的情況來看,除了當時的李大力之外,還未有人展露出過超過1000枚鮮血幣的雄厚家底。
蘇衍也不求著自己能做最強的那個,只要維持在第一梯隊就行。
“我們換個地方再刷,爭取今天賺夠一萬枚鮮血幣!”
蘇衍意氣風發(fā),但身邊的女孩卻欲言又止:“主人...”
“嗯?”
蘇衍轉(zhuǎn)頭,心情不錯,打趣開口:“有話就說,我可不是不講理的老大?!?/p>
“天快要黑了?!?/p>
靜抬手指著天空,那是一片即將變黑的濃濃昏暗,她聲音壓低:“現(xiàn)在我們必須要考慮一個新的問題:晚上的競走,該如何進行?”
蘇衍笑了:“你擔心晚上的怪物會更厲害?”
“不是這點。”
靜搖頭,提醒道:“競走不允許用戶停下,但以人類的身體而言,無論自身多強大都需要有休息的時候?!?/p>
“如果黑夜時不能得到充足的休息,那后續(xù)的競走與戰(zhàn)斗遲早會崩潰。”
“我們...難道要24小時無窮盡的走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