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本帝不僅會給你們一個痛快,還會把你們煉制成為傀儡!”
“到時候,再讓你們降臨在人類的世界,用你們的雙手,屠殺那些曾經以性命保護的弱小人族!”
“這一幕肯定非常有趣,桀桀桀!”
話音落下的瞬間,黯骨魔帝周身的黑暗能量再次暴漲。
那只被擊碎又重新凝聚的黑暗魔爪愈發巨大,帶著能碾碎山河的恐怖威勢,朝著三人當頭罩下。
此時,三個頂級強者,詭影劍皇紀北辰,龍語法帝姜恒以及狂血戰帝項南皆已油盡燈枯!
更別說他們身體還遭受到來自于深淵魔帝的詛咒,黑暗魔氣的侵蝕。
只能眼睜睜看著魔爪逼近,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無力再做抵抗。
或許,這便是他們的宿命吧!
三百年前,敗的一塌糊涂。
今日,亦不是黯骨魔帝分身的對手!
對他們來說,后悔嘛?
一點都不。
有時候,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畢竟他們已經茍活了三百年,比絕大多數的人類壽命都要長。
要不是為了心中的執念,恐怕早就被黑暗魔氣給折磨死了吧!
嗷!
就在這千鈞一發,三人即將被魔爪碾成齏粉的剎那,天際陡然傳來一聲震徹寰宇的龍吟!
那龍吟聲雄渾霸道,帶著焚盡萬物的熾熱氣息,竟直接壓過了黯骨魔帝的魔威,讓整個裂淵谷的震顫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濃稠如墨的黑暗天空,被一道璀璨奪目的烈焰硬生生撕裂!
一道巨大的赤紅色身影沖破黑暗,裹挾著漫天熾熱的火星,如同隕落的太陽般陡然沖入戰場!
那是一條身披烈焰鱗甲的巨龍,龍鱗在烈焰中閃爍著赤紅色的光芒,周身纏繞著如同太陽般翻滾的烈焰。
正是掌控著滅世燼焰之力的燼滅炎龍!
燼滅炎龍的動作快如閃電,在黯骨魔帝反應過來之前,便已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那只當頭罩下的巨大魔爪。
咔嚓!
一聲脆響,伴隨著黯骨魔帝驚怒的嘶吼,那足以碾碎山峰的黑暗魔爪竟被燼滅炎龍一口咬斷,黑暗魔能更是在滅世燼焰燒的干干凈凈,什么都沒能留下。
未等黯骨魔帝穩住身形,燼滅炎龍猛地甩動龍尾,身形微微盤旋,隨即張開巨口,朝著黯骨魔帝噴出一股恐怖的滅世燼焰。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焚燒得扭曲變形,黑暗能量觸之即燃,發出凄厲的尖嘯。
黯骨魔帝瞳孔驟縮,倉促間凝聚出厚厚的魔能鱗甲擋在身前。
但滅世燼焰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只聽嗤啦一聲!
那足以抵御尋常帝境攻擊的魔能鱗甲,竟如同紙片般被燒穿,赤金色的燼焰如同利劍,刺入他的身體,在他身上燃起熊熊烈火。
啊!
黯骨魔帝發出痛苦的嘶吼,身形踉蹌著后退,周身的魔威瞬間紊亂!
原本凝實的身影竟隱隱有了再次虛化的跡象。
裂淵谷內的黑暗能量被燼滅炎龍的烈焰不斷驅散,露出了一大片清明的天空。
紀北辰三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狂喜。
可這份喜悅很快便被濃重的絕望所取代,臉上看不到半分劫后余生的輕松。
燼滅炎龍的出現確實幫他們擋下了致命一擊,但體內的痛苦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劇烈。
那深入骨髓的黑暗魔氣,早已不是三百年前可勉強壓制的程度。
此刻它們如同掙脫枷鎖的兇獸,在他們經脈中瘋狂啃噬,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魔氣侵蝕,連靈魂深處都傳來陣陣灼燒般的痛感,仿佛有無數魔蟲在啃咬靈魂本源。
他們早就該走到生命的盡頭,全靠早年尋得的圣泉之力勉強壓制魔氣茍活!
此次為了終結三百年宿命,不惜耗盡修為全力一戰,又被黯骨魔帝精準引爆體內魔氣!
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連最后一絲壓制魔氣的力氣都已耗盡。
“咳咳,死了......也好,咱們......黃泉路上.......正好有伴!”
詭影劍皇紀北辰獨臂支撐著長劍,劍身插入地面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黑色的魔血,眼底深處已隱隱有猩紅的魔光閃動。
這是即將失控魔化的征兆。
“可惜沒有親手殺了黯骨魔帝,不知道他又要禍害多少人的生命!”
龍語法帝姜恒佝僂的身軀幾乎要貼到地面,雙手死死捂住胸口,古老的符文在他眼底徹底黯淡,唯有那深入靈魂的痛苦讓他不住顫抖。
“老家伙,那不是咱們該關心的事!”
“自有年輕一代,替我們肩負起守護人族的重任......啊!”
狂血戰帝此時瘦的皮包骨,比姜恒還要不堪。
身上的黑斑已蔓延至大半身軀,與血色煞氣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氣息時而狂暴時而萎靡,喉嚨里不斷發出壓抑的嘶吼,似在與體內的魔性苦苦抗爭。
就在三人生命走向盡頭,生存意志即將消亡之時,
一道燃燒著赤金色烈焰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這正是江元無疑。
“這位小兄弟!”
“幫我們這些老家伙一個忙!”
“殺死我們,再將我們的尸體燒毀掉,我可不想死后變成助紂為虐的怪物!”
姜恒看著江元赤金色的身影,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動容。
哪怕他們不用猜,都知道江元與那頭燼滅炎龍乃是一伙的。
不管是不是東闕人士,至少是人族,這就足夠了!
“對......殺了我們......再毀掉我們的身體!”
紀北辰也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耗費了他巨大的力氣。“不能讓魔氣徹底吞噬我們......否則......我們會變成魔帝的傀儡......到時候......對人類來說......是滅頂之災!”
“動手!別猶豫!我們三人寧死也不做魔奴!”
項南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他死死盯著江元,嘶吼道。
三人的聲音里沒有絲毫對生的眷戀,只有對成為魔帝傀儡的恐懼,以及對人類安危的擔憂。
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此刻唯一的心愿,便是在徹底墮落前,讓自己的生命與身體一同湮滅,杜絕任何可能危害人類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