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峰這般無視自己,晴子臉色一變,冷笑道:“當(dāng)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想不想死,可不是你能左右的?!闭f罷,朝安德烈使了個眼色,安德烈點點頭,咧嘴一笑,忽然朝還跪在地上的幾人撲去,但見只是幾個鵲起鵲落,那七人便個個猶如篩糠一般渾身顫抖,不過幾個呼吸,七個人皮輕飄飄落在地上,而安德烈的手中,攥著七顆明亮的元陽,冷笑著看著小峰。小峰嘆了一口氣,說道:“大師面善,晴子姑娘美麗溫柔,卻不想做起事來,如此心狠手辣?!鼻缱幽樕⑿?,道:“既然姐姐我這么美麗,你就幫姐姐一把如何?”
小峰搖搖頭,道:“美丑不過一念之間。”
晴子臉色一寒,說道:“你還想反抗?”
小峰道:“此刻你二人已經(jīng)將最后的顧慮除掉,全心全力對付我,”
小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皮,嘆了一口氣,“可惜呀,為了心中一點*,便白白丟了性命?!卑驳铝依湫Φ溃骸安挥脗麘?,你馬上也會下午陪他們的。”
小峰呵呵一笑,道:“還好,我比他們清醒一些,不會坐以待斃,打不過,還是會跑的。”說罷,身形一展,便消失在原地。
安德烈和晴子眉頭一皺,二人身子微微一動,卻又停下,晴子媚笑道:“想不到他還有這般的身法,可留不得,大師,我是追不上了,你去如何?”
安德烈哼了一聲,道:“你怕我獨吞了這歸元寶樹?沒有九陽開道,你如何闖得過那冰雕灌木?也罷,我去去就回?!?/p>
晴子被點破了心思,也不惱怒,朝安德烈背影喊道:“大師快去快回啊?!?眼見安德烈訓(xùn)著小峰的蹤跡離開,晴子抿嘴一笑,轉(zhuǎn)身看著歸元寶樹,細(xì)細(xì)打量。她曾聽人說過,這歸元寶樹可遇不可求,不但能夠提升修煉者的修行速度,還能錘煉人的心神,要知道武者到后期,越是心神強(qiáng)大的人,在打斗中的優(yōu)勢越是明顯?!霸撛趺磁兀俊鼻缱影櫭监f道。她一伸手,將慕容公子的元陽祭出,緩緩靠近冰雕灌木,元陽在靠近灌木附近時,速度變得更加緩慢,晴子小心翼翼控制著,終于,元陽和冰雕的氣息接觸,“呲喇”一聲,就如同一塊燒紅了的鐵塊丟進(jìn)了水里,晴子還未反映過來,就覺得一股陰寒之氣侵襲到元陽之上,竟順著自己控制元陽的那一縷真元沖擊過來,還未到,就覺得寒氣逼人。晴子連忙收回元陽,一把攥住,心有余悸地說道:“好嚇人,看來沒有九顆元陽一起出動,還真穿越不了這層灌木?!?/p>
危險和機(jī)遇并存,就如同越是珍貴的藥草,旁邊必有異常兇猛的毒蟲一樣,歸元寶樹作為一種難得的天地至寶,自然不可能隨意就被人采摘到。晴子試了幾次,均失敗,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正在氣悶時,忽聽有人說道:“想自己獨吞?”晴子一驚,連忙轉(zhuǎn)身,見一人站在身后的樹下,遠(yuǎn)遠(yuǎn)看著自己。
“咯咯咯......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小兄弟呀,你居然還會來這里?”晴子笑道。
那人,正是小峰。
小峰淡淡一笑,問道:“你將那安德烈大師支開,原來是想獨吞這寶物,看來,你們的關(guān)系也并非那般的牢靠啊。”
晴子笑道:“休要胡說,這寶物豈是一個人能夠得到的,我自然是要和大師共同享有的,你何必挑撥離間,倒是你,居然能從大師手下逃脫,看來姐姐是小看了你呀?!?/p>
晴子一手遮擋著嘴,風(fēng)情萬種,說出的話雖然言辭激烈,但聽起來卻是極為輕柔魅惑。
小峰看著她,心中卻是一陣感慨,心道:“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這般嫵媚的女子,心機(jī)竟是如此的可怕?”面上不動聲色,說道:“豈敢,自古是邪不壓正,我只是占了天意而已?!?/p>
晴子嗯了一聲,道:“天意也讓你我相遇了呀?!彼脑捴谐錆M了誘惑的魅力,讓人難以拒絕,想必慕容公子等人也是被這種魅力蠱惑,才會在這大半夜的來這么荒涼危險的地方,小峰自問若是第一次見面,他也難以抵擋晴子的這等誘惑,“你非常惹人憐愛,我也是個愛美的人,”小峰悠悠嘆道,晴子嚶嚀一聲,卻又聽小峰說道:“可惜,我也是個記仇的人,方才見過你那般的手段,豈會再被你迷惑?”
晴子神色一變,冷聲說道:“難道你還真以為你能走得掉?”
