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眼神里的饒有深意,周昱看的再清楚不過。
卻是坦蕩的反問,“能有什么不方便?”
真能裝。
林霧坐在沙發上不動,笑的人畜無害。
“既然如此,我今天在這邊過夜怎么樣?”
周昱只撂下三個字,“隨便你。”
隨后越過她就走了,徑直來到酒柜取了一瓶酒喝。
林霧偏對激將法奏效,被他晾在原地,卻不急不惱,反手就脫下外套,“要吃點夜宵嗎?”
他目光深沉地望著她,說出的話卻有些意味深長。
“怎么,填飽肚子還有什么體力活等著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林霧是什么人,周昱還能不知道?看著簡單,實則頗有心機,又怎么敢吃她的東西。
林霧好整以暇反問,“什么體力活?”
“那要問你啊。”
看她裝傻充愣的樣子,周昱嘴角牽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林霧原本就是例行公事,見他如此敵對,也不想鬧什么不愉快。
四目相對片刻,她率先起身,“既然周總沒胃口就算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周昱不輕不重撂下一句提醒。
“我不習慣跟人同床。”
這是打算為外面那位守身如玉?
林霧勾唇,“我都懷孕了,周總就算習慣,我也配合不了。”
她留下,只是想第一時間知道他的決定,并不是為了敘舊來的。
話音落下,林霧徑直去了客臥。
關門聲響起的瞬間,周昱仰頭把酒杯里的酒喝完。
可口鼻間屬于林霧身上的香水味,卻始終揮之不去。
就像她這個人,存在感極強。
……
換了地方,這一晚林霧沒怎么休息好。
起床時,周昱已經在客廳吃早飯了。
一身純手工定制的西裝,從頭到腳,沒有半點褶皺,哪里都透露著矜貴。
林霧不可否認,他的皮囊的確夠吸引人,如果不是礙于已婚的身份,估計這里的門檻都要被踏破。
“收拾一下,跟我去醫院。”
周昱毫無征兆地吩咐。
“這是要帶我驗明正身?”
林霧一愣,差點氣笑了。不管多久不見,這狗東西依舊是那么狗。
周昱薄唇輕啟,不容置喙的口氣,“總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
“成,我跟你去檢查,但是見過醫生后,你要給我一個明確答復。”
林霧不慌不忙的換好衣服跟他出了門。
抽了血,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林霧的確懷孕了,根據上次月經時間看,目前正好六周。
六周前,林霧陪周昱出席了一場晚宴。
當時周昱喝了點酒,有點失控,在車里和林霧擦槍走火了。
他分明做了措施,沒想到還是——
林霧從頭到尾從容鎮定,她知道周昱謹慎,又怎么敢說謊。
醫生說孩子很健康,但從周昱臉上卻找不出半點為人父的喜悅。
他估計也在糾結,該怎么處理他們母子。
林霧也不催促,安靜地跟在他身后,等他決定。
他們這段婚姻的開始,就處于不平等的狀態,否則她也不至于大老遠跑來他面前自取其辱。
可她需要錢,她還有妹妹要養。
“兩天后,我派人接你過來。”
上車前,他終于大發慈悲開了尊口,給了她一個痛快。
對此,林霧并不覺得意外。
這個孩子不能留。
周昱跟她結婚,只是權宜之計,要是生了孩子,就會一輩子牽扯不清。
從他昨晚看見驗孕棒的反應,林霧就隱約猜到結果了。
“如果手術的話,我可能要在你這邊住上一段日子,等身體恢復好再離開。媽隔三差五就叫我過去吃飯,周總也不想徒增麻煩吧?”
她冷靜的為自己安排好后續。
男人挑眉,側重點卻不一樣。
“你這聲媽,倒是喊的順口。”
林霧面不改色地解釋,“我沒有什么不順口,就算是周總的繼母,也是我的長輩。”
周昱盯著她,“那老公是誰,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