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秋長舒一口氣,將自己從回憶中喚回,眼觀鼻,鼻觀心,慢慢沉靜下來,開始沖擊靈虛境。
陳衍秋將體內氣珠運轉,那氣珠先是緩慢的左右搖動,而后表面的氣息開始運轉,剎那間便瘋狂轉動起來,漸漸泛起了金色的光芒。那金色的氣流越來越猛烈,隱隱有了風雷之聲。陳衍秋神識化形,引導著金色的氣珠由丹田朝上運轉。
修行中,武士算是很純碎的武者,能熟練的運用物理攻擊和己身的潛能力氣,練到極盡,能開碑裂石,摘花飛葉;沖靈則除開自身的力量外,還能利用天地靈氣灌入自己的招數中,運用獨有的法術,算是初窺修行的門檻,像王熊貓和李顯偉俱是沖靈五重天的強者,能根據己身的需要,從天地靈氣中攝取五行之力形成真氣,加持到自己的招數中,進而產生強大的力量,算是初窺修真的門路了。而達到望虛境界,才算是真正的修行,熟練運用天地靈氣,調動五行力量形成真元,隨心所欲,飛天遁地,無所不能,已經算是這個大陸上為數不多的等階。達到靈虛境界,比望虛更加恐怖,真元中蘊含著濃郁的先天之力,觸及天地中的規則,動靜皆風云,能夠憑空制造異象元素。
人常說勤能補拙,但是修行到望虛這一境界,要想再進一步成為靈虛,那就需要一起的實力和運氣。靈虛可遇而不可求,不是憑刻苦就能達到的,還要看機遇和對天地規則的體悟。有人終其一生都不能邁過這道坎兒。
陳衍秋將氣珠向運轉向氣海穴,那里隱藏著人體對天地五行的最根本的感悟,一旦悟道天地規則,化珠為海,那實力提升的可不是“一”這個數字可以代表的了。
忽然,窗口人影一閃。陳衍秋心中一驚,就在這個時候,丹田一陣氣悶。原來,此時陳衍秋體內氣珠正在急速運轉接近氣海秘境,心勁不能受半點波瀾,否則,極是容易走火入魔。陳衍秋感覺自己的變化,也極是慌亂,危機時刻,他不得不守住心神,進入了極度昏睡的假死狀態。
窗戶打開,一個黑衣人跳了進來,身形曼妙,透發著淡淡的處子香味。
“哼哼,一個傻男人!”黑衣人鈴聲珠玉。說著一手卷起陳衍秋,飄身而去。
陳衍秋假死之后,神識全部內收丹田內,完全切斷了對外界的感知,在他看來,外邊的人若是友,當然不會謀害自己,假死后只要生命不是真正的死去,那他就能全心的投入修煉中,突破到靈虛境界后自然醒來;如果是敵人,真要謀劃著殺死自己,那強行停止突破后無法挪動依然是死,與其這樣,還不如好好的賭一把,假死中突破了再說。
陳衍秋神識內探,小心引導著金色的氣珠風暴朝氣海穴慢慢逼近,氣海穴自發的涌出龐大的力量阻止氣珠的入侵,那是人體最本能的能量,是不能為人體所用的,守護人體的最本源的東西,而今意識到金色的氣珠要入侵氣海穴,開始調動氣海的力量,瘋狂阻攔。
人體的每一處穴道部位,都是類似一個獨立的王國,王國之間相互協調,從而產生人體最基本的生存本能和行為,這些王國之間不能完全統一,每個王國互不干擾,卻能有序調用。王國內蘊含著龐大的先天能量,一旦其他王國的能量要涌動過來,都會遭到瘋狂的反抗。
而修行之人,則是要打破這種規律,要反復修煉每一處王國,使能調用的力量全部統一,才能快速強勁的爆發出力量。人體最根本的力量調度在丹田,丹田聚力而有力,調氣而強勁,化氣能入玄,凝氣則能一統丹田;煉化了丹田,下一個修煉的關口就是化氣入氣海,修煉氣海,而后便是膻中和百會。
每個人都能自然的修行,只不過這種本質的修煉的成果歸于氣海,氣海是人體連接自然的一個場所,每時每刻都能與自然接軌,但是普通之人根本無法接觸氣海中的能量。只有破開氣海,反復修煉,才能溝通氣海,親近自然,感受天地。
修煉的每一步都異常艱難,目前隴西成紀大陸上能夠煉化氣海成為靈虛的人,少之又少。
陳衍秋知道自己與始祖城中那幾個修煉了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比起來,年輕的太多,但自己如今卻能夠修煉靈虛境界,這是百年少有的事,少有也意味著有風險,短時間的突破往往意味著未知和兇險。沒有足夠的經驗和感悟,在突破的時候極易走火入魔。
