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蘇家敗落、蘇雨柔被陸氏全面封殺后,她就徹底從江城的上流圈層銷聲匿跡。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沒人在意她的處境,于蘇念安而言,這個帶給她無數屈辱與麻煩的人,早已是不值一提的過往,她滿心都是腹中的寶寶與身邊的陸知衍,壓根沒再將蘇雨柔放在心上。
可人性的卑劣就在于,自己過得不如意,便見不得旁人半點好,蘇雨柔便是如此。這段日子,她過得狼狽不堪,沒了蘇家的庇護,沒了往日的光鮮亮麗,曾經圍著她阿諛奉承的人全都避之不及,她只能擠在城中村狹小破舊的出租屋里,靠著打零工勉強糊口,往日里精心養護的長發變得干枯毛躁,細膩的皮膚也因營養不良和奔波變得蠟黃粗糙,再也沒了半分嬌貴千金的模樣。
閑暇時,她總會刷著手機,看著網上蘇念安的消息——設計工作室走向國際,榮獲國際大獎,嫁給江城首富陸知衍,如今更是懷上身孕,被全家寵成至寶,每一條消息都像一根針,狠狠扎在蘇雨柔的心口。嫉妒與怨恨日夜啃噬著她,她不甘心,憑什么蘇念安那個從鄉下回來的野丫頭,能擁有一切,而她卻要跌入泥沼,受盡苦楚?她認定,自己如今的下場,全都是蘇念安害的,若不是蘇念安,如今站在陸知衍身邊、被萬眾寵愛的人,本該是她。
這份執念讓她變得偏執又瘋狂,她四處打聽蘇念安的行蹤,終于得知蘇念安會在周三去市婦幼保健院做產檢,便早早守在醫院門口,等著堵蘇念安。
周三上午,陽光和煦,陸知衍親自開車,陪著蘇念安來做產檢。陸知衍全程小心翼翼,一手輕輕扶著蘇念安的腰,一手替她擋開周圍的人流,腳步放得極慢,生怕她累著或是被人碰到,溫柔細致的模樣,全然沒了平日里在商場上的冷硬凌厲,滿眼滿心都是身邊的孕妻。
做完產檢,醫生笑著告知兩人,寶寶發育得很好,胎心穩健,各項指標都正常,讓他們放寬心,只需按時產檢即可。蘇念安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嘴角一直掛著溫柔的笑意,陸知衍更是欣喜,緊緊握著她的手,反復跟醫生道謝,模樣虔誠又認真。
兩人剛從診室出來,走到醫院走廊的休息區,還沒來得及坐下,一道尖利又怨毒的聲音突然炸響。
“蘇念安!你給我站住!”
蘇念安聞言,眉頭微微一蹙,順著聲音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破舊衣衫、頭發凌亂、面色蠟黃的女人,正快步朝這邊沖來,眼神通紅,滿是戾氣,正是消失許久的蘇雨柔。
周圍的病患和家屬聽到動靜,紛紛轉頭看過來,走廊上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幾人身上,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響起。
蘇念安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只是淡淡看著蘇雨柔,眼底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反倒是陸知衍,第一時間將蘇念安牢牢護在身后,寬厚的脊背擋住蘇雨柔的視線,周身瞬間散發出懾人的寒氣,眼神冷冽如冰,死死盯著蘇雨柔,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退開,不準靠近她。”
蘇雨柔被陸知衍的氣場震懾,腳步下意識頓了一下,可看著陸知衍對蘇念安呵護備至的模樣,看著蘇念安小腹微隆、一臉幸福的樣子,心底的嫉妒瞬間沖昏了頭腦,再也顧不上害怕,指著蘇念安,歇斯底里地大喊:“蘇念安,你這個小偷!你搶我的身份,搶我的未婚夫,毀了我的人生,現在你得意了?你看著我過得這么慘,你心里很開心是不是!”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在安靜的醫院走廊里格外突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好奇地打量著幾人,對著蘇雨柔和蘇念安指指點點。
蘇雨柔見狀,索性撒潑般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喊起來,刻意顛倒黑白:“大家快評評理!她是我家抱錯的孩子,占了我十八年的千金身份也就罷了,還搶走我的未婚夫,仗著嫁給有錢人就打壓我,害得我家破人亡,自己卻在這里享清福,懷了孩子被人寵著,天底下哪有這么欺負人的道理!”
