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法宮位于流云城西區,是一座占地極廣、氣勢恢宏的圓形石制建筑,風格粗獷,高達數十丈,遠遠望去,如同一尊伏地的巨獸。宮墻上布滿了加固與隔音的陣法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宮門前,兩座面目猙獰、手持巨斧的石像分立左右,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這里人流洶涌,比東市更加嘈雜。有興高采烈、高聲談論著剛才某場比斗的觀眾,有神情凝重、步履匆匆的參賽者,還有四處吆喝、兜售“獨家情報”和“穩贏攻略”的黃牛。空氣中彌漫著汗味、血腥味、以及一種名為“狂熱”的氣息。
林默繳納了一塊下品靈石的入場費(觀戰費),走進了斗法宮內部。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巨大,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面數尺、直徑超過百丈的巨大圓形石臺,便是斗法擂。石臺周圍環繞著階梯狀的看臺,此刻已坐了七八成滿,喧囂震天。石臺上方,懸浮著四面巨大的水鏡,實時映照出擂臺上的景象,讓遠處觀眾也能看得清楚。
此刻擂臺上,正有兩名修士在激烈斗法。一人使一柄門板大的重劍,勢大力沉,劍風呼嘯,修為約在煉氣七層。另一人則是身法靈動的女子,手持一雙分水刺,游走不定,專攻要害,修為煉氣六層巔峰。雙方你來我往,靈光爆閃,引得看臺上陣陣喝彩與驚呼。
林默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靜靜觀戰。他要先熟悉這里的規則和戰斗風格。
流云城的“人字擂”規矩,果然如客棧伙計所說,相對寬松但又有序。上臺者需在擂臺邊的執事處登記,領取號牌。比斗不限手段,法器、符箓、法術、靈獸皆可使用,但嚴禁使用一次性的、威力超出擂臺防護陣法極限的大殺器(如高階符寶、自爆類法器)。通常點到為止,若一方認輸、失去戰斗力或掉下擂臺,即判負。但若雙方簽下“生死狀”,則可分生死。
每場比斗,斗法宮會開設盤口,觀眾可押注。連勝者,除了贏得對手的“彩頭”(通常是靈石,由雙方賽前約定),還能獲得斗法宮頒發的額外獎勵,連勝場次越多,獎勵越豐厚。據說若能達成“十連勝”,更有機會獲得城主府或某些大勢力的關注與招攬。
擂臺上,那使重劍的修士終究是靈力更渾厚,久戰之下,抓住女子一個破綻,一劍拍在對方肩頭,將其震下擂臺,取得勝利。看臺上響起一陣歡呼和咒罵(押錯注的)。
“下一場,七連勝擂主,‘斷浪刀’吳剛,煉氣八層!挑戰者,‘追風劍’陳平,煉氣八層!賠率一賠一點二對一賠三!要下注的趕緊了!”一個洪亮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響徹全場。
氣氛瞬間被推向**!
“斷浪刀!斷浪刀!”
“吳剛!打爆他!”
“陳平!我看好你!爆冷!”
在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中,兩道身影從擂臺兩側的通道走出。
擂主吳剛,是個年約三十、面容粗獷、身材魁梧的大漢,**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和數道猙獰的傷疤。他手中提著一柄門板寬的黑色厚背砍刀,刀身無鞘,刀刃閃爍著森寒的烏光,刀背上還穿著九個銅環,隨著他走動,發出嘩啦啦的沉悶聲響。他氣息彪悍,眼神睥睨,帶著七連勝積累起的強大自信和煞氣。
挑戰者陳平,則是個面容清瘦、約莫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一身青衫,背負長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面對吳剛的威勢,并無懼色。
兩人在擂臺中央站定,互相抱拳。擂臺邊緣,一名筑基期的執事充當裁判。
“開始!”
執事話音剛落,吳剛便發出一聲低吼,率先發動!他腳下一蹬,擂臺都仿佛震動了一下,魁梧的身軀如同出膛炮彈,雙手握刀,帶著一股劈山斷岳的慘烈氣勢,朝著陳平當頭劈下!刀風凄厲,九環齊鳴,竟隱隱有浪濤奔涌之聲!其勢之猛,仿佛真能一刀斷浪!
“斷浪刀法!名不虛傳!”
“好猛的刀勢!”
