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橫掃。
從第八輪到第十輪,三個煉氣巔峰。
顧長生全勝。
再也沒有人敢嘲笑他。
看臺上,只剩下沉默,以及,越來越深的震撼。
“八強。”有人喃喃道,“他進八強了。”
“從第一輪到今天,他好像……從來沒輸過一劍。”
“對啊,他每一場都是完勝,從來沒讓對方碰到過自己。”
“這是什么概念?”
沒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顧長生的實力,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他藏得太深了。
演武場中央。
顧長生收劍入鞘,抬頭看了看天。
太陽已經偏西。
今天的比賽,結束了。
他進了八強。
明天,還有三場。
只要再贏兩場,就能進前三。
只要進前三,就能進內門。
只要進內門——
他想起劉蕓娘,還有蘇凝雪與云若汐……
不知道內門還有沒有其他的女修可以助我修煉?
他想起那種渾身發熱,心跳加速的感覺,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劍:“明天,一定要贏!”
青云宗三百里外,黃石鎮。
鎮子不大,百來戶人家,因靠近青云宗地界,常有修士來往,倒也熱鬧。
鎮東頭有間破舊的土地廟,香火冷落,早無人打理。
廟里,白素素從一堆干草中醒來。
她睜開眼,怔怔地望著頭頂斑駁的房梁,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還活著……”她喃喃自語,艱難地撐起身子。
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
但比起七天前,已經好太多了。
她靠在墻上,閉目調息。
妖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干涸的丹田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那該死的女人……”她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蘇凝雪。
那個冷著臉的青云宗女修,追了她七天七夜,最后逼得她不得不燃燒一滴本命精血,施展秘術,才勉強逃脫。
本命精血。
一滴就要修煉十年才能積攢。
十年!
白素素心疼得直抽抽。
“等我養好傷,非得把你……把你……”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能拿蘇凝雪怎么樣。
“那就……那就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道侶!”她惡狠狠地想。
雖然這詛咒好像也沒什么殺傷力。
白素素嘆了口氣,扶著墻站起來。
她得出去看看情況,順便找點吃的。
……
一個時辰后,白素素躲在墻角,狐貍臉上露出一臉茫然。
她剛才去鎮上的雜貨鋪買了點干糧,順便打聽了一下青云宗的情況。
結果發現——
青云宗對她的追殺令,消失了。
“怎么會?”她皺起眉頭。
按照修真界的規矩,追殺令一旦發出,除非目標被擊殺,或者發布者主動撤銷,否則會一直有效。
可青云宗既沒有擊殺她,也沒有理由主動撤銷。
那追殺令怎么會消失?
她想半天也沒想清楚其中的緣故。
不過,既然追殺令消失了,那就代表她能夠重回青云宗的地界。
她想起那三個被吸干陽氣的村民。
蘇凝雪之所以追殺她,就是因為那三個村民的死。
可那三個人,根本不是她殺的,現場卻殘留著她的妖氣。
白素素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有人陷害她。
那人故意殺了三個村民,留下她的妖氣,引青云宗來追捕她。
可那人是誰?
為什么要陷害她?
白素素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白吃這個虧。
一滴本命精血,十年的修為,不能就這么算了。
“得查清楚。”她喃喃自語,“不管是誰,都得讓他付出代價。”
次日清晨,演武場人山人海。
外門前八強的比賽,吸引了比昨日更多的觀眾。
不僅外門弟子全員到齊,就連一些內門弟子和長老也出現在看臺上。
顧長生站在候場區,閉目養神。
他的對手已經確定。
外門排名第五的許楓,煉氣巔峰,以一手《流云劍法》聞名。
據說此人自幼習劍,劍道天賦極高。
“顧長生。”
有人叫他。
顧長生睜開眼,看見許楓站在不遠處,正看著他。
二十四五歲的模樣,一襲白衣,面容俊朗,手中握著一柄淡青色長劍,劍身隱隱有流光閃動,顯然不是凡品。
“你的比賽我看了。”許楓走過來,語氣平淡,“基礎劍法練得不錯。”
顧長生點點頭:“謝謝。”
“不過,”許楓頓了頓,“基礎劍法終究是基礎劍法。到了這個層面,光靠熟練度是不夠的。”
顧長生看著他,認真地問:“你怎么知道不夠?”
許楓一愣。
顧長生解釋道:“昨天有人也這么說,然后他輸了。”
許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不快。
“那就場上見真章吧。”他轉身離開。
“十六進八,第三場——顧長生,對陣,許楓!”
裁判的聲音響起。
兩人入場。
看臺上,議論聲四起。
“許楓!是許楓!”
“外門第五,據說已經內定進內門了!”
“顧長生運氣到頭了,碰上許楓,他那些基礎劍法沒用!”
“那可不一定,昨天他也贏了周元盛。”
“周元盛能跟許楓比?許楓可是從小練劍的!”
裁判舉起手。
“開始!”
話音剛落,許楓已經動了。
他的劍法確實比昨天的周元盛精妙得多。
一劍刺出,劍身如同流云般飄忽不定,讓人無法捉摸落點。
《流云劍法》——云卷云舒!
顧長生目光一凝。
這一劍,比昨天那些對手的劍法都要快,都要刁鉆。
他來不及多想,本能地一劍刺出。
叮!
兩劍相撞,火星四濺。
顧長生后退半步。
許楓卻紋絲不動。
“好快的反應。”許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還不夠。”
他再次出劍。
一劍快過一劍,一劍比一劍刁鉆。
劍光如同流云般變幻莫測,讓人眼花繚亂。
顧長生只能被動防守。
刺、劈、撩、擋。
許楓的劍太快,快到他的基礎劍法有些跟不上。
許楓的劍太飄,飄到他無法準確預判落點。
“你就只會這些嗎?”許楓一邊進攻,一邊說,“基礎劍法再熟練,也只是基礎。對付普通修士夠用,但對付真正的高手,不夠。”
顧長生沒說話,只是咬牙堅持。
“放棄吧。”許楓說,“你我都是煉氣巔峰,但我的劍法比你高出一個層次。再打下去,你也是輸。”
看臺上,有人嘆息。
“顧長生要輸了。”
“沒辦法,許楓太強了。”
“基礎劍法終究是基礎劍法,遇上真正的天才,還是不夠用。”
然而——
就在這時,顧長生忽然開口了。
“你的劍法,”他說,“我看懂了。”
許楓一愣。
“什么?”
顧長生沒有解釋。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后,出劍。
這一劍,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基礎劍法。
而是——
《流云劍法》!