她哭得聲淚俱下,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不明真相的路人,一時間有些疑惑,看向蘇念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
蘇念安冷冷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又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蘇雨柔,你鬧夠了沒有?當年在蘇家,我剛被找回,你處處排擠刁難,搶走我的東西,挑撥我和父母的關系;訂婚宴上,你聯合顧言澤當眾羞辱我,逼我被退婚;后來你惡意毀我工作室設計稿,買水軍污蔑我抄襲,妄圖毀我事業,這些事,你忘了?”
“我占你身份?若不是當年抱錯,我本就是蘇家真千金,該擁有的一切,從來都是我應得的,反倒是你,鳩占鵲巢十八年,不知感恩,反倒處處害我,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不過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蘇念安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句句屬實,圍觀的人瞬間明白了緣由,看向蘇雨柔的眼神立刻變了,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鄙夷與不屑。
“原來是這個女的自己惡毒,還在這里顛倒黑白。”
“之前網上就有消息,是她陷害人家真千金,太壞了。”
“人家現在過得好,她就來鬧事,見不得別人好,太可悲了。”
議論聲傳入蘇雨柔耳中,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越發惱羞成怒,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沖上去拉扯蘇念安:“你胡說!明明是你害我!我跟你拼了!”
陸知衍眼神一沉,立刻將蘇念安護得更緊,側身擋住蘇雨柔,同時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醫院保安室的電話,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保安室,立刻帶人到三樓產科走廊,有精神失常人員惡意騷擾孕婦,擾亂醫院秩序,立刻控制處理。”
掛了電話,陸知衍看向蘇雨柔,眼神里滿是冰冷的厭惡:“蘇雨柔,你屢次三番針對念安,之前念安念及過往情分,沒跟你計較,你卻不知悔改,如今竟敢在醫院鬧事,驚擾到我妻兒,你以為你還能全身而退?”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道:“之前封殺你,是給你最后的教訓,如今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從今天起,全城所有企業、商鋪,一律不準錄用你,但凡敢給你提供住處、接濟你的人,就是與陸氏為敵,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折騰出什么浪花。”
這番話,徹底斷了蘇雨柔所有的退路。
蘇雨柔瞬間面如死灰,渾身瑟瑟發抖,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眼神里滿是恐懼與絕望。她知道,陸知衍說到做到,若是陸知衍真的這么做,她在這座城市,將徹底無立足之地,連活下去都難。
很快,醫院的保安快步趕來,恭敬地向陸知衍行禮后,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蘇雨柔。蘇雨柔再也沒了哭鬧的力氣,面無血色,被保安拖著往外走,沿途滿是路人鄙夷的目光,徹底顏面盡掃。
看著蘇雨柔被拖走的背影,蘇念安輕輕嘆了口氣,不是同情,只是覺得可悲,一個人若是永遠活在嫉妒與怨恨里,不肯正視自己的錯誤,最終只會將自己逼上絕路。
陸知衍立刻收回目光,滿臉緊張地扶住蘇念安,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腹,柔聲詢問:“有沒有被嚇到?是不是累了?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休息會兒,別因為這種人影響心情,你和寶寶最重要。”
蘇念安抬頭看著他滿眼的擔憂與寵溺,心里一片溫暖,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沒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安穩。那些曾經的陰霾與惡意,早已被徹底驅散,往后的日子,只有平安喜樂,與滿心滿眼的偏愛與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