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為師雖然能想象那種場景,但畢竟還走在你后面,在為師的想象中,演化之時不可隨心所欲,應抓住那冥冥中一點明悟,雖為逆,卻該暗合天道之基,那恐怕是一種不可言說,玄之又玄的感覺。。。”
左若童這話是將他所有智慧能夠想象出來的那時的場景和感覺全囊括了。
就這最后的話,卻包含了左若童一輩子的境界感悟與追求。
左若童憑借自己的智慧積累已經能夠想象到那種跟著天道走,然后抓住那一絲契機的感覺了。
不得不說左若童的智慧積累是真的非常深厚,只是一直被逆生三重困住了。
可能其中有左若童受傷不修逆生無法活的原因。
“徒兒明白!”
陸璃鄭重點頭,他感受到了左若童最后這話包含的智慧份量。
“最后,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可是不放心你的弟子?”
左若童最后問。
“不,有師父和眾位師兄師弟在,徒兒不擔心鹿野,她人很聰明,也很善良,徒兒相信她在這里會有自己不同的感悟!”
對把鹿野交給三一門,陸璃自然是一百個放心的。
“所以剛回來就又要走了嗎?”
左若童看著面前這個強大卻還年輕的陽神,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師父知我,徒兒等不及的!”
陸璃跪在地上給左若童磕了三個響頭。
“也好,長大的孩子哪有天天在家陪著老人的,去吧,去創出你自己的成仙之路,為師相信你能做到!”
左若童灑脫的輕輕一揮衣袖,轉身朝著床邊走去。
“徒兒去了!”
“呼~~”
滿地的雞毛和雞血還有那些血肉全都瞬間化為氤氳白煙在陸璃陽神中重組出陸璃的肉身。
最終陸璃再次深深磕了一個頭,然后化為白煙出門而去。
山腰木屋
陸璃坐在桌子前手持毛筆在一張紙上快速書寫著什么。
“所以你要扔下我離開了嗎?”
床上鹿野突然睜開眼睛看向陸璃。
之前陸璃本來要安排鹿野在山門里住的,反正房間多。
可是鹿野堅持要和陸璃一起在半山腰修煉,還說大不了她自己再搭一個木屋。
“沙沙沙~~”
陸璃沒有回答,只是快速的書寫著。
“你是我的師父,我已經拜過你了!”
鹿野半坐起身咬著唇。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師父有師父的路要走,你今后也有你的路,不過我會一直都在的!”
陸璃的輕柔的聲音響起。
“你把所有東西都教我了嗎?要是以后我遇見了瓶頸修行不下去怎么辦?”
鹿野大聲質問。
“我此去,便是不想你和三一門的大家有朝一日無法可修。。。”
陸璃放下毛筆緩緩轉身將寫著密密麻麻字的宣紙遞給鹿野。
“這是什么?”
鹿野接過宣紙朝上面看去。
“養雞的方法,還有我陸家商號的聯系方式,你要是缺什么三一門不好弄的可以讓他們弄!”
“我還記了幾樣烹飪雞的方法,什么火候,要放什么調料等等!”
陸璃叮囑著。
“。。。你的雞其實做得一般!”
鹿野看著宣紙上記錄的都是瑣事,字里行間卻透著溫馨,眼眶突然紅了起來。
已經跟著陸璃兩年半了,她早已經習慣了有這個師父的存在。
她才10歲,現在這個有些呆,有些時候幼稚,有時候又如同神明的師父真的要離開了,她卻滿是不舍。
不過倔強的鹿野卻還是死死忍著情緒。
“那你就改良一下,**可是咱們這一脈的重要傳承,未來你有了自己的徒弟也要多給他們**吃,有營養!”
陸璃微微一笑走到床邊,伸手輕輕在鹿野頭上摸了摸。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才不要住你這間屋子,我要重新建一間!”
鹿野盯著陸璃。
“建吧,對有控金術的你來說不難,可以找你師叔們幫忙!”
陸璃笑著收回手。
“你還沒說你什么時候回來!”
鹿野皺眉道。
“順利的話一年半載,不順的話不好說。。。”
陸璃最終輕輕搖頭,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吱嘎~~”
木門打開,陸璃沒有絲毫猶豫的抬腿走了出去正要關門。
“一定要成功啊,我鹿野的師父是不會失敗的!!”
鹿野突然大喊。
“嗯!”
關門的動作停了一下,陸璃輕輕‘嗯’了一聲,隨后緩緩關上了木門。
隨著腳步逐漸遠去,屋子里的鹿野捏著那張寫滿小字的宣紙,最終還是沒忍住流淌下了眼淚。。。
次日
三一門的所有人都知道阿璃師弟又走了。
一個個議論感慨的同時,也對獨自站在角落的鹿野越發疼愛了。
“師公,我還是要住山腰,我自己會再蓋一間木屋!”
鹿野找到左若童。
“需要幫忙的話別跟你那些師叔客氣,缺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說!”
左若童對這個徒孫也很是寵愛。
“不用,我自己可以做到,希望師公傳我逆生第二重心法!”
鹿野懇求道。
“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先去藏書閣看50本道經,什么時候看完了就可以來找我傳法了!”
左若童提出要求。
“是!”
鹿野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下來,隨后的日子除了建木屋和修煉【控金術】外就一直泡在藏書閣里。
時間一天天流逝
轉眼又是兩年半
1937年,夏
二十四節谷
陸璃坐在一張躺椅上閉著眼睛,手中一壇酒被一個鐵網掛在空中,時不時往陸璃嘴里倒上一大口。
長長的頭發今天并沒有束起來,而是就這樣披散在身上。
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愜意,并沒有絲毫的頹廢。
“踏踏踏踏踏~”
一個腳步聲傳來,陸璃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這兩年我放在這的好酒基本上都是被你偷去了吧?說好了是我的秘密基地呢?”
一個大手伸過來抓住鐵網,那被控金術控制的鐵網就突然失去了力量掉落在地上。
這大手順勢把酒抓了過去,仰頭就狂飲了一大口后才低頭看向陸璃:“你找我?”
“對!”
陸璃依然閉眼。
“需要搞這么大的陣仗嗎?全性這次可是被你殺怕了,湖北的三魔派差點斷了傳承!”
來人沒好氣道。
“這可怪不了我,我就是恰好碰到了唐尸魔幾個,想著他們是全性名宿,雖然臭名昭著但是應該能用你們全性內部的聯系方式,就讓他們給你留個信,我本來打算在湖北等你的!”
陸璃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這個有著清明眼睛的高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