看臺上一片驚呼。
陳平神色凝重,卻不硬接。他身形一晃,如同風中柳絮,向后飄退,同時背后長劍“嗆啷”出鞘,劍光如電,點向吳剛因全力劈斬而微露的腕脈!劍法輕靈迅捷,正是“追風劍”的精髓,旨在以快打慢,以巧破力。
吳剛刀勢不變,只是手腕微沉,刀背上的銅環“嘩啦”一響,竟巧妙地磕開了刺來的劍尖。同時刀勢由劈轉撩,自下而上,反撩陳平胸腹!變招之快,力道之猛,遠超他魁梧體型給人的印象。
陳平長劍回收,在胸前一豎,劍脊貼著刀鋒劃過,爆出一溜火星,借力再次飄退,但臉色已微微發白。硬接這一刀,讓他氣血翻騰。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刀光如黑色怒濤,層層疊疊,兇猛暴烈;劍光如銀色疾風,穿梭不定,靈動刁鉆。擂臺上靈光爆閃,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吳剛的刀法大開大合,力量雄渾,每一刀都帶著逼人的煞氣,仿佛要斬斷一切。陳平的劍法則以游斗為主,尋找吳剛招式間的破綻,不時遞出狠辣一劍。
場面上,吳剛攻勢如潮,占據主動,但陳平身法靈活,防守嚴密,一時也難分勝負。看臺上觀眾看得如癡如醉,喝彩聲、助威聲響成一片。
林默凝神觀戰。這吳剛的刀法,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威力不俗,而且戰斗經驗豐富,招式銜接圓融,幾乎沒有明顯破綻。其靈力也頗為渾厚,看來是苦修之輩。那陳平的劍法也不錯,但似乎缺乏一錘定音的殺招,久守必失。
果然,斗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吳剛久攻不下,似乎有些焦躁。他猛地暴喝一聲,體內靈力瘋狂涌入黑色砍刀,刀身烏光大盛,九環齊震,發出刺耳的音波!
“斷浪——疊浪斬!”
刀光驟然分化,如同層層疊疊的黑色怒濤,一浪高過一浪,帶著恐怖的絞殺之力,將陳平所有閃避空間盡數封死!這是他的絕招,憑借此招,他已連敗數名好手。
陳平臉色劇變,知道躲不過了,一咬牙,長劍幻化出漫天劍影,護住周身,同時身形急退。
轟!轟!轟!
刀浪與劍影瘋狂碰撞,爆發出連綿巨響。陳平的劍影在狂暴的刀浪下不斷破碎,他悶哼連連,嘴角溢血,護體靈力劇烈波動。
最終,第七重刀浪狠狠斬在陳平交叉格擋的長劍上!
咔嚓!
陳平手中長劍竟承受不住巨力,斷成兩截!他整個人也被刀浪余勁劈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邊緣,噴出一大口鮮血,掙扎了兩下,沒能爬起來。
“吳剛勝!達成八連勝!”執事高聲宣布。
“斷浪刀!無敵!”
“哈哈哈!老子又贏錢了!”
看臺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吳剛收刀而立,胸膛微微起伏,但臉上滿是得意與傲然,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興奮或沮喪的觀眾,最后落在了擂臺邊那些尚未登臺的挑戰者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還有誰?!”他聲如洪鐘,在斗法宮內回蕩。
一時間,竟無人應聲。吳剛八連勝的氣勢,加上剛才那兇悍的“疊浪斬”,確實震懾了不少人。
林默目光平靜地看著臺上的吳剛。這吳剛實力不錯,刀法剛猛,靈力渾厚,是個不錯的對手。正好,用來檢驗自己近日的修煉成果,也打響在流云城的第一戰。
他沒有立刻起身。按照規矩,需等擂主調息片刻(通常是一盞茶時間),方可挑戰。他靜靜等待著,同時調整自身狀態,將混沌靈力運轉至最佳。
一盞茶時間很快過去。執事再次高聲道:“擂主吳剛,可接受挑戰。可有勇士登臺?”
看臺上議論紛紛,但依舊無人立刻下場。
吳剛臉上傲色更濃,甚至有些不耐煩。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聲浪:
“散修,林默,煉氣七層,請指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聲音來源——后排看臺,一個緩緩站起身的灰衣(斗篷)年輕人身上。
“煉氣七層?挑戰八連勝的吳剛?”
“這小子誰啊?面生得很!”
“煉氣七層就敢上?找死吧?”
“說不定是隱藏了修為?”
一片驚疑和議論聲。林默的修為,在他刻意壓制下,確實只表現出煉氣七層初期的水準,與吳剛煉氣八層相比,差了一截。
吳剛也看向林默,見他年輕,氣息平平(壓制后),不由嗤笑一聲:“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煉氣七層也敢上來送死?趕緊滾下去,別浪費爺爺時間!”
