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就燃燒了起來。
“將軍,咱們這樣不太好吧。”一位副將湊了過來,一臉憂愁色。
周虎斜著眼看他。
“怎么?憐香惜玉了?”
“不是,將軍,末將的意思是這里離臨安太近,末將怕他們偷偷來襲...”
“哈哈哈。”
周虎大笑。
“老子怎么有你這么窩囊的兵?臨安軍?他們來偷襲?你要笑死老子嗎?”
“臨安軍都是些什么勾八玩意,都是幾天前還在扛包的泥腿子,還在打家劫舍的土匪頭子。”
“不過就一些烏合之眾,土雞瓦狗之輩,老子還怕他們不來呢!”
“老子這兩萬人,都是禁軍,是吃皇糧的,訓(xùn)練了幾年,甲胄齊全,兵器鋒利,怕個卵子?”
旁邊幾個將領(lǐng)跟著笑起來。
“大哥說的對!”
“臨安那群廢物,給他們十個膽,也不敢來。”
“來了正好,殺臨安軍,太上皇得給多少獎賞?”
周虎在懷中姑娘胸口上摸了一把。
“去跳一段,給爺幾個樂呵樂呵。”
那女人哪會,她不過是附近村莊的農(nóng)婦,但被刀架在脖子上,只能生疏的胡亂扭著。
看的眾人更是笑聲震天響。
篝火映在周虎的臉上,此時的他,得意洋洋志得意滿,仿佛踏入了人生巔峰。
......
......
“將軍!”
周虎正摟著姑娘,被這一嗓子嚇的酒都灑了。
“你踏馬喊什么!”
“將軍,山下有馬蹄聲。”
周虎嚇的噌一下子撅了起來。
立即趴在地上,耳朵緊貼地面。
確實有馬蹄聲,但絕對不會超過三千人。
周虎站起身來,嗤笑一聲。
三千人而已,聽方向還是臨安那邊來的。
這時,一個斥候跌跌撞撞的沖上來。
“啟稟將軍,臨安方向發(fā)現(xiàn)兵馬,大概有三千人。”
“跟老子所料一模一樣。”
整個帳子內(nèi)突然一靜,然后,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三千,哈哈哈。”
“他們派三千人來打咱們兩萬?”
周虎眼淚都快飚了出來。
“他奶奶的,他們當(dāng)自己是北莽鐵騎了?”
周虎確實有笑的資本。
禁軍雖弱,但那是相對于北莽來說。
外戰(zhàn)外行,內(nèi)戰(zhàn)內(nèi)行。
他們對付大魏其他軍隊,可鮮少有敗績。
三千人,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
“接著奏樂接著舞。”
...
半個時辰后。
斥候再次來報。
“啟稟將軍,三千人已經(jīng)到了山下,正在叫陣,說要和咱們正面決戰(zhàn)。”
啥?
周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正面決戰(zhàn)?”
“可真是癩蛤蟆騎青蛙,長得丑玩的花啊。”
“他們?nèi)羰峭狄u,若是火攻,若是假裝投遞,離間等等,都有些希望。”
“尤其是美人計...”
“可這群蠢貨,竟然要正面決戰(zhàn),他們領(lǐng)頭的是誰?”
“不認得,只是看著很年輕。”
周虎抓起大刀,走到帳外,翻身上馬。
“走,兄弟們,和老子去會會他們!”
兩萬人,火把連成一條火龍,從山腰蜿蜒到山腳,氣勢沖天。
山腳下空地之上,三千人,列陣而立。
周虎率領(lǐng)人馬,兩軍對峙。
拉開了一箭之地。
他上下打量對方。
接著,笑的更加來勁。
“這他娘的是來打仗的,還要正面叫板?”
周虎甚至都感覺到了一種羞辱。
“這都什么玩意?”
他指著最前排一個瘦的跟竹竿似的年輕人。
“這腿,有老子的勾八粗嗎?”
“若是不說,老子都以為是哪來的難民。”
身旁之人深以為然。
對方這軍隊實在太過雜牌,更令人發(fā)指的是,里面竟然還混著幾個女人。
林默懶得和這種人廢話。
心中默念一聲限制作戰(zhàn)卡使用。
五倍戰(zhàn)力提升!
即時生效。
他接著抬起手:
“全軍出擊!”
三千人,瞬間啟動。
八百錦衣衛(wèi)帶頭沖鋒。
他們只知道服從命令,根本未曾察覺自身悄無聲息發(fā)生的變化。
打仗就是如此,有人不怕死,周圍人才會不怕死。
哪怕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上戰(zhàn)場,也是悍不畏死的朝前沖去。
三千人快如風(fēng),眼神之中殺氣凜然。
周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臥槽,他們竟然真敢...”
“這都是些什么瘋子,三千打兩萬也要這么賣命的?一個月幾兩銀子啊!”
“沖!給老子沖!”
周虎大吼一聲,一馬當(dāng)先,身先士卒。
身后兩萬人,也齊刷刷的沖了出去。
火把如海,喊聲如雷。
轟!
兩軍撞在一起。
三千軍隊化零為整,像是一把尖刀,直插兩萬大軍心臟。
如同熱刀切黃油。
第一個沖鋒,禁軍就死了一片。
周虎瞪大了眼睛。
勒住了馬韁。
他看見了什么?
臨安的兵有這么兇殘?
不單單是紀律嚴明,對方每一個的個人戰(zhàn)力都非常不俗,悍不畏死。
看上去老弱病殘,但那爆發(fā)力...比百戰(zhàn)士兵都要強上幾倍!
他的心逐漸沉了下去。
剛剛的豪氣瞬間全無。
禁軍不打硬仗。
這種仗太上皇都不打,他周虎憑什么打。
“撤!”
周虎一刀未砍,直接下達了撤軍命令。
所謂兵敗如山倒,將軍退,士兵更無戀戰(zhàn)之心。
兩萬人,像沒頭的蒼蠅開始后撤。
這一退,就是一敗涂地。
只是死于踐踏之人,就不在少數(shù)。
周虎騎著馬亂竄。
“滾開,給老子滾開!”
周圍所遇阻攔之人,下手毫不手軟。
但他又如何逃得脫。
...
片刻之后。
周虎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剛才還摟著姑娘喝酒吃肉的四品將軍,此刻像一條死狗一樣。
“原來是陛...陛下...陛下饒命啊。”
“末將是奉太上皇之命,不得已而為之...”
“末將對陛下絕無二心,愿率兩萬大軍,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身后的潰兵,黑壓壓跪了一地。
林默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周虎。
“你說,愿為朕效命?”
周虎拼命點頭:“是是是!末將愿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兩萬大軍,皆愿為陛下效命!”
林默笑了。
周虎余光瞥過,心里一松。
賭對了!
這位新皇帝,正缺兵少將,自己送上門的兩萬兵馬,他怎么可能不要?
哪怕他再恨自己,也得捏著鼻子收下。
“為將者,不戰(zhàn)而逃。”
“為兵者,欺男霸女。”
“朕的臨安軍,雖然都是新兵,雖然都是土匪,但他們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林默擺了擺手,“全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