陳衍秋不敢大意,他很認真的引導著氣珠,那移動的速度,幾乎肉眼難以看見,但每氣珠靠近氣海一點,氣海就會涌動出龐大的力量來沖擊氣珠。也不知過了多久,陳衍秋神識化形的臉上都冒出了豆粒大的汗珠,但是金色的氣珠還只是在和氣海僵持。
“哎,”陳衍秋嘆道,“看來這靈虛境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還是感悟少了,難以探知氣海的玄機。”
突然,陳衍秋神識巨震。那金色的氣珠沒能控制穩妥,竟然朝氣海猛然沖了過去。
陳衍秋嚇了一跳,丹田之氣為后天修煉,按正常修行,慢慢煉化到氣海穴,能夠進化成先天本命本源,感受先天玄機,但那也要慢慢的來,像氣珠這邊沖過去,一旦落入氣海,恐怕要被煉化到毛都不剩。
陳衍秋連忙運動神識之力,努力召喚金色氣珠。但終究是晚了一步,氣海穴涌出海量的白絮狀的力量之鏈,一層又一層的纏在了氣珠上。
陳衍秋苦笑,心道這次恐怕突破不成,反而要變成一個廢人了。
陳衍秋千算萬算,以為不速之客或敵或友,或殺死自己,唯獨沒有料到那人帶著他在山川中飛躍。劇烈顛簸之下,還是對陳衍秋的突破產生了影響。
金色的氣珠在氣海白絮力量鏈的纏繞之下,先是一陣抖動,而后居然在力量鏈內重新旋轉起來。陳衍秋心中一動,仔細看著那氣珠,心中巨震,后天凝練的丹田氣珠,居然能在先天氣海力量的包裹下睜開束縛,這是前所未有的事,修行界數百萬年來流傳的說法,先天能熔煉后天能量,就像海水沖擊浮萍,自來是輕而易舉和理所當然的事,從來沒有遇見過后天之氣阻擋先天真元的先例。陳衍秋顧不了那么多,心道這或許是一個轉機,能將金色氣珠召喚回來,于是急忙運轉全部神識,朝氣珠涌去。神識化出了一條不是很明顯的的軌跡,輕飄飄落在了金色氣珠上。氣珠感受到飄來的神識,掙扎的幅度越發的強烈,而那包裹在表面的白色鏈條居然隱隱有了脫落的痕跡。
陳衍秋心里暗喜,心道這樣就算不能突破成功,也能保住原來的修為,而這次的經歷,也能為以后再次突破奠定點經驗。哪知就在這時,飛出的神識上驀地閃出一道明亮的金光,撲在金色氣珠上。那氣珠本來正在掙扎,得到這到金光后,居然氣勢一轉,牢牢抓住白絮狀的力量鏈條,要煉化他們!
陳衍秋目瞪口呆,這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轟……”氣珠吞噬了所有的力量鏈條,氣海驟然關閉,氣珠爆發出強大的沖擊波,將陳衍秋的神識震了開去。
這下,是真的昏迷過去了。
“好香啊!”陳衍秋迷糊糊的醒來,但覺一陣甜香,不禁舒服得喊了出來,而后連忙查看自己的丹田。他猶然記得金色氣珠吞噬先天力量鏈條的事兒,現在他還心有余悸,唯恐丹田就此毀了。哪知他神識一入丹田,徹底懵了。
這哪里還是丹田啊,這里大的不像話,猶如一個獨立的小世界,空中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氣旋,快速旋轉之下,風聲雷動。而那像太陽一樣的氣旋內部,居然還隱約有像心跳一樣的脈動傳出。
“這……”陳衍秋震驚之余,只剩苦笑,丹田和丹田的金色氣珠變成了如今這邊樣子,不用說肯定是因為吞噬了先天歷練鏈條的緣故,氣旋內如今蘊含的力量,恐怖無邊,全力一擊,恐怕能有靈虛境界的強度,這著實令人震驚,要知道,望虛和靈虛,說起是只差一個等階,但是力量卻是天壤之別,而今一個望虛六重天巔峰的人,居然能有靈虛境界的攻擊能量,這簡直匪夷所思;但是再看睜眼一看,陳衍秋立馬就從震驚和欣喜中墜落。那氣海之門而今高高懸掛,破海之門緊緊關閉,沒有一絲的氣息流露出來。恐怕以后突破靈虛的路更加困難,甚至終生無望。
“哎,想他作甚,只要還能有望虛的境界,還能自保和保護他人,即使終生只能遙望望虛又如何!”陳衍秋本是豁達之人,想到此處便放下了心中顧慮,轉而打量起自己所處的地方,細細想起昏迷前的情況,陳衍秋苦笑道:“看來,我是被劫持了!還是個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