林默對周圍的議論和吳剛的嘲諷置若罔聞。他緩步走下看臺,來到擂臺邊,在執事處登記,領取了號牌。然后,他輕輕一躍,飄然落在了擂臺之上,與吳剛相隔十丈站定。
“斷浪刀吳剛?”林默看向對面魁梧大漢,語氣平淡。
“正是你吳爺爺!”吳剛扛著刀,斜睨著林默,“小子,現在認輸滾下去還來得及。不然,爺爺的刀可不長眼,缺胳膊少腿,可別怪我。”
“你的廢話,和你的人一樣,又臭又長。”林默緩緩說道,同時,解下了腰間的灰色斗篷,隨手扔在擂臺邊,露出里面干凈利落的黑色勁裝。他沒有拔劍,只是靜靜站著。
“你找死!”吳剛勃然大怒,他在流云城也算小有名氣,何曾被一個煉氣七層的小子如此當眾羞辱?他不再廢話,眼中兇光一閃,腳下一蹬,身形暴起,黑色砍刀帶著凄厲的風聲,朝著林默當頭劈下!依舊是那簡單直接、卻威力十足的劈斬,顯然是想速戰速決,一刀解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刀風臨體,吹動了林默額前的發絲。
看臺上許多觀眾已經不忍地閉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下一刻林默被一刀兩斷的血腥場景。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剎那——
林默動了。
沒有驚人的聲勢,沒有華麗的招式。他只是腳下看似隨意地向右前方踏出半步,身體隨之側轉,以一種妙到毫巔的軌跡,于間不容發之際,與那凌厲的刀鋒擦身而過!同時,他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攏,指尖灰蒙蒙的混沌靈力凝聚,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閃電般,在吳剛因全力劈斬、胸前空門大露的瞬間,輕輕點在了其胸口膻中穴偏左三分處!
這一指,時機、角度、速度、力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混沌流云劍訣”中“流云指”的精妙運用,融合了“云蹤步”的靈動。
吳剛只覺眼前一花,目標已從刀下消失,緊接著胸口微微一麻,一股詭異霸道的勁力透體而入,瞬間截斷了他那處經脈的靈力運轉,更帶著一股冰冷的湮滅感,讓他胸口一悶,氣血翻騰,前沖的刀勢都不由自主地一滯!
“什么?!”吳剛大驚失色,連忙強提靈力,想要穩住身形,回刀防御。
但林默豈會給他機會?在一指點中的同時,他腳下“云蹤步”再展,身形如鬼魅般繞著吳剛一轉,已來到其側后方,左手化掌,掌心灰光隱現,輕輕印在了吳剛因轉身不及而暴露的后心之上!
“嘭!”
一聲悶響。吳剛如遭重錘,護體靈力劇烈波動,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但臉色已是一片潮紅,氣血逆沖,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后背傳來的劇痛和那股詭異的、仿佛在消融他靈力的勁力,讓他心中駭然!
“你……”吳剛猛地轉身,又驚又怒地看著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動過的林默。兩次交手,他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自己卻已接連受創!這是什么詭異的身法和指法?
看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擂臺上這詭異的一幕。預想中一面倒的屠殺沒有出現,反而是八連勝的“斷浪刀”吳剛,在一個照面間就吃了大虧?
“剛才……發生了什么?”
“那小子怎么躲過去的?那指法……”
“好快的身法!好詭異的指勁!”
驚呼聲、議論聲這才轟然響起。
吳剛臉色鐵青,眼中再無絲毫輕視,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絲驚懼。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這絕對是個硬茬子!
“混蛋!給我死來!”吳剛怒吼一聲,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雙手握刀,將煉氣八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黑色砍刀,刀身烏光大盛,九環瘋狂震動!
“斷浪——狂濤怒!”
他不再保留,施展出比剛才“疊浪斬”更加狂暴、范圍更廣的絕招!刀光化作一片覆蓋小半個擂臺的黑色刀幕,如同怒海狂濤,帶著絞碎一切的毀滅氣息,朝著林默席卷而去!這一次,他不給林默任何閃避的空間!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刀幕狂濤,林默眼神終于認真了一些。他不再空手,右手握住了腰間流云劍的劍柄。
鏘——!
清越劍鳴響徹擂臺!流云劍出鞘,天青色的劍身在靈光映照下,流淌著內斂的光華,劍身之上,灰蒙蒙的混沌靈力迅速覆蓋、吞吐。
“混沌流云劍訣——云垂平野!”
林默低喝,流云劍劃出一道渾圓的軌跡,劍光乍起,不再是凌厲的點殺,而是化作一片厚重綿密、灰蒙蒙如同實質云海的劍幕,橫亙在他身前!劍幕之中,混沌氣流流轉,帶著強大的防御與消融之力,迎向那席卷而來的黑色刀幕狂濤!
轟隆隆——!!!
