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山整個人都傻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師弟。
按理說,他作為師兄,有責任將師弟引導上一條正確的道路上去。
可是,人家就是同時多追求幾個道侶罷了,又不犯法……
“張師兄?”顧長生見他發呆,又喊了一聲。
張遠山回過神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顧師弟,”他緩緩開口,“你剛才問的那些師姐,都有主了嗎?”
顧長生一愣:“有主?什么意思?”
“就是……有沒有道侶。”
顧長生認真想了想:“不知道。不過有沒有道侶,跟我有什么關系?”
張遠山嘴角一抽。
跟你沒關系?
感情你是壓根不在乎人家有沒有道侶啊!
這等境界,我張遠山服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道:“師弟,你喜歡她們嗎?”
顧長生眨眨眼:“喜歡啊。”
“都喜歡?”
“都喜歡!”
張遠山不由倒吸口涼氣。
這師弟,果然不一般啊!
他不是一般的渣男啊!
一般的渣男都是腳踩幾只船,敢做不敢認,他竟然如此坦蕩!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魅力呢?
張遠山不由有些懷疑自己。
難道我這么多年沒有道侶,就是因為我太純情了?
遠處,林清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竹林深處。
顧長生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轉向張遠山。
“張師兄,你還沒告訴我林師姐住在哪里呢。”
張遠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藏書閣附近。”
“還有呢?”
“沒有了。”
“那蘇師姐呢?”
“忘憂谷。”
“劉蕓娘師姐呢?”
“內門東側,翠微居。”
“云若汐師姐呢?”
“天璇學宮的人,住在客院。”
顧長生一一記下,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多謝張師兄!”
張遠山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情復雜。
按理說,新來的師弟有上進心是好事。
但這個上進心……好像歪了。
他想了想,決定最后問一句:
“顧師弟,我問你一個問題。”
“師兄請說。”
“你來內門,是為了修煉,還是為了……找師姐?”
顧長生眨眨眼,一臉困惑。
“這有區別嗎?”
張遠山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沒區別嗎?
應該有的吧?
張遠山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在心里為青云宗的女修們點了根香。
師姐妹們,以后你們自求多福吧。
接下來的半天,張遠山帶著顧長生走遍了內門七峰十二谷。
靈獸園、煉丹房、藏經閣、演武場……
每到一處,顧長生的眼睛都在四處亂瞄。
看到女修,眼睛一亮。
看到男修,直接無視。
張遠山麻木地跟在后面,看著這位師弟一路“掃描”,一路記人名。
“那位師姐是誰?”
“煉丹房的趙師妹。”
“那位呢?”
“靈獸園的孫師姐。”
“那邊那個穿紅衣服的?”
“……演武場的周師姐。”
顧長生一邊記一邊感慨,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內門真好,師姐真多。”
張遠山:“呵呵。”
傍晚時分,張遠山終于把顧長生送回了玄木峰。
張遠山剛轉身要走。
“對了,張師兄。”顧長生又叫住他。
張遠山回頭。
顧長生認真地問:“內門一共有多少筑基期的師姐?”
張遠山:“……”
他看著顧長生那雙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然后,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顧長生的聲音:“張師兄?張師兄你怎么走了?我還沒問完呢……”
張遠山頭也不回,腳步更快了。
他決定了。
以后離這位顧師弟遠一點。
越遠越好。
身后的顧長生可不是這么想。
“今天這位張師兄人真好,帶我認識了這么多的師姐師妹,看來他認識的人很多,以后得多跟他親近親近。”
顧長生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峰,嘴角微微上揚。
筑基期,成了。
內門,進了。
師姐們,等著我。
他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斗志。
明天開始,正式“蹭”師姐!
“師父!”
他推開小院的木門,走進屋內,想把自己進入內門的好消息告訴顧青山,卻沒看見他的身影。
屋里和前陣子他離開時一樣,簡陋而整潔。
只是石桌上多了一柄劍,和一封信。
顧長生一愣,走過去拿起信。
是師父的字跡:
“長生吾徒:
為師外出云游,歸期未定。知你已入內門,甚慰。
此劍名‘青冥’,上品法器,乃為師年輕時所用,如今留與你。筑基之后,可修御劍之術,法門附后。
切記:劍者,心之延伸。御劍之道,不在快,而在意。你既有劍意根基,當能事半功倍。
另:內門女修雖多,莫要耽誤修行。為師走了,勿念。
——師父青山留”
顧長生放下信,看向石桌上的那柄劍。
劍身修長,通體青幽,隱隱有流光閃動。劍柄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小字:青冥。
他伸手握住劍柄,一股清涼的感覺從掌心傳來,仿佛與他的心意相通。
“好劍。”他喃喃道。
信旁還有兩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寫著《御劍基礎要訣》以及《基礎御劍遁法》。
顧長生翻開,仔細研讀。
御劍術,是筑基期修士才能掌握的法門。
將靈氣注入飛劍,以神念御使,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初學者先學御劍飛行,再學御劍攻敵。
那本《基礎御劍遁法》則記錄了兩種御劍飛行之法。
一種用于長時間飛行,速度較慢,但勝在持久。
另一種用于短途飛行,速度極快,卻消耗大量靈氣,無法持久飛行。
顧長生看得入神,不知不覺已是深夜。
他按照法門嘗試,將靈氣注入青冥劍,劍身輕輕顫動,緩緩浮起。
但只浮起三寸,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顧長生撓撓頭:“好像……沒那么容易。”
他又試了幾次,最多能讓劍懸空三息,離真正的御劍還差得遠。
“算了,慢慢練。”
他把劍收好,躺下睡了。
夢里,他踩著青冥劍在天上飛,身后一群師姐追著喊“等等我”。
張遠山回到了自己居所,想起今日見聞,沉默良久。
他抽出一張紙,在紙上寫下“顧長生”三字。
這是他的習慣,當他認識一個人后,會給這個人一些“記錄”。
思考許久,他在顧長生的名字旁邊加了一行小字。
“此子極度危險,建議內門女修提高警惕。”
想了想,又把“建議”劃掉,改成“必須”。
他吹干墨跡,把這張紙折好,收進抽屜最深處。
他決定,這份記錄,誰都不給看。
就當……沒見過這個人。
翌日清晨,顧長生起了個大早。
他站在玄木峰的小院門口,迎著朝陽,心中充滿斗志。
“今天開始,正式‘蹭’師姐!”
他掏出昨晚列好的名單:
劉蕓娘——翠微居
蘇凝雪——忘憂谷
云若汐——客院
林清音——藏書閣
“先從劉大娘開始!”顧長生收起名單,信心滿滿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