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
陳洛一家五口,以及弟弟的同學李峰,便分別在餐桌周圍就坐。
“你叫李峰是吧,阿姨叫你小峰不介意吧?”
“你跟我家陳星是在一個班嗎?”
“你學習成績這么好?陳星你看看人家,哪像你似的,一天天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洛洛你別笑,你看看人家高中生身體多壯實,再看看你那弱不禁風的樣子。”
餐桌上,眾人除了偶爾聊些家常話外,倒也沒有忘記李峰的存在。
陳父與陳母不時開口,詢問著陳星這位同學的情況。
陳洛與陳星。
則不幸淪為了“自己家的孩子。
漸漸地。
李峰從最初的拘謹,逐漸轉為放松。
“小峰啊,你看著壯實,是平時經常鍛煉嗎?”
又來了。
吃飯到一半,聽母親說到鍛煉兩個字。
陳洛與陳星兩兄弟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無奈。
或許是源自老一輩的審美。
母親李慧珍,總覺得男人就應該壯實些,哪怕圓潤些,都比瘦了吧唧的好。
因此,她沒少對兩兄弟嘮叨。
“媽,人家從小練武的,跟咱們又不一樣。”
陳星不愿在生日當天,被嘮叨個沒完。
他趕忙解釋,順帶悄悄給陳洛使了個眼色。
“練武,是電影里那種武術嗎?”
陳洛心領神會,趕忙追問。
“你們倆啊,真是...”
陳母一眼便看穿兄弟二人的心思。
但也只是無可奈何地輕嘆一聲,任由話題轉變。
至于李峰。
面對陳洛的提問,他很快便講起自己的情況。
據他所言。
其太爺爺,曾是一位已故武術宗師的入室弟子。
就是行過拜師禮,入了拳師譜,算得上師傅半個兒子,具備傳承資格的那種弟子。
那位武術宗師的弟子后代,如今大部分都成了名人。
有的開設武館,廣收學徒,在武術界闖下名號。
有的得到夏爾聯邦的官方支持,成為了傳統文化的傳承人。
有的進入影視行業,或是做幕后指導,或是當了武打明星。
其中有不少,都是公眾耳熟能詳的人物。
一聽這話。
陳洛頓時被勾起濃烈的興趣。
對方所說的這些人,不正符合他下午所推測的【突出特質+公眾認同=詞條】的公式嗎?
原本在他看來,只是【弟弟同學】以及【詞條持有者】的李峰,赫然又多了一個標簽。
【待挖掘的詞條寶礦】
若能抓住這條人際關系,說不定,就能開拓一條新的詞條復制通道。
想到這里。
陳洛饒有興致地看向對方,順著話題提問。
“那到你這一代,還有練武術嗎?”
“有的。”
他提出的問題,似乎正合李峰的心意。
這位高中生連忙點頭,直接擼起袖子,將手臂遞到陳洛面前。
“我家里傳下來的武術蠻多的,我是從小被我爸逼著練了硬功。”
在李峰的示意下。
陳洛嘗試著觸碰其小臂的皮膚。
嗯?
他臉上露出訝異。
指尖傳來的觸感,根本不像在觸摸皮膚,更像是大片老繭,既粗糙又堅硬。
“小朋友,那你練的這個什么硬功,是不是能像小說里那樣,渾身刀槍不入?”
這句話,不是陳洛問的。
而是他那位眼睛發亮,仿佛尋到什么稀世珍寶似的老爹。
“干嘛,你也想練?”
“我現在就能幫你練練。”
一旁的母親李慧珍,笑呵呵說道。
“就問問...就問問。”
陳父低頭扒飯,扒得不亦樂乎。
簡短的小插曲,令餐桌上的氛圍愈發輕松。
李峰也是笑著擺了擺手,開口解釋。
“武俠小說都是虛構的,叔。”
“硬功這種東西,就是讓人更耐打一些,防不了什么刀啊劍的,更防不了槍。”
“而且我們練硬功的,基本練不到全身,主要就是手臂外側,后背,大腿這些。”
說著,李峰手臂翻轉。
正如他所言。
其手臂內側的皮膚,看上去明顯比外側正常得多。
“那人家不是說,你們武術還分什么明勁暗勁,這也是虛構的嗎?”
陳洛想起自己近兩年看的網絡小說。
其中充斥著大量主角去武館學武,然后被各種看不起,貶低的劇情。
而在這些劇情里,似乎總繞不開各種什么明勁、暗勁、化勁之類的設定。
“這倒不是完全虛構,現實里是有這些東西的。”
“只是沒有小說里那么玄乎,充其量就是發力模式的變化。”
“比如明勁,說白了,就是提高你出拳的發力效率。”
“暗勁...”
說起武術相關的內容,李峰的情緒愈發高漲,一副恨不得當場眾人打一套拳的模樣。
而陳洛、陳星、陳父。
身為男人的他們,自是聽得神采奕奕,兩眼放光。
唯獨李慧珍與陳月母女二人,彼此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無奈。
“那你們家現在還跟那些個明星、大師啥的,有聯系嗎?”
說到后邊。
父親陳建軍,又一次提出了陳洛原本想問的問題。
此話一出。
原本還在興頭上的李峰,神情一滯。
“以前有,現在...應該是沒了。”
他撓了撓頭,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其實也正常,畢竟隔了這么多代...”
見其態度不對勁,陳洛順勢將話題岔開。
對方與陳星是同班同學,又能在生日被帶回家,想來關系要好。
等先行吸收詞條,自己再從弟弟這邊著手了解,或許還要更容易些。
就這樣。
晚餐持續進行。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九點。
距離復制【皮膜強化】的倒計時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陳洛從冰箱取出蛋糕,幫陳星插上蠟燭。
點蠟燭——關燈——唱生日歌——許愿——吹蠟燭。
一系列流程下來,最后依舊由他分切蛋糕,發放眾人。
直到晚餐結束。
母親與妹妹返回房中。
弟弟則和其同學李峰,坐在客廳看電視。
“洛洛,一會整兩口?”
陳洛起身正要收拾殘局,父親陳建軍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他抬頭一看。
父親做了個捏酒杯的手勢,一邊在嘴巴前比劃,一邊朝他挑動眉頭。
陳父是個極愛喝酒的人。
早些年,就算沒有酒局,他一個人就著晚餐,也能喝上二兩白酒。
后來被檢查出高血壓,醫生當著夫婦二人的面,再三囑咐,一定要戒酒。
自那以后。
除非家里人生日,或是逢年過節等日子,母親李慧珍便不許他沾一滴酒。
此刻,
這個中年男人酒還沒沾到,臉上便早早呈現著似是而非的紅暈。
“整!”
陳洛自然不會拒絕父親難得的興致,起身準備去冰箱拿啤酒。
他本身不太喜歡喝酒,更不喜歡喝醉后自己精神恍惚的狀態。
唯有陪父親時,會喝上幾罐啤酒。
“爸,家里沒啤酒嗎?”
陳洛上下翻找兩圈,卻不見啤酒蹤跡。
“哎呀我這腦子。”
“阿星,我車里有兩箱酒,你跟你哥去給他抱上來。”
陳父一拍腦袋,起身掏出車鑰匙。
“叔叔,要不我和陳星去吧。”
李峰趕忙起身,主動請纓。
“好好好。”
陳父哈哈一笑,倒是絲毫沒有客氣。
“那兩箱酒挺重的,洛洛沒啥力氣,我怕他把酒摔壞了。”
“你們小年輕去搬,我放心。”
他順勢一拋,鑰匙在半空劃過弧線,被李峰穩穩接住。
兩個高中生結伴離開,前往小區地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