刀幕與劍幕,轟然對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刺目的烏光與灰芒交織、湮滅、對沖!狂暴的勁氣向四周席卷,撞擊在擂臺周圍的防護光幕上,蕩起層層漣漪。
吳剛的刀幕狂濤,威力確實驚人,每一道刀氣都沉重鋒銳。但林默的混沌劍幕,卻如同真正的混沌云海,看似柔軟,實則蘊含著“歸元”、“包容”的至高道韻,將那狂暴的刀氣不斷吸納、轉化、消融于無形!
僅僅僵持了兩三息,吳剛那看似無堅不摧的刀幕狂濤,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縮小!而林默的混沌劍幕,雖然也微微動蕩,卻依舊穩固!
“不可能!”吳剛目眥欲裂,他無法相信自己最強的絕招,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擋下!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刀氣仿佛泥牛入海,威力被極大削弱!
就在他心神劇震、舊力將盡之時,林默眼中寒光一閃,劍勢驟然由守轉攻!
“流云初現——驚鴻一瞥!”
混沌劍幕驟然收攏,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尺許長短、卻快得超越視覺的灰蒙蒙劍光,如同驚鴻一瞥,瞬間穿透了已然稀薄的黑色刀幕,點向吳剛的咽喉!
吳剛駭然失色,想要回刀格擋,已然不及!只能竭力側身,同時將殘余靈力凝聚于脖頸處。
嗤!
灰蒙蒙的劍光擦著他的脖頸掠過,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肩膀!凌厲的混沌劍氣侵入,讓他半邊身子都麻痹了一下,手中沉重的砍刀再也握持不住,“哐當”一聲脫手掉在擂臺上。
吳剛捂著鮮血淋漓的脖頸,踉蹌后退,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他知道,剛才那一劍,對方若再偏半分,自己已經身首異處!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臺上,那個持劍而立、氣息平穩的黑衣青年,又看看狼狽不堪、兵器脫手、脖頸血流如注的八連勝擂主“斷浪刀”吳剛。
勝負,已分。
“我……我認輸!”吳剛從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恐懼。
執事愣了一下,才高聲宣布:“挑戰者,林默,勝!終結吳剛八連勝!林默成為新任擂主!”
短暫的寂靜后,看臺上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狂熱的喧囂!
“我的天!贏了!煉氣七層贏了八連勝的吳剛!”
“那是什么劍法?太詭異了!防御強,攻擊更恐怖!”
“林默!這名字我記住了!”
“黑馬!絕對是黑馬!”
林默在震天的聲浪中,緩緩收劍歸鞘。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被同伴攙扶下去的吳剛,目光平靜無波。
這只是開始。
“新任擂主林默,可需調息?還是繼續接受挑戰?”執事問道,看向林默的眼神也帶著一絲驚奇。
“繼續。”林默淡淡道。
很快,第二名挑戰者登臺。這是一個煉氣八層中期的中年修士,擅長水系法術,攻勢綿密。但在林默那詭異莫測的“云蹤步”和攻防一體的“混沌流云劍訣”面前,僅僅支撐了二十余招,便被一道混沌劍氣點破護體靈光,震下擂臺。
“林默,二連勝!”
第三名挑戰者,是個煉氣八層巔峰的體修,肉身強悍,拳可開碑。林默沒有與之硬拼力量,以“流云指”配合身法,專攻其關節穴道,消耗其體力,最終尋得破綻,一劍拍在其背心,將其擊暈。
“林默,三連勝!”
當執事高聲宣布林默達成三連勝時,看臺上的氣氛已經沸騰到了頂點!一個新面孔,煉氣七層修為(表面),以如此摧枯拉朽之勢,連敗三名煉氣八層好手,其中還包括八連勝的吳剛!這等戰績,足以讓“林默”這個名字,在短短一個下午,傳遍大半個斗法宮,甚至開始向流云城其他地方擴散。
許多觀眾開始瘋狂打聽林默的來歷。押注林默的人更是賺得盆滿缽滿,歡呼雀躍。
林默站在擂臺上,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或狂熱、或敬畏、或忌憚、或探究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靜。三連勝的獎勵(靈石和斗法宮積分)已經到手。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三場戰斗,他對自身實力在流云城同階中的定位,有了更清晰的認識。混沌道種配合“混沌流云劍訣”,在煉氣期,幾乎擁有碾壓性的優勢。
“今日到此為止。”林默對執事說道,拒絕了繼續守擂。連戰三場,雖然消耗不大,但他需要沉淀消化,也需保持神秘感和威懾力。見好就收,方是長久之道。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林默飄然下擂,領取了贏得的靈石(近三百塊下品靈石)和一塊代表三連勝的青銅令牌,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斗法宮。
夕陽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知道,從今天起,在流云城這偌大的舞臺上,終于有了他“林默”的一席之地。
而這才僅僅是,他登上更高峰的,第一級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