小峰嘿嘿一笑,道:“那大師應(yīng)該比你厲害吧?我或許無法抵擋你二人,但若是逃跑,自信還是有些能力的?!?/p>
晴子又換上一副嬌媚的表情,只是即便這樣也掩飾不了她的殺意:“我看你修為并不高,能從安德烈大師手下逃走,想必是用了什么詭異的身法吧?咯咯咯咯,要是這樣,你直接逃走也罷,但卻來到我這里,可就不明智了。”
小峰眉頭一皺,的確,他方才離開的時候,安德烈前來追趕,下意識地,他竟發(fā)覺自己奔跑起來的速度極快,那大師修為高深,卻追不上自己,在草場,他并沒有發(fā)覺自己有什么高深的修為,只是身體比別人強(qiáng)壯了一些,但此刻逃命中,他竟發(fā)覺在奔跑的時候,自己體內(nèi)有一股精純的元力在順著經(jīng)脈流轉(zhuǎn),使得自己的身法速度達(dá)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等在黑森林中跑了一大圈,小峰終于確定,自己莫名其妙的真的修煉了一種了不得的身法,要不然安德烈那么恐怖的人怎么會被自己甩開?又帶著安德烈在黑森林中轉(zhuǎn)了幾圈,小峰才確定,自己的這套身法武技,安德烈是真的追不上,轉(zhuǎn)念又想到晴子,心道既然安德烈追不上自己,那晴子比安德烈修為稍弱,肯定也拿自己沒辦法。只是這么一想,他就一下子有了另外的打算,將注意力放在的歸元寶樹上。聽晴子二人說這東西妙用無窮,若是能夠到手,那自己豈不是也能在修煉上有所作為?那再去找宋大嬸的兒子不就更加容易了?于是小峰展開身法,將安德烈引向了另一個方向,自己悄悄繞了回來。
晴子的表現(xiàn)讓小峰心中產(chǎn)生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yīng):完蛋,這女子似乎隱藏了實力,危險!他面上不露表情,說道:“我擒住了你,那安德烈安敢再追我!”
晴子聞言,笑得花枝亂顫,只是她還沒說話,就見小峰身子突然后退,哼了一聲,道:“小子好狡猾,居然變著法兒的想逃跑,可是你逃得掉么!”說罷抬手朝小峰的方向壓了過來,四條絲帶后發(fā)先至,朝小峰的四周扎去,那絲帶起伏纏綿,然卻如利刃一般,刺進(jìn)了虛空之中。
“咚咚咚咚”四聲,絲帶釘在了小峰的周圍,小峰原本急速的身形猛然一頓,好似掉入了湖中一樣。
“這......”轉(zhuǎn)身一看,晴子已經(jīng)借機(jī)撲了過來,小峰左右掙扎了幾下,擺脫了出來,然晴子故技重施,始終追著他,甚至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失算了!”小峰心中不由得一陣羞怒,耳邊聽晴子得意地喊道:“小子別掙扎了,姐姐給你一個痛快如何?”
小峰口中不由得罵道:“你也別追我了,我也給你一個痛快!”
晴子咯咯大笑,喊道:“你若是怕死,等你助我取得了寶物,待我參透其中奧秘,未必不能復(fù)活你,何必掙扎!”
小峰氣得咬牙切齒,暗罵自己貪心,只是不語,竭力奔逃。
晴子見他不再說話,哼了一聲,罵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安德烈大師,快攔住他!”
小峰一驚,抬頭一看在前方不遠(yuǎn)處,安德烈正一臉陰沉地站在那里。抬頭打探一番,見唯有來路還有一絲空擋,自知若是奔向?qū)殬湟参幢啬芴用?,但也沒有認(rèn)命待在此地束手就擒。
晴子見他忽然朝來路奔,不由得大笑,道:“這才乖嘛,大師,快,我們跟上去!”
安德烈見狀,雖然已經(jīng)面色如水,但還是展動身形,跟了上去。追逐的實際路線彎彎曲曲,還有迂回反復(fù),所以小峰和晴子二人追了半天,并沒有離開寶樹多遠(yuǎn),小峰直直奔來路逃去,僅僅只是十幾個呼吸,便到了歸元寶樹的附近,前面就是冰雕灌木,后面是晴子和安德烈,小峰不得已停下了身形,背靠寶樹,看著二人。
“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安德烈瞪著小峰,惡狠狠說道,想他一個大師,竟被一個小子這般戲耍,心中惱怒至極,因此此刻不由得出言挖苦道。
晴子悠悠嘆道:“本來姐姐還想留你一命,或是給你個痛快,不過既然你這般得罪了安德烈大師,姐姐我也不能幫你了?!?/p>
小峰不屑一笑,自始至終都是要自己死,何談幫自己,然如今前有追兵,背后有看似珍寶實則危險至極的歸元寶樹,小峰感覺到了一絲絕望。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沒出這黑森林,就要可能死掉了,嘿,說什么找宋大嬸的兒子,說什么去修煉,說什么去奪取寶物,轉(zhuǎn)眼即是空啊.不過小峰的心中并無恐懼,只是有些遺憾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