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來這一聲,喊的莫名其妙,將二十七名侍衛聽得一頭霧水,但鄭春秋卻是一臉的淡然。侍衛中有領頭的正要開口詢問,忽然府門外一個聲音嘿嘿笑道:“逍遙鳥好厲害,本座的隱匿功夫不算差,竟被你聽出來了。”
劉東來笑道:“你的氣息我沒覺察到,只是你那一身的狐臭,可是熏死我了!”
“混賬!”門外那聲音怒道,“小輩竟敢辱我!”
劉東來嘿嘿笑道:“稱我是小輩,你夠格么?”
這時,另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道:“鄭大人如此對待兩個不經世事的人,似有不妥吧?”
鄭春秋哼了一聲,道:“你等在外邊看了那么久,是非對錯看不出來么?若我指揮使府真要出手,這二人已然是四人了!玄空長老,你是長生門前輩,難道看不明白么?”
渾厚的聲音冷哼一聲,說道:“長生門玄空,攜諸位同道暨門下弟子,拜會始祖城鄭春秋指揮使大人!”
此人,二十七名侍衛已經住手不再圍攻承天王和徹地王,聚集在鄭春秋的身邊,全神戒備。
唰唰聲中,玄空領著一大幫的人落在了指揮使府的院落之中。
這時,先前說話的一個高聲叫道:“見到長生門長老,你等居然不見禮?”
劉東來冷笑道:“玄義,胳膊長好了?現在又這么活蹦亂跳的!”
這個在旁邊聒噪著讓指揮使府的人行禮的人,赫然是在桃源鎮因為調戲馮姑娘而被劉東來斷了一臂的玄義。那日失去一臂之后,玄義被門中人及時送回,玄都得知前因后果后,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吩咐手下長老盡力挽回玄義的一臂。
那些平日里行事的長老得門主吩咐,自是盡力治療,各種名貴草藥盡都使用,還請了門中久不出世的長老以神奇功夫相助,漸漸的玄義的臂膀恢復。此刻,見到有斷臂之仇的劉東來,面上的偽善再也裝不出來。
“劉東來!”玄義道,“我們之間的恩怨,早晚要算一算。”
劉東來輕蔑一笑,轉頭看著玄空道:“這位長老,所為何來?”
玄空皺眉道:“本座為見鄭春秋大人而來,你是何人?”方才玄義說了劉東來的名字,此刻玄空又問何人,自然是故意為之。
劉東來卻道:“我?指揮使府的一個侍衛。玄空長老見指揮使大人,一無通報,二不走正門,卻是翻墻而來,這是為何?”
玄空臉色一僵,還未說話,卻聽玄義說道:“怎么,抓壞人還要通報么?”
劉東來“哦”了一聲,道:“你長生門抓壞人,就能擅闖指揮使府?這指揮使府我看不日就要姓玄了吧!”
玄空朝玄義喝道:“住嘴!”轉身朝鄭春秋說道:“豎子亂言,望大人萬勿見懷!”
鄭春秋不語,朝玄空的身后看去,見后面跟了數十名始祖城中的有名人物,不禁說道:“玄空長老如此陣勢,究竟是何事?”
玄空道:“聽聞玄義師侄的朋友來到指揮使府做客,久未回去,在下擔心他二人安危,故而來看一看。”
鄭春秋道:“哈哈哈,既是做客,有何危險?但不知玄空長老說的是哪兩人?”
玄空一指承天王和徹地王,道:“便是他二人!”
鄭春秋道:“閣下確定他二人是來做客的?”
玄空道:“玄義師侄所言,想來不會胡說。”
鄭春秋朝玄空身后之人說道:“諸位也是以為如此么?”
玄空身后之人,都是跟著玄空過來看熱鬧的,但被鄭春秋這么正面一問,都不好意思低下了頭,畢竟,他們未得到指揮使府的同意,便進了府中,已經是觸犯了指揮使府的戒律。
鄭春秋見眾人不言,哼了一聲,朝玄空說道:“一面之詞,玄空長老便如此駕臨我指揮使府,到底是玄空長老不把我指揮使府放在眼里,還是長生門小看了我指揮使府?”
這句話,玄義張了張嘴,沒敢說,因為無論說什么,都將引起指揮使府和長生門的關系。若只是指揮使府,長生門自然不會放在眼里,但指揮使府后面站著的是軒轅王朝,那可是一個比肩超級勢力,同樣存在了無數歲月的勢力。
“鄭大人息怒!”玄空長老道,“小看自然是絕對沒有的,但若是指揮使府行事乖張,作為始祖城的一方勢力,隴西成紀大陸的秩序制定者,長生門還是應該問問的。”
鄭春秋眉毛一揚,道:“你怎么問?”
玄空笑道:“大人便要這么問,不請本座進去喝杯茶么?”
鄭春秋卻是不言,只是冷冷看著他。玄空知道鄭春秋在惱怒自己擅自闖入,于是說道:“也罷,就在這里說。第一件事,問問劉公子,為何當初要傷我師侄一條臂膀?”
