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顧長生結束修煉,白狐著急問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顧長生愣了愣,似乎在感知身體,旋即回答道:“暖暖的,熱熱的,丹田感覺十分充盈,感覺很舒服,但是……”
“但是什么?”白狐有些心急。
“但是有什么東西阻礙了我……”顧長生微微皺起眉頭,他伸手在虛空中比劃了一下,“就好像一層膜似的,把我包裹住了,我想要突破,但怎么著都破不開……”
白狐一愣,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是瓶頸,每個人在突破時都會遇到的,修煉之所以難,就在于瓶頸很難突破。”
“瓶頸?那是什么?”顧長生從未修煉過,他的師父也就懶得跟他說這些,導致他根本不懂這些修煉的門道。
“簡單來說,就是每個人都會遇到那層膜,突破瓶頸就是要把那層膜破開。”白狐借著顧長生的話比喻道,“有的人膜比較厚,就比較難破開,需要花費幾年,有的人的膜比較薄,一下子就突破了。”
顧長生恍然大悟:“原來大家都有膜啊……”
白狐嘴角一抽:你最好說的是瓶頸……
“那要怎么樣才能突破那層膜呢?”顧長生一臉天真地問道。
白狐嘴角再次抽搐,但還是回答道:“一般來說,突破瓶頸需要時間慢慢磨,慢慢積累,每天去試一試,時間久了,那層瓶頸自然就破了。當然,也有其他的辦法,比如說吃藥或者某些傳承機緣……”
“磨一磨?……”顧長生若有所思,下一刻,他突然說道,“你再攻擊我試試?剛才我就已經有感覺了,你再試試攻擊我一下,沒準就突破了呢?”
白狐頓時瞪大了眼睛: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說實話,她有些不太愿意,畢竟她的媚術那也不是白來的。
最主要的是,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她堂堂妖狐,用媚術幫人修煉,她以后在修真界還怎么混?
不過,她又有些好奇。
她的媚術是不是真的能夠幫助這小子突破瓶頸?
白狐深吸口氣,妖氣凝聚,一抹比之前都粗得多的粉紅光束在虛空中匯聚,咻的一下射進了顧長生的眉心。
下一刻,顧長生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漲紅。
他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么。
然后——
那紅色竟快速退去。
顧長生睜開眼睛,看著白狐眨了眨眼:“完事了?”
白狐愣住了。
她剛才這一擊,她用了十二成的功力,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那也得短暫失神。
而這小子……
竟然還不滿足?
“你……沒感覺?”
“一丟丟……”顧長生認真思考,“就感覺被頂了一下后,酸酸的,漲漲的,還挺舒服的……”
“就是離破開那層膜還差得遠……”
白素素沉默了。
“要不咱們再來幾次?”顧長生提議。
白狐深吸口氣,并沒有拒絕,她也想看看自己的媚術對這小子究竟有沒有用。
“咻咻咻……”
一道道粉紅色的光束不斷閃爍。
這下子,顧長生連臉都不紅了。
白狐停了下來,嘴里喘著粗氣,一連串的媚術讓她消耗不少,剛剛稍有恢復的傷勢似乎也裂開了。
“好像沒用……”顧長生有些沮喪。
白狐也嘆了口氣:“看來你那層膜不是靠次數能夠堆過去的,質量不行,數量再多也沒用,該懷不上……呸……該突破不了就是突破不了。”
顧長生若有所思:“我懂了!我需要更強的刺激!”
白狐愣住了,旋即面色古怪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白狐嘴里這么說著,但是心中卻有些不屑。
更強的刺激,比我的媚術更強嗎?
不是我夸口,金丹期以下,有誰比我的媚術更強?
至于金丹期以上的大能,那種層次的人物,幫你小子突破瓶頸?
別做夢了。
不過……
她倒是有些好奇,這小子要是真遇到更強的刺激,會是什么反應?
顧長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旋即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你走吧。”
白狐一愣:“你讓我走?”
顧長生點點頭:“你腿上的傷不是好了嗎?該走了。”
白狐看著他,眼神有些復雜。
這個凡人,就這么放她走了?
不僅沒說,還幫她指了條活路。
她可是妖獸。
八百年的狐妖。
在大多數人類修士眼里,她這樣的存在,要么殺,要么收,要么躲。從來沒有人,就這么平靜地說“你走吧”。
“以后,”顧長生深深看了她一眼,“別來青云宗的地界了。”
白狐愣住了。
“你說什么?”
