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的夜,風沙嗚咽,鳴沙山隱在黑暗里,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織影工坊內,燈火通明。
林安妮坐在織機前,指尖翻飛,石青與金線交織,飛天的飄帶在布面上緩緩舒展,靈動如活。
開業不過數日,#敦煌織影飛天入絲#已經爆火全網,高定訂單排到半年后,文創面料被搶空,素心坊在敦煌徹底站穩腳跟。
可風光之下,暗流洶涌。
三天前那封匿名信,像一根毒刺,扎在林安妮心頭。
“飛天織影,雙面藏鋒;烏鎮舊局,敦煌重逢。”
烏鎮當年覬覦素心坊雙面暗織秘技的人,終究還是追來了。
“安妮,別熬太晚,底稿我幫你鎖起來。”沈老先生端著熱茶走來,看著織機上栩栩如生的紋樣,眼底驕傲,卻也難掩凝重,“那些人心術不正,不得不防。”
林安妮點頭,指尖一頓,絲線穩穩停住:“沈爺爺,我知道。他們想要的,不過是素心坊的秘技,可這技藝,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半步不讓。”
話音未落——
“咚!”
一聲極輕的落地聲,從院墻方向傳來。
有人翻墻!
林安妮眼神驟然一厲,沈老先生也瞬間繃緊了身體,老手立刻按住桌上的飛天底稿。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竄進后院,目標精準,直撲底稿與核心織機!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就是沖著素心坊的雙面暗織秘技來的!
林安妮沒有慌,反而冷靜至極,指尖飛快給溫景然發了條定位消息。
幾乎就在黑影伸手要碰底稿的剎那——
“哐當!”
后院大門被猛地推開!
強光驟然亮起,刺得人睜不開眼。
溫景然一身冷冽氣場,帶著安保人員站在門口,目光如刀,直直射向那道黑影:“恭候多時了。”
黑影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燈光下,男人面容陰鷙,眼神里滿是貪婪與瘋狂,死死盯著底稿,卻忽然陰笑起來:“溫總果然厲害,可惜……你們守得住一時,守不住一世。”
“你是誰派來的?”溫景然上前一步,將林安妮牢牢護在身后,聲音冷得結冰。
“烏鎮的賬,該算了!”男人嘶吼一聲,猛地撲向底稿,“素心坊的秘技,今天必須留下!”
他速度極快,眼看就要碰到底稿!
林安妮眼神一冷,不退反進,手腕一揚——
“唰!”
織機上的絲線被她瞬間扯出,如靈蛇般纏繞,精準鎖住男人的手腕!
力道穩、準、狠,完全不像一個常年織布的柔弱女子!
男人臉色劇變:“你——!”
“想偷素心坊的東西,先問問我的梭子答不答應。”林安妮聲音清冷,眼底沒有半分懼意,“烏鎮的人,當年沒搶走,現在,更不可能。”
溫景然趁機示意,安保人員立刻上前,將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從他身上搜出微型相機、撬鎖工具,還有一張字條,上面字跡冰冷:取飛天底稿,毀核心織機,速退。
證據確鑿。
男人被押走時,還在瘋狂叫囂:“你們等著!這只是開始!敦煌,你們待不下去!”
溫景然懶得理會,轉身看向林安妮,語氣瞬間放柔,伸手撫去她發間的細沙:“有沒有嚇到?”
林安妮搖搖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堅定如鐵:
“他們越是想毀,我越要把敦煌織影做到極致。”
“素心坊的技,我守得住;素心坊的根,我扎得穩。”
“烏鎮的舊怨,就在敦煌,徹底了結。”
沈老先生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渾濁的眼中終于露出釋然的笑意。
風沙漸停,月光穿透云層,灑在織機的絲線上,熠熠生輝。
暗處的敵人已經現身,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林安妮絕不會再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