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妮與顧氏集團的合作順利推進,她的專業能力再次得到了顧氏高層的一致認可,項目進度遠超預期,陳姐笑得合不攏嘴,直言林安妮是工作室的福星。
而顧夜寒,自從那次會議室相遇后,像是徹底失了魂。
他開始頻繁地找借口出現在設計對接會,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林安妮,都覺得心頭發燙。他會默默記住她的喜好,知道她喝咖啡不加糖,知道她對花粉輕微過敏,知道她工作時喜歡把頭發挽起來。
這些細節,結婚三年他從未留意過,如今失去了,卻拼了命地想要彌補。
他開始厭惡回家,厭惡面對蘇柔那張虛偽柔弱的臉。
以前他覺得蘇柔溫柔體貼,如今只覺得矯揉造作,聒噪煩人。家里沒有林安妮打理,永遠亂糟糟的,爺爺的飲食起居沒人細心照顧,身體時好時壞,一見到他就念叨以前林安妮在的日子,言語間滿是不滿。
“夜寒,你當初怎么就放安妮走了?那么好的孩子,你上哪兒找去?”
“安妮在的時候,家里哪用我操心?你看看現在,雞飛狗跳!”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把安妮給我找回來!”
爺爺的指責,像一記記重錘,敲在顧夜寒的心上。
他何嘗不想把林安妮找回來?可他知道,他傷她太深,她根本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這天,林安妮帶著最終版設計稿,再次前往顧氏集團匯報。
剛走到前臺,就被一道嬌柔做作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是蘇柔。
她穿著一身昂貴的連衣裙,妝容精致,看向林安妮的眼神里充滿了嫉妒與敵意,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柔弱無辜。
“林安妮,你還真有臉來顧氏?”蘇柔雙手抱胸,語氣尖酸刻薄,“你以為你做點破設計,就能重新回到夜寒身邊?我告訴你,不可能!夜寒愛的人是我,你不過是他不要的棄婦,別癡心妄想!”
林安妮淡淡瞥了她一眼,懶得與她計較,側身想要繞開:“麻煩讓開,我還要工作。”
“工作?”蘇柔冷笑一聲,故意提高了音量,吸引周圍人的目光,“你那點工作,還不是靠沾夜寒的光?要不是看在你曾經是顧太太的份上,顧氏會搭理你這種小工作室?林安妮,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滾出顧氏,永遠不要出現在我和夜寒面前!”
她的聲音很大,大堂里來往的員工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圍了過來,對著林安妮指指點點。
“這不是之前的顧太太嗎?”
“好像是離婚了,現在來顧氏談合作?”
“蘇小姐這是來宣示主權了吧?”
議論聲傳入耳中,林安妮依舊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狼狽。
她經歷過比這更難堪的場面,如今蘇柔這點小把戲,在她眼里,不過是跳梁小丑。
“蘇小姐,”林安妮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她,“第一,我能拿到顧氏的合作,靠的是我的專業實力,不是任何人的情面。第二,我對顧夜寒沒有任何想法,更不會破壞你所謂的感情。第三,你再在這里攔著我,影響我工作,我不介意報警處理。”
她的語氣平靜,卻氣場全開,壓迫感瞬間籠罩住蘇柔。
蘇柔被她的眼神嚇得后退一步,隨即又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朝林安妮的臉上扇去:“你敢威脅我?”
林安妮眼神一冷,正要躲開。
一只大手猛地伸過來,狠狠攥住了蘇柔的手腕。
顧夜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大堂,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的氣壓低到了極致。
“夜寒……”蘇柔看到他,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眼眶通紅,“你來了,林安妮她欺負我,她還說要搶你……”
“夠了!”顧夜寒厲聲打斷她,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手腕,眼神冰冷刺骨,“你鬧夠了沒有?”
他剛剛在樓上,把蘇柔刁難林安妮的全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他寵了多年的女人,此刻面目猙獰,尖酸刻薄,與林安妮的從容淡定、冷靜專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瞬間,所有的偽裝被撕碎,所有的濾鏡徹底破碎。
顧夜寒只覺得無比惡心。
“我告訴你,”顧夜寒盯著蘇柔,一字一句,冷得像冰,“我和林安妮的事,與你無關。從今往后,不準你再來找她的麻煩,更不準出現在她面前,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蘇柔徹底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夜寒,你為了她,兇我?”
“滾。”顧夜寒懶得再看她一眼,松手甩開她。
蘇柔踉蹌著后退幾步,看著顧夜寒毫不猶豫走向林安妮的背影,臉色慘白,眼底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顧夜寒走到林安妮面前,語氣瞬間放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歉意:“安妮,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林安妮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顧總,我的方案匯報時間到了,麻煩讓開。”
她繞過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電梯。
自始至終,沒有再看他一眼。
顧夜寒僵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口的悔意與疼痛,洶涌到無法抑制。
他終于徹底明白。
他弄丟的,不只是一個妻子,而是一顆全心全意愛著他、被他親手碾碎的心。
追妻之路,才剛剛開始。
而他知道,這條路,必定布滿荊棘,艱難萬分。
但他不會放棄,哪怕用盡一生,他也要把林安妮,重新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