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展的風波,以林懷安被警方帶走畫上句號。
經此一役,#素心坊飛天胡楊璧#的話題熱度,直接沖破了平臺上限。不僅國內主流媒體爭相報道,就連國外的時尚雜志都刊登了現場織錦的照片,稱其為“東方美學的巔峰演繹”。
織影工坊的訂單,徹底爆了。
原本排到半年后的高定名額,被追加到了一年;網上的文創預售,上線即售罄,服務器都被熱情的網友擠崩了三次。
工坊內,一片熱火朝天。
但最讓林安妮與溫景然在意的,是來自敦煌文旅局的一個特殊電話。
下午,鳴沙山腳下的古院落里,陽光正好。
王局長親自登門,身后還跟著幾位身著正裝的老者,氣度不凡。
“林總,溫總,給你們介紹一下。”王局長滿面春風,指著為首的老者道,“這位是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的李主任,特意為了你們素心坊,從北京趕過來的。”
林安妮心中一震,連忙上前迎接。
李主任擺擺手,目光卻緊緊盯著展柜里那塊“飛天胡楊璧”,眼神中滿是贊嘆:“林小姐,久仰。非遺展上的那一手‘盲織’,我在直播里看了三遍,真是神乎其技!”
“主任過獎了,這是素心坊百年的堅守。”林安妮謙遜道。
李主任點點頭,轉頭看向王局長,語氣鄭重:“王局長,關于素心坊敦煌分坊的扶持申請,我這次帶來了批復。”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紅頭文件,遞給林安妮。
林安妮雙手接過,指尖微微顫抖。
文件上的一行字,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特批素心坊“雙面暗織”技藝,入駐敦煌國家級文化產業示范園,成立“敦煌織藝傳承基地”,享受國家級非遺專項扶持資金。
這不僅僅是認可,更是國家層面的“金字招牌”!
沈老先生湊過來,戴上老花鏡看完文件,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李主任深深鞠了一躬:“感謝國家!感謝各位領導!素心坊的技藝,終于后繼有人,還能走出烏鎮,扎根大漠了!”
李主任連忙扶起他:“沈老,您是國寶級的匠人,該是我們感謝您,守住了這門絕技。”
他頓了頓,看向林安妮,眼中帶著期許:“林小姐,我們希望,你能以敦煌為基地,開設傳承班,招收更多的年輕人,把雙面暗織與敦煌文化結合,推向世界。”
“我答應!”林安妮聲音堅定,“我不僅要教,還要把敦煌的美,織進每一根絲線里,讓全世界都看到中國非遺的魅力!”
“好!”李主任朗聲大笑,“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送走領導們,院落里恢復了寧靜。
夕陽將鳴沙山染成金紅色,余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溫景然走到林安妮身邊,從背后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安妮,恭喜你,夢想成真了。”
林安妮靠在他懷里,手里還攥著那份紅頭文件,臉上洋溢著釋然的笑容:“不是我一個人的夢想,是我們的。”
她轉過身,看著溫景然深邃的眼眸,眼底閃爍著星光:“如果不是你,素心坊可能還困在烏鎮的煙雨里,走不出來。”
溫景然低頭,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花,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認真:“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能看著你把江南的絲,織進大漠的魂,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他頓了頓,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地。
林安妮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盒子打開,里面不是鉆戒,而是一枚用飛天織錦特制的同心結。結的一端,是烏鎮的水紋;另一端,是敦煌的沙丘;中間,是緊緊相依的飛天與胡楊。
“安妮,”溫景然抬頭,眼中滿是深情,“從烏鎮到敦煌,從煙雨到風沙,我想一直陪著你。你愿意,讓我做你一輩子的‘梭子’,永遠守著你的‘經緯’嗎?”
周圍的織機聲仿佛都停了下來,只有風吹過老榆樹的沙沙聲。
林安妮看著他眼中的自己,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我愿意。”
溫景然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同心結系在她的手腕上。
紅錦纏腕,心心相印。
江南的溫婉,大漠的豪情,在這一刻,完美地交織在這根絲線上。
沈老先生坐在榆樹下,看著相擁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最欣慰的笑容,悄悄抹了抹眼角。
遠處,鳴沙山的駝鈴聲隱約傳來。
織影工坊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如同大漠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