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將部分行李從空間拿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里面的異樣。
看著多出來的一片區域,她先是驚訝的瞪大了眼,隨后又有些茫然。
怎么會突然變大了呢?
她仔細想了想昨天做了什么,好像除了把空間填滿而買買買外,其它也沒做什么呀。
來不及多想,許墨的催促電話又來了。
許諾又檢查了一遍宿舍,確認能帶的都帶了,沒有任何遺漏,這才推著箱子背著背包下樓。
為掩人耳目,宿舍里還有一大袋不算很重的被子被單。
許墨正等在樓下,看見她下來連忙上前把箱子接過去。
“跟你說了先下來,跟宿管說一聲,我上樓幫你搬,用得著你自己吭哧吭哧的提下來?發燒把你腦子給燒傻了?”
許諾沒理她哥,眼神直勾勾看向他身后的另外一人,脫口而出道,“你怎么來了?”
時越跟在許墨身后,控制著心底涌起的那股躁動,上前從她肩膀上拿下背包,簡單回復了兩個字:“接你!”
然后將背包遞給許墨,轉過身問,“還有什么?”
“時越你在樓下看著,我跟她上去拿?!?/p>
許墨說著就要把背包再重新給時越,但時越沒動,他微低頭看著許諾,等著她帶他上樓。
許諾瞥他一眼,扭頭看向她哥,“沒多少東西,他一個人搬一趟就夠了,你在下面等著吧?!?/p>
說完不等她哥反應,轉身到門口的宿管室,透過小窗跟里面的宿管阿姨說了聲。
最近這段時間研三的學生畢業,不時有快遞或者家里人過來,宿管阿姨也不為難人,只照常叮囑一聲就放行了。
時越跟在許諾身后往樓上走,到達301后,許諾轉身仰頭看他,繼續剛才的問題,“休假?”
時越軍校畢業已經三年,但他中間只休過一次假,還是來A城看她。
所以這次,她也以為他是因為休假才來這邊的,然后恰好遇到了她哥。
“不是,退伍了。”
時越說著朝許諾走近一步,以致兩人之間的距離小到相互之間可以聞到對方身上的氣味。
但許諾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她被‘退伍’兩個字給驚住了,“好端端的為什么會.......”
“病了。”
后面的話被她咽回,許諾再次被驚住。
其實剛才在樓下第一眼看到他時,許諾就已經注意到,時越比上次見面瘦了很多,臉色也不是太好,眼底有著濃重的青色。
她心底沉了沉,輕聲問,“什么病?”
時越沒第一時間回答她的話,因為他發現,在看到許諾的這一刻,他又不想死了。
他的視線從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到翹挺小巧的鼻子,再到粉色帶著誘惑的飽滿小嘴.......他無法想象,另一個男人會擁有這一切。
強烈的占有欲從心底躥出,壓制了他腦子里其它的情緒。
然而他的沉默落在許諾眼里卻又變成了另一種意思,她臉色大變,以為他的病......很難治。
或者是,絕癥?
不過隨即她便理智的想到了他的身份,真要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國家怎么可能會不管?又怎么會因此讓他退伍?
眼中的擔憂變成了狐疑,她盯著時越,板著臉再次問道,“到底什么?。磕憬o我說實話!”
時越剛要抬起放在她腰間的手頓住,隨后又不動聲色收回,在許諾那雙漂亮的黑眸注視下,垂下眼簾,慢吞吞回道,“抑郁,總想......死?!?/p>
回完后他又在心里加了句:以前是,但現在,不想了!
不過這句話可不會到達許諾的耳朵,她只會由他說出口的那句聯想到學校兩個月前恰好有個校友跳樓,聽說那男生也是抑郁,而他在跳樓前剛接過他爸爸的電話。
巧了,那男生的家庭情況與時越簡直一模一樣,都是父母離異,又都是跟爺奶長大。
有人分析,男生之所以去跳樓,必然是他爸爸的言語刺激到了他,以至于他沒了求生的**,真就走上了絕路。
想到這里許諾無端打了個激靈,一把抓住時越的胳膊,說了句與眼下的話題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上次沒來及帶你去吃這里的羊肉面,我們現在去,好不好?”
時越一愣,隨后視線下移,落在自己右臂上面、白嫩嫩的爪子上。觸感微涼、軟滑......舒服。
不過下一秒,舒服的爪子離開,就連香軟的嬌軀都在遠離,使得時越心里空落落的,很想抬手把她給抓住,然后摁進懷里,永遠不要動。
許諾半點沒發現時越的異樣,她將剩下的一袋行李推過來,催促道,“走走走,下樓,不然一會我哥又得催。”
時越倍感遺憾,兩人單獨相處都還沒到十分鐘。
但他也清楚許諾說的是事實,再待下去說不定許墨就要上來了。
就這,到樓下還被他給嘮叨了兩句,“就這么一袋東西,怎么去那么久?”
好在許墨有操心的屬性,不等兩人回答就又緊接著問許諾,“都檢查過了嗎?宿舍不剩東西了吧?”
“檢查了,不剩了?!?/p>
“那走吧,吃過午飯我們還得往回趕,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到家?!?/p>
話落,三人從宿舍樓門口的臺階下來,正要抬腳離開,突然一聲凄厲的慘叫從樓上傳來:“啊......”
三人回頭往樓上看,許墨驚訝道,“這是怎么了?”
許諾看到宿管阿姨出來正上樓,不感興趣的收回視線,淡淡道,“誰知道呢。”
研一有兩個女生為了一個男的三天兩頭吵架,好幾次甚至差點打起來.......這次估摸著也是她們倆,可能覺得放假了,所以打架沒事。
簡直莫名其妙。
宿舍樓里發生什么許諾沒管,她跟許墨和時越出了校門,將行李放到車上,然后到她說的羊肉面館吃面。
許墨以前在A城讀農大時經常來,對這里相當熟悉,也很喜歡這家面館的面。
“算你有良心,知道你哥想吃他家的羊肉面?!?/p>
他這話說完,許諾和時越同時扭頭看了他一眼。
但許墨沒有察覺半點不對,反而跟時越介紹,“你別看這家店不大,環境也一般,卻是A城的百年老店,味道正的很,只要你嘗一口.......”
他本來想說,只要你嘗一口,就算你有厭食癥也能吃一碗。
只是這話還沒說完,時越已經呼嚕嚕一口去掉了半碗,許墨后面的話便及時剎住,咽了回去。然后瞪大眼看著時越,沖他面前的羊肉面豎了豎大拇指。
許諾不明就里,只以為她哥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