“青云宗的地界,”顧長生重復了一遍,“別來了。青云宗有金丹期的長老,聽說還有元嬰期的老祖,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白狐盯著他,眼神漸漸變了。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凡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什么。
知道她是妖獸。
知道她有多危險。
也知道她在人類地界出沒有多危險。
但他什么都沒說。
白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愛。
“你就不怕我害你?”她忍不住問。
“你害我干什么?”顧長生一臉莫名其妙,“我又沒得罪你。”
“……我剛才攻擊你了。”
“那不是幫我修煉了嗎?”顧長生理所當然地說,“你還幫我打通了經脈,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白狐徹底無語了。
這人的腦回路,真的和別人不一樣。
“好。”她說,“我記著了。你也記著,我叫白素素。”
她轉身,化作一道白光,沖天而起。
顧長生收回目光,剛準備離開,遠處,天邊有數道遁光正在逼近,速度極快。
顧長生瞇起眼睛,看著那幾道遁光落在他面前的小山坡上。
四男一女。
女的那個走在最前面,二十出頭的模樣,一身月白長裙,腰間懸著一柄青色長劍。
容貌生得極好,眉眼清冷,氣質出塵,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仙子。
顧長生剛想移開目光,忽然——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灼熱感突然涌出。
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面紅耳赤,口干舌燥。
但這一次,顧長生沒有驚慌。
他眼睛一亮。
“又來攻擊了?”
而且這股“攻擊”的強度,比白狐剛才的最后一擊還要猛烈!
更讓他驚喜的是——
他那層膜竟然開始晃動了。
在那股灼熱氣流的影響下,他的膜晃得越來越厲害,燥熱感也越來越強。
他好想把衣服都脫掉,再跳入寒潭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稍微舒服些。
但顧長生強行壓住這股沖動,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女修。
就是這個女人!
她的“攻擊”比白狐強多了!
要是她能多“攻擊”自己幾次,說不定那層膜就破了!
那女修仿佛看穿了顧長生的丑態,秀眉微蹙,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厭惡之色。
但她不知道的是,顧長生此刻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這位師姐,請用力攻擊我吧!”
她深吸口氣,強壓下那抹厭惡后,走到顧長生的身旁:“你是什么人?竟出現在青云宗地界?”
顧長生稍微回過神來,下意識回答:“顧長生,我也是青云宗的弟子。”
女修瞳孔微震,一抹光芒從美眸中閃爍。
那是洞察術,使用后能夠看穿被施術者的修為。
顧長生認識那道法術,師父曾經用過無數次。
“蘇凝雪,青云宗忘憂谷。”蘇凝雪自我介紹道,眼神中的厭惡之色也稍微退卻。
顧長生知道忘憂谷,那是青云宗掌管丹藥的分支,里面女修居多。
眼前這位師姐,顯然是其中翹楚。
她正盯著自己,眉頭微蹙,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那張臉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睫毛的弧度。
那股灼熱感更加強烈了。
她越靠近,那股感覺就變得更強烈。
顧長生心中狂喜。
近了近了!
她靠近了!
“攻擊”更強了!
我的瓶頸……在動!
顧長生再也壓抑不住,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但這呻吟在蘇凝雪聽來,卻是另一種意思。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怎么了?”蘇凝霜注意到他表情有異。
“沒什么。”
“那你臉為什么那么紅?”
顧長生連忙揮舞著手:“那是風吹的……”
蘇凝雪嘴角一扯,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顧長生,你有沒有見過一只白狐?”
顧長生沉默了。
吸干陽氣?
那只狐貍?
顧長生回想了一下剛才白狐氣急敗壞的樣子,總覺得哪里不對。
就她那水平,連自己都搞不定,還能吸干三個人的陽氣?
“七天前,東邊三十里外的一個村子,有三個人被吸干了陽氣。現場殘留的妖氣,和那只白狐吻合。”
顧長生沉默了。
“見過,往那邊走了。”
他指了指白素素離開的方向。
蘇凝雪點點頭,正欲離去,卻被顧長生叫住了。
“你還有事?”
顧長生深吸口氣,暫時壓抑住那股熱流,認真地問道:“你剛才……有沒有攻擊我?”
蘇凝雪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神像看傻子一樣。
“攻擊你?”
“對,就是那種……嗯……”顧長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是那種讓我臉紅心跳、渾身發熱的攻擊。”
蘇凝雪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登徒子。”
她扔下這三個字,轉身就走。
顧長生愣在原地。
“她怎么罵人呢?”
“我問她有沒有攻擊我,這有什么問題嗎?”
“算了……反正她走了也好。”
他感受著體內還在晃動的瓶頸,臉上露出一絲期待的笑容。
“她的攻擊比狐貍強多了……”
“要是能多被她攻擊幾次,說不定瓶頸就破了。”
“得想辦法接近她才行。”
“為了修煉,這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