劉東來“喲”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真不知道我是誰呢,原來是裝的啊!我為什么要廢他臂膀?你怎么不問問他自己?”
玄空哼道:“玄義師侄說了,是你持強凌弱!”
劉東來哈哈笑道:“那你就當我是持強凌弱好了!”
玄空臉色一變,道:“你承認了?”
劉東來點點頭,道:“對,我認了!”
玄空陰沉著臉,連聲說道:“好,好,好!”然后瞪了一眼,又轉身問道:“第二件事,鄭大人,我聽說前不久青龍幫副幫主卓如風、游龍幫副幫主朱瑞被鄭大人格殺,并懸尸示眾。他二人究竟犯了什么罪,要受如此*?”
鄭春秋冷聲說道:“玄空長老是大勢力的長老,當知道軒轅王朝軍事議事廳是何等的存在!卓朱二人帶兵刃擅闖,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玄空道:“哎,他二人江湖粗人,哪里懂得這些!”
鄭春秋冷笑道:“軒轅王朝在始祖城設立指揮使府,年歲久遠,如果兩個副幫主都不懂,那只能說他們太蠢了!”
“蠢,但不致死吧!”玄空說道。
鄭春秋朗聲說道:“玄空長老,法不容情,況且這二人所為何來,難道玄空長老真的不知?”他這幾番話,滿臉正氣,神情嚴肅,教人心中凜然。
玄空道:“是否是誤入軍機重地,鄭大人可能肯定?”
鄭春秋冷然道:“玄空長老,我敬你是長生門長老,故而話語客氣。你今日究竟為何而來,就直說吧,為了一個舍棄的棋子,假裝慈悲,不是空浪費時間?”
玄空臉色一僵,道:“既然卓朱二位副幫主的事無法闡明,那暫且放下,但不知鄭大人,可否先行釋放了這二人?”玄空朝承天王和徹地王二人一指。
鄭春秋嘿嘿道:“玄空長老好耐性!莫不是當著身后眾豪杰的面,你心有顧忌吧?”
玄空道:“本座為救人而來,有何顧忌?”
鄭春秋轉身朝承天王說道:“你們如何會來我指揮使府?你可知道擅闖府邸,罪大惡極,就算本使殺了你二人,也無人敢說什么!”
承天王二人原本輕視的心,早被二十七名侍衛抽的一干二凈,此刻見鄭春秋說要殺了自己,忙道:“我哥倆兒是進來玩玩的,他們說這里有壞人,可以跟壞人玩玩,我倆就進來了。”
鄭春秋道:“何人跟你說的?”
承天王一指玄義,道:“是他,還說,你們這里還有很多被囚禁的好人,我倆就進來了。”
玄義臉色一變,道:“你亂說什么?”
鄭春秋譏笑看著玄空,道:“長老,你說,他二人說的,可信么?”
玄空道:“一派胡言,我們好心救人,怎么救的會是這么個白眼狼!”
鄭春秋哈哈大笑道:“你們今日來,是為了那莫雷和魏成武吧?”
此言一出,玄空身后的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相互打聽這二人是誰。
玄空說道:“他二人本是青龍幫和紅纓幫的小輩,不知道何事得罪了鄭大人,還請大人手下領情,讓本座帶他們回去。”
鄭春秋笑道:“長老,他們什么地方得罪我了,你不知道么?你覺得何事會連累兩位副幫主都送了性命?你真要我說出來?”
玄空道:“不管何事,一死了之,既有兩位副幫主抵命,他二人也該放了。”
鄭春秋道:“他二人和一件罪大惡極的事有關,在未查明之前,不能放!”
玄義陰陰說道:“軒轅王朝好氣魄,居然敢隨意插手超級勢力的事了。”
鄭春秋瞇著眼睛道:“莫雷和魏成武是青龍幫和紅纓幫的人,他二人何時成了長生門的人了?”
玄義臉色一變,哼道:“我可沒這么說!”
鄭春秋眼中爆射出精光,喝道:“那你口中何來蔑視我軒轅王朝的話?黃口小兒,若再聒噪,莫說你是長生門徒,即便是輩分再高些,我也要留下你!”
玄空臉色一冷,道:“鄭大人,這話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鄭春秋哈哈笑道:“本就是說于你聽的,你當我說給誰的?!”
玄空怒道:“本座處處客氣,鄭大人咄咄逼人,可失了風度!”
鄭春秋冷聲道:“玄空長老是囂張慣了,莫不是忘記了,這是在鄭某的府中吧!”
玄空一愣,方想起是自己等人闖了別人的府院,但想到自己的來意,心下一橫,道:“擅闖之罪,他日本座在逍遙酒樓設下酒宴,親自給大人賠罪,但今日,本座來了,就是要帶走青龍幫和紅纓幫的二位師侄的。”
劉東來哈哈笑道:“長生門真這么不要臉么?還在逍遙酒樓設宴,你們居然還有臉上逍遙酒樓!”
玄空怒道:“豎子,幾次口出不遜,你以為我真不敢出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