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茉茉……”他攥緊她的袖子,看著她收回了注射完的藥劑,那點疼痛微不足道,只是眼前漸漸發昏,很想睡覺。
“困了就睡吧。”云茉檢查了一下他的精神暴亂值和污染度已然降低到安全范圍。
她收回注射的針管,雖然趁人毫無防備的時候下手有些不忍心,但這是最好的結果了,等他睡醒就結束了。
“茉茉,不會離開的,對嗎?”雖然她和平時沒什么區別,江溯內心涌出強烈的不安,他不依不饒的向她確認著,怎么也不肯順從藥物侵蝕的睡意。
“…對,我守著你,睡吧。”云茉沉默一秒安撫道。
“茉茉……”他得到了答復,漸漸的支撐不住閉上眼,嘴里還囈語著她的名字,直至徹底陷入深度睡眠。
一聲嘆息在昏暗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清晰,云茉緩緩起身,將衣角從他手中拯救出來,順手給他蓋好被子,看著他沉靜的睡顏,最后移開眼,目光環視房間,落在床頭那束花上。
這是他知道自己喜歡花后,每日清晨都會給自己更換最新鮮的花束放在床頭。
她想了一會,折下一枝藍星花輕嗅,然后收進儲物空間里,最后啪嗒一聲關上了夜燈。
站在在黑暗中她無聲的做著告別。
江溯,抱歉…還有…
再見。
……
云茉打開門,門后站著的是早已等候在此的殷羽等人。
“云茉小姐…”
“已經注射藥物讓他睡下了,你們可以去將他轉移房間了。”
“這段時間多謝云茉小姐的幫助了,如果您愿意,也可以留……”殷羽試圖挽留。
“不必了,我們之間只是交易…”云茉頓了頓,又說道:“以后我們也不會再有交集,另外,希望殷副將答應我的事也說到做到。”
“這,當然…”殷羽沒想到她竟會毫無留戀,但這樣也好……
聯邦上將不需要軟肋。
“云茉小姐的存在等上將醒來我不會提起的,剩下一半的診療星幣我會打給您賬戶卡上的。”
“另外這是聯系我的方式,云茉小姐如果后續有需要幫忙的事情盡可以找我。”
“嗯,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我送您回去。”
“好,多謝。”
……
次日,寰宇聯邦軍政高層會議室內。
“索隆夫大人,恭喜了啊,這次聯邦推選的五星上將的提名里,上將大人您入選可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啊”一群上級軍官掛著討好的笑意圍著一個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
“說的哪里話,大家都是有機會的嘛,各憑實力罷了。”索隆夫掛著假笑周旋著。
“歷代元帥之職都是從五星上將里升任的,這以索隆夫大人您的戰功資歷,以后……”
“欸,這話可不能亂講,什么戰功資歷,都是為了聯邦的未來嘛。”
“話說,那前些日子從蟲族戰區回來的那位這一直不露面,是退出五星上將競爭了嗎?”
“那位可也是大熱人選啊,聽說是一直在別院養傷。”
“什么大熱人選,一個平民出身的家伙,要不是覺醒了S級哨兵資質被元帥看中,哪有機會做到如今地位。”
“要我說,哨兵這種不穩定的存在就不該委以重任,只要沖鋒陷陣就好了,軍銜地位就不該給予他們。”
“噓——可別亂講,被那些哨兵們聽到可不太好……”
“怕什么,哨兵們可都在遠征軍,可惜他們的頭還不知道什么情況,還能不能再回軍隊。”
聽到眾人閑談索隆夫心里暗嗤,ss級黑暗哨兵再強大又怎么樣,天生就是短命鬼,這次計劃之下,陷入狂暴期的那家伙絕無可能再出現,五星上將的位置也只有可能是自己的,元帥那老東西再看重也不可能讓一個畸變種坐上那個位置。
“科維洛元帥來了!”不知誰喊了一句,周圍瞬間安靜向來人行禮。
來人年過半百,頭發花白,一身筆挺的軍裝上襯得他依然硬朗的身姿,這個目光如炬,威嚴氣質的正是寰宇聯邦的最高元帥,戰時總指揮科維洛。
眾人皆盡落座,科維洛環顧一下眾軍將領,目光落在離他很近的一處空位上,頓了一下,還沒等他說話詢問,就有人跳出來解釋:
“這么重要的會議,江溯上將居然缺席,是不是太不把規矩當回事了。”
“據說他還拒絕探視,上次慶功宴也不出席,實在太過分了。”
“他這是視軍規于無物啊,元帥大人,不能再任由江溯上將如此行事了。”
科維洛聽后神色未變,只是淡淡的問道:“其他將軍也是這樣想的嗎?”
眾人沉默片刻,一人起身:“各位…如此針對江溯上將似有不妥吧。”
說話的男子不過二十多歲年紀,容貌精致,一身繡金長袍,銀灰色長發松松垮垮的扎著低馬尾,神態間閑適而隨意。
“伽耶華塔主,這是軍部的內部,你的職責是管理燈塔,插手不太合適吧?”軍部一將領怒斥。
伽耶華,也就是現任白塔的管理者,其本身也是一名s級向導,在歷代燈塔管理者中,伽耶華家族的人占據了大半。
其s級向導的身份在一眾哨向群體中也是極具威望。
“我能坐在此處,自是由元帥邀請,至于插手,呵…”伽耶華微微一笑,眼底卻帶著冷:“只是江溯上將為聯邦作戰才受傷缺席,卻被諸位大做文章,不免讓前線作戰的哨兵們有些寒心呢…”
“你!強詞奪理,我只是……”這位將領話未說完便被索隆夫打斷。
“伽耶華塔主多慮了,各位將軍也只是在關心江溯上將的健康狀況……”
“是嗎?我可聽說索隆夫上將三番五次地派人前去‘關心’江溯上將的安危呢?就是不知道是在關心還是確認呢?”伽耶華冷笑。
他與江溯是熟識,兩人私交頗深,這次江溯的事他很清楚,能匹配到向導也是白塔塔主他的操作隱藏的,但由于四方虎視眈眈,他也只能提供有限幫助,輕舉妄動只能引來各方關注。
好在殷羽已經告訴過他江溯的情況已在恢復之中,他此次來只為穩住局勢。
“伽耶華塔主說笑了,自然只是單純關心同僚的健康狀況。”
索隆夫維持著客套的假象,這個新上任不久的家伙怎么會知道這么多,他在暗示什么,又知道些什么?
想到這索隆